第二百八十四章再入紅袖樓
赫明風(fēng)轉(zhuǎn)頭持向此人,其實在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他了,心中也有過疑慮,不過是因為他是太子帶來的人,能出現(xiàn)在這個場合,想必就是心腹之人。
赫明風(fēng)淺淺一笑,微垂了眸子,說道:“太子殿下此番前來,不是與在下談情意的嗎?”
軒轅兆郡沉默一下,朗聲笑了笑,越笑越歡快,笑得人心里有些發(fā)毛。
赫明風(fēng)看向他,目光更深了深。
軒轅兆郢終于止住了笑聲,對赫明風(fēng)說道:“公子,本宮終于明白,你為什么會被打壓繼而逃出南疆?!?br/>
“殿下何意?”赫明風(fēng)看著他問道。
“公子,明說了吧,”軒轅兆郢冷然一笑,端起桌子上茶慢慢飲了一口,說道:“本宮的情況方才也對你說了,本宮要尋找的是合作者,而不是……只會需要本宮幫助的人。公子可明白嗎?”
赫明風(fēng)當(dāng)然明白,話已至此,多說無益,他點了點頭,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再耽誤太子殿下的寶貴時間,告辭了?!?br/>
他說罷,就要站起身來離開,軒轅兆郢和身邊人對視了一眼,正想說什么,忽然聽到樓下有人喊道:“走水了!”
隨后便聽到人聲吵嚷,腳步聲繁雜,隱約還有煙氣在空氣中飄蕩,軒轅兆郢不禁一怔,低聲對身邊人說道:“去看看?!?br/>
那人急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往外一瞧,果然看到有一處煙氣滾滾,不少的人提了木桶正在拎水,還有人正往這邊趕來,人越來越多,下面也越來越亂。
他回到軒轅兆郢的身邊,低聲說道:“殿下,下面確實走水了?!?br/>
“混帳!”軒轅兆郢罵道,“那就先去紅袖樓,別讓人發(fā)現(xiàn)?!?br/>
“是。”
“公子,此處不宜久留,現(xiàn)在外面一片混亂,也不是離開的最好時機,你且先隨本宮避一下吧。”軒轅兆郢說道。
“這……不必了吧,”赫明風(fēng)覺得再談下去也沒有什么意思,沒有必要再跟著他離開。
“公子還是去吧,”軒轅兆郢說道:“事情會有什么轉(zhuǎn)機也說不定。”
外面的吵聲越來越大,赫明風(fēng)與張鵬安對視了一眼,張鵬安輕輕點了點頭。
赫明風(fēng)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br/>
這間酒樓與紅袖樓緊挨著,軒轅兆郢走到角落撥弄了一下擺放在那里的一個香爐,那是一個仙鶴造型的香爐,他拉了拉仙鶴的翅膀,只聽微微的一聲響,“咔!”
隨后屋子中間底下有似鏈條滾動的聲音,隨后地面左右一分,露出一個地道的暗門來。
張鵬安手握著刀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軒轅兆郢并不以為然,對兩個人說道:“請吧。”
紅袖樓里此時客人并不多,因為是白天還沒有到姑娘們接客的時候,不過,軒轅兆郢是這里的幕后東家,隨時都可以來。
老鴇抬手撫了撫額前的紅寶石流蘇,眼睛四處的瞧了瞧,確定沒有什么異樣,她轉(zhuǎn)身進了房間。
她快步到了書架前,抽出其中的一本出,露出人一個小小的環(huán)套來,輕輕一拉,書架左右一分,暗門中走出幾個人來。
“殿下?!?br/>
“嗯,”軒轅兆郢擺了擺手,“老規(guī)矩,別讓其它人進來,本宮今天要談重要的事?!?br/>
“是?!?br/>
老鴇退了出去,關(guān)好了房門,吩咐人倒了一壺軒轅兆郢愛喝的茶送了過去。
送茶的小廝扣門而入,垂頭把茶壺放下,正要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腳下一滑,身子往側(cè)邊一倒,正倒向赫明風(fēng)。
張鵬安伸手扶住了他,小廝紅著臉說道:“多謝這位爺,多謝?!?br/>
“下去!”軒轅兆郢冷聲說道:“毛手毛腳的干什么?滾!”
小廝不敢吭氣,急忙轉(zhuǎn)身離去。
張鵬安慢慢站回原處,垂下了眼睛。
“公子,這紅袖樓里最有名的除了這里的姑娘之外,就是這里的茶,味道極佳,你嘗一嘗?!避庌@兆郢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那個便伸手拿起茶壺給赫明風(fēng)倒了一杯。
赫明風(fēng)淺淺一笑,端起杯子來聞了聞,贊道:“果然是好茶?!?br/>
他身后的張鵬安突然開口說道:“公子,您忘記了,大夫說過,您現(xiàn)在吃的藥與茶相沖,三個月之內(nèi),不能飲茶。”
赫明風(fēng)一愣,隨后慢慢放下茶杯說道:“說得是,安伯不提醒的話,我都要忘記了?!彼f罷,轉(zhuǎn)頭看著軒轅兆郢說道:“真是可惜,這么好的茶,不能喝了,辜負(fù)了殿下的好意思?!?br/>
“無妨,”軒轅兆郢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身體要緊?!?br/>
赫明風(fēng)點了點頭,“多謝殿下體諒?!?br/>
房間里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屋中的香爐里香氣裊裊,有些微微的甜,只是,此時在場的人誰心中也無法安寧,各懷了心思等待下一步的進展。
方才的小廝走出去,順著長廊一拐彎,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幾步來到一個偏僻的腳落,對站在那里的洛九卿說道:“主子,辦妥了?!?br/>
洛九卿轉(zhuǎn)頭看著他,“嗯,來得正好。我弄到了一套衣服,把茶壺給我,我進去探探?!?br/>
“主子,”白墨猶豫了下說道:“與太子同行的還有一個人?!?br/>
“嗯?”洛九卿整理著頭上的發(fā)飾,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是什么人?”
“軒轅佑澤?!卑啄卮鸬?。
“什么?”洛九卿一愣,“竟然是他?”
“正是,”白墨點了點頭,“屬下看得分明,正是軒轅佑澤?!?br/>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甭寰徘湮⑽⒉[了瞇眼睛,對著一旁的水塘照了照,水面上的女子花容月貌,雖然只是易容了幾個細微之處,但是卻與自己原來的容貌有很大的區(qū)別,細看一下還是有原來的神韻。
她要的就是這種似是而非的效果。
“啪,啪?!甭寰徘涮智昧饲瞄T,里面的人還沒有應(yīng)聲,她就推門走了進去。
果然,還沒有邁出幾步,就聽到軒轅佑澤的聲音,“誰讓你進來的?沒有規(guī)矩,還不速速……”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洛九卿便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中。
眼前的女子穿一身玉色繡折枝堆花裙,這樣清冷的冬季仿佛帶了幾分春光踏著暖意而來,她淺淺笑意,眉眼舒展,眼角眉梢的笑意不似平常女子的溫婉,反而有幾分飄渺,像是隔著薄霧的遠山,有些迷蒙,卻又讓人挪不開眼。
他不禁愣住,總覺得此女的眉眼前有些像一個人,但是又覺得那個想法太荒唐,一時間愣在那里。
“你是……”到了嘴邊的話,不知不覺間又改了,語氣也變得不同。
洛九卿微笑著輕聲說道:“公子,小女子是這里新來的,有些規(guī)矩還不太懂,若是有什么沖撞了公子,還請見諒?!?br/>
軒轅佑澤抿了抿嘴唇?jīng)]有說什么,洛九卿在心中冷笑,慢步繞過他,走到了桌前,看著那桌子上的茶壺,微微一愣說道:“怎么……這里已經(jīng)有茶了嗎?”
她的模樣有些呆,更多的是可愛,軒轅兆郢看到她也不禁心頭發(fā)癢,這里的姑娘他都認(rèn)識,那些出眾的也都要先陪過他才能接客,可眼前這一個,他卻沒有見過。
反正現(xiàn)在也不需要現(xiàn)和赫明風(fēng)談什么,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他便說道:“這里已經(jīng)有茶了,你不知道嗎?”
洛九卿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否則也不會再送來了?!?br/>
“嗯,”軒轅兆郢故作沉吟了一下說道:“那就是他們的不對了,怎么能不告訴你,還讓你再來一次呢?不過,這也沒有什么,你不來,本宮如何能夠見得到你?”
這已經(jīng)不再是談事的語氣了,赫明風(fēng)的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他正打算想一個理由離開,忽然聽到軒轅兆郢對他說道:“公子,你說這個姑娘美不美?”
赫明風(fēng)的臉色微微一變,“殿下,此時似乎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請這位姑娘先下去吧?!?br/>
“公子此言差矣,”軒轅佑澤在一旁說道:“既然來了,哪里有入寶山而空手回的道理?誰不知道這紅袖樓里的姑娘是一等一的?連一個送茶的姑娘都如此動人,當(dāng)真是名不虛傳?!?br/>
赫明風(fēng)一怔,“紅袖樓?”
軒轅佑澤臉上的笑意古怪,點頭說道:“對啊,我們方才從地道里過來,現(xiàn)在是在紅袖樓。”
這名字一聽就極香艷,是一處什么所在,不用細說赫明風(fēng)也明白了,他站起身來,拱手說道:“太子殿下,在下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何必急于一時呢?”軒轅佑澤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既來之,則安之嘛?!?br/>
“殿下,這是什么意思?”赫明風(fēng)轉(zhuǎn)頭看著軒轅兆郢。
張鵬安上前,與軒轅佑澤形成了對抗之勢。
“本宮也沒有什么惡意,”軒轅兆郢慢悠悠的說道:“公子來京多日,精神一直很緊張,難得有這樣一次機會,本宮也是好意思,讓公子放松一下?!?br/>
赫明風(fēng)的語氣明顯冷了下去,“多謝太子殿下的好意思,在下不需要?!?br/>
“可是,”軒轅兆郢掀起眼皮看著他,“你不需要沒有關(guān)系,本宮需要你留下,你只要乖乖的留下就可以了?!?br/>
“你想扣下我?”赫明風(fēng)微瞇了眼睛說道。
“當(dāng)然,”軒轅兆郢毫不掩飾的說道:“本宮是打算與你合作的,可是,看你的樣子是不太愿意的,本宮從來不會強人所難,既然你不愿意,有人愿意,本宮就選擇別人吧。”
赫明風(fēng)的心頭一沉,“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你見過了索朗圖?”
“還沒有見過,”軒轅兆郢搖了搖頭,“不過,隨時可以,或許……拿下公子,再去見他,也算是本宮的誠意?!?br/>
“哼,”張鵬安在一旁冷笑一聲,“太子殿下,你當(dāng)真如此有把握嗎?在下雖然沒有以一敵百之勇,但今日護得公子出去還是有把握的?!?br/>
“本宮知道你有本事,可是,你當(dāng)真以為,本宮就一點沒有準(zhǔn)備嗎?”軒轅兆郢笑意涼涼,目光如針般刺來,“你可以試試,調(diào)動真氣會有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