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迪看著對面陷入思索的紅臉和尚,也沒再言語。
飛升了靈界之后,自己的靈魂力似乎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使用華夏名人特輯也能撐住更長的時間了。
只是這鑒真和尚的思想,讓吳迪有些難以認同,在他看來,佛教實際上也只能算是個相對偏激的教派。
像是地球上流傳的佛教,很多人都是不吃肉,只吃素,或者不撒謊,等等行為來表示自己信仰佛教。
而實際上呢,這些人就算不是一生壞事做盡,就是有些罪大惡極的行為……真正信仰佛學的那些苦行僧,在當下這個年代實在是難尋。
吳迪曾遠赴華夏西域,在那里尋求了一番佛教的風光。
無論是那些恢弘而壯闊的宮殿,還是慈眉善目,氣勢莊嚴的大佛。他們都比不上山下石階上的那幾個苦行僧。
他們三步一拜,七步一叩,額頭紅腫破裂而不自知,天寒亦或流火天氣也全然難阻。
在那些人身上,或許才有真正的佛性吧?吳迪自認為不太懂這些,只是想起從前的事情,有些感慨。
對面的紅臉和尚也終于回過神來,一臉笑意的看著吳迪:“小伙子,我看你年歲不大,但是說話談吐都十分有趣,不像是這個年齡的人??!不如與我一同去面見仙王,共同探討一番佛理?”
吳迪一聽,大為震驚,他沒有想到,這個在道教管理范圍內的佛家城市,竟然真的落腳了一位仙王級別的人物!
可是吳迪其實并不很想去。
第一,面見佛家仙王并不能給自己帶來什么好處,或者說,比起好處,更有可能帶來的是未知的巨大風險。吳迪自認為自己身上這些秘密就算是仙尊級別的人物說不定也會動心,何況一個仙王了?
第二,自己本就是在道教區(qū)域飛升,現在跑過來覲見佛教的仙王,大有反骨仔的味道,若是將來有機會接觸到道教的高層,恐怕會因為此事而惹下麻煩。
最后,吳迪也的確是有點不自信自己的半吊子佛理能與對方產生什么共鳴,畢竟自己也不過是套了個鑒真和尚的外殼罷了。
若是吳迪自己,恐怕在守門的那兩個家伙那關,就已經敗下陣來了。
見到吳迪躊躇,大和尚倒是爽利,直接把那禪杖重重的捅入了地面!上面的幾個骷髏頭齊齊震動,一股龐大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流轉了出來。
看門的那兩人躲得老遠,嘴里說著:“我就知道戰(zhàn)佛這家伙出來不是什么好事……果然沒聊幾句話又要動手了。”
“哼,等著這小子變成尸體吧,戰(zhàn)佛這家伙禪杖上面的骷髏頭哪個不是仙將級別的人物?就這小子的頭顱都不夠格掛在上面!”
兩人說話也沒有刻意壓低音量,反倒像是特意為了給吳迪聽一般,還提高了一些嗓門。
那被稱作戰(zhàn)佛的紅臉和尚聽到這些,臉上也沒什么波動,算是默認了吧。
吳迪冷笑一聲,雖然仙劍暫時可能用不了,但是自己手頭也不是沒有其他的對敵手段,只是這大和尚如此憨傻,估計他那頂頭的仙王也強不到哪里去。
強龍不壓地頭蛇,就算真能打過這紅臉和尚,萬一引出來那位仙王,吳迪可就是萬萬逃不脫了。
吳迪可不想這邊剛得罪了一個合歡谷,回頭再得罪一位佛教的仙王。
他連忙擺手,和尚楞了一下,隨即停止了氣息的積聚,看著吳迪道:“怎么了?你怎么打個架還啰里啰嗦的?”
吳迪笑了笑:“我也沒有說不和你去見仙王大人?。磕銥楹稳绱藙优??莫不是怕仙王大人遇見我之后一見如故,自己遭了冷落?”
紅臉和尚頓時臉色更是漲紅,語氣有些急促:“哼,仙王大人一視同仁,我佛家的佛理更是廣容萬物,你這樣的人,仙王估計見的多了?!?br/>
吳迪一眼便看出這個和尚極其崇拜那個口中的仙王。
而如此程度的崇拜,必然是希望崇拜者眼中能有自己,甚至是夸贊自己幾句的。
因此吳迪這幾句話,說的紅臉和尚確實是有些糾結,巴不得馬上就拉著吳迪去見仙王,證明吳迪不如自己。
不過他也沒有因為吳迪的幾句話就沒了理智,橫了吳迪一眼之后說道:“你以為仙王是想見就見的?我們佛教這位仙王,也只有在下午的一個時辰才會開壇講經,到時候所有流派,所有宗門的弟子都可以過來聽講,我們也只能那個時候進入其中!”
吳迪點點頭,眼含笑意道:“以你和這位仙王的關系,竟然是不能讓我提前見他一面?”
這次可把紅臉和尚給氣壞了,這壞小子,句句聽起來不是挑撥離間,但是仔細一品實際上都是挑撥離間!
關鍵是你自己一品,還真就是這么回事,也讓他很糾結。
沒有再回嘴的和尚也只是領著吳迪走到了一處茶室,這屋子中滿是馥郁的茶香,令人心曠神怡。
吳迪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靈界的茶葉,以前在靈損界的時候也見過一些,但總感覺其香味和地球的比斗差得遠著了。
而這個屋子里的茶葉倒是十分的香,讓人想要泡上一壺,品上一口,體會那悠遠的回甘。
紅臉和尚也沒多說,大意就是吳迪在這里稍坐等待,下午就可以去參加那位仙王的講經了。
吳迪也不挑揀這地方到底如何,為了防止對方再與他擺出出手的架勢,他還是決定暫且停止刺激這個有些憨傻的大和尚了。
雖然憨傻,但這家伙的戰(zhàn)斗力絕對恐怖,希望自己還是不要有機會能與他一戰(zhàn)了。
估計那個先前來自合歡谷的女子,在這和尚面前也只能是委屈的當一顆杖上人頭。
他溫了一壺熱水坐在石桌上,先是沖洗了一遍茶具,隨后嚴格的按照華夏的品茗方式泡制了兩杯茶葉。
他鬼使神差般的多泡了一杯放在桌上,隨后坐在那杯茶對面,一口一口的小口啜飲著。
忽然,一個看上去十分年輕干凈的男子從屋外走了進來,看到吳迪眼前的一杯熱茶,眼前一亮,連忙走到近前道:“我能喝這杯茶么?”
吳迪點點頭:“事實上,那就是給你準備的?!?br/>
男子一愣,精致的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飲下了那杯茶。
吳迪的泡茶手法相當不錯,無論是加入熱水的時機,還是燙杯的時間,看著那些茶葉在熱水中肆意的伸展開來,他心中也得到了一絲平靜。
就算是在地球的時候,如此清閑的中午泡上一杯茶的時間,也是極其罕見的。
男子自然也感覺到了吳迪這種系統(tǒng)性的泡茶方法似乎比他平時喝的要好喝,頓時露出了好奇神色。
吳迪笑道:“我已經說了,是給你準備的,就不必為什么了,我知道你是誰?!?br/>
男子連忙雙手合十道:“不知貴客如何稱呼?我似乎聽說剛才您就和門口的兩個守衛(wèi)沖突了一番,他們二人已經那樣很久了,還望您不要多見怪?!?br/>
“我叫什么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眳堑涎劬σ徊[,微微發(fā)出精光。
男子被盯得有些不舒服,順勢坐在了身后的凳子上,看著吳迪道:“我有什么重要的?”
“你還差一步,你還差一步才能真正成為佛尊的候選人?!眳堑系恼Z氣很平靜,但說出的話石破天驚。
男子的表情強做鎮(zhèn)定,實際上在桌子下面的兩個拳頭已經狠狠地攥緊了起來。
“你聽好,我只說一遍?!眳堑系恼Z速突然變得縹緲遙遠,也慢了一些,聽得對面的男子大感好奇。
“一千個人心里有一千個聲音,屠夫聽的是牲口的慘叫,書生求的是圣賢的教誨,食客聞的是菜譜的芬芳,信徒聽到的則是虔誠的佛號。”
“然而聽由己心,或者是聽他人之言語,都無法提高自己,真正的提高方法是尋找到天道合音。”
“萬事萬物的變化均有其自身之變化道理,這個道理對有些人來說難以尋找,但對有些人來說一點就透。若是能尋得到這個道理,才能將自己的意識和天地之間的意識融合到一起,領悟到道的真諦?!?br/>
“慘叫、教育、芬芳、佛號這些東西都不重要,其實重要的在于人自己。有所為,有所不為,但無為即為有為,什么都不做,有時候反倒是遵從了內心,響應了天地之道?!?br/>
對面的男子一開始聽的時候還皺著眉,但后來便陷入了沉思,神色痛苦,時而抱頭,時而蜷縮,看上去頗為詭異。
還好這小小的茶室之中再沒有第二個人進入,只有吳迪和男子坐在那里,彼此相望著。
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男子身上突然攀附了一股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比男子身上原來的壓迫感還要強,而且似乎使他與周圍的天地合為了一體,成為了這方小小天地的主宰。
“破仙王,成半仙尊,居然在今日而成。”
男子的語氣有些感慨,看著對面的吳迪,神色復雜。
吳迪擺擺手:“既然你突破了,我也該走了,佛理說的太多,讓人嘴里都犯惡心。”
男子起身本想阻攔,隨后又微微一笑,隨后坐在板凳上:“前輩教給我的其實不是佛理,而是道理,對么?”
吳迪站住了腳步,回頭也是微笑的看著男子,那副鑒真和尚附身的恬淡不驚的樣子早已褪去,只剩下他自己的氣息。
“我只是瞎編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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