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林山不住的在門前踱步,焦急的等待著,好一會都沒聽到門的另一側(cè)有聲響,抬起手正準備再次敲響房門。
這時候房門從里面推開了,林山的手還懸在半空中,虛握的拳頭正對著莫那精致的面孔,略微有些尷尬。
“噗嗤林隊,您這是要在我家門口當(dāng)招財喵么?”莫那一身臟兮兮的顏料抹遍了白襯衫的每一個角落,就連身上的背帶褲也都已經(jīng)看不出褲子原本的顏色。
林山訕訕的收回手,撓了撓頭?!氨?,這么突然來找你,那個案子,我們抓到了你側(cè)寫畫出的人,但遇到了點問題有些棘手,所以……”
“你還有時間親自來我家找我,看來那個案子現(xiàn)在遇到的問題也沒有那么急?!蹦莻?cè)了側(cè)身子,“進來吧,先喝杯茶,看你這黑眼圈應(yīng)該一晚上都沒休息了吧?”
林山點頭沖莫那示意一下,進了房間。
“找地方坐,這幅畫快收尾了,畫完我們就走。”莫那隨手指了下房間里,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泡茶。
林山雙手在褲子兩側(cè)蹭了蹭,抬眼打量起房間。
剛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個開放式廚房,廚具什么的基本沒有,廚房最里面的一整面墻做成了酒柜,上面擺了滿滿的酒,還有好多好多空酒瓶擺在灶臺上。
往里面走就是一整個客廳,看起來大概能容納十個辦公桌的大小,可能還會更大。但因為客廳里被堆放著好多好多顏料、畫架之類的東西,讓人很難判斷這個房間本來的大小。
這個房間我覺得不應(yīng)該被稱之為客廳,房間里連一張沙發(fā)都沒有,只有一張椅子跟一個兒童沙發(fā)凳,走進去甚至都沒有落腳的地方,除了畫就是畫具,靠墻還擺放著大大小小不同尺寸的空白畫框,還有已經(jīng)干了的油畫。
超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個木質(zhì)的畫架,環(huán)顧四周,也就只有這幅畫面前才有能容下一個人坐下的地方,林山小心翼翼的跨過地上的障礙物,走到這幅畫面前才能真正的看到這幅畫的全貌。
這個足有半人高的畫布上畫著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側(cè)著身子,下巴抵在肩膀上,眼中噙著淚,林山看向女人的眼睛,仿佛被吸住了一樣,抬起手不自覺的靠近,女人的后背,手臂上嗎,滿是瘡痍,皮膚潰爛的不成樣子,瘦弱的身軀仿佛輕輕觸碰就會粉碎,黑色的中長發(fā)散落著,哪怕是如此狼狽的樣子,發(fā)絲也是非常柔順像被很用心地打理過。
女人的瞳孔是湛藍色的,如火一般的嘴唇微抿,倔強的表情讓人感覺心好像被揪住了一樣,哪怕滿身瘡痍也依然不讓自己流下一滴眼淚。
林山感覺全身血液在倒流,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已經(jīng)消失,這個世界就只剩下林山跟畫中的女子在對視,女子深處秀麗的手指伸向林山,林山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緩緩抬起的右手正在慢慢的伸向畫上女子。
林山看著自己手中女子那纖細秀麗的手指,心疼的要將她擁入懷中。
“林隊?林隊!”莫那伸手在林山眼前晃了晃,聽著莫那的聲音,一下子驚醒,這才從剛剛的幻境走出來。
林山木訥的看著眼前的莫那,低頭又看了看手指上的顏料,怔怔的愣在那里。
“我說林隊,這才熬了幾天就神經(jīng)恍惚了?不像你們刑警該有的身體素質(zhì)啊?”莫那遞過去幾張紙巾,還有一次性水杯裝著的熱茶。
“我的大隊長,這副畫看看就行,別摸亂了,這要是弄臟了,我就把你掛起來當(dāng)畫布用~”莫那清理了下腳下的空地,給林山搬來了唯一的椅子,讓他坐下。
林山就連坐在椅子上之后都還沒有緩過神來,習(xí)慣性將杯口湊近嘴巴喝水,突然被燙了一下,疼痛讓林山腦子清醒了不少?!澳氵@幅畫……”
“噢,這幅的主題是環(huán)保,我想用擬人的效果來描繪出地球在我眼中的樣子,下周的環(huán)保主題展會要用到?!蹦悄闷甬嫻P在畫上勾勒著細節(jié)。
“哦……”
“林隊,我猜你是因為這犯罪嫌疑人不配合來的吧?”
“???恩,對,什么也不講,感覺好像精神有一點問題……”林山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
“線索搜集的怎么樣了?有可用證據(jù)么?”
“這個還在整理調(diào)查,不過也快了。莫……莫醫(yī)生,對于犯罪嫌疑人的畫像側(cè)寫你是怎么判斷的呢?”
“林隊跟我還客氣什么,叫我小莫就行?!蹦强粗稚叫α诵^續(xù)說道:“其實很簡單,你們只是在搜集線索的時候被慣性思維禁錮住了而已,這其實并不是什么所謂‘神秘’的密室殺人案,也不是什么子虛烏有的神罰,只不過是信仰使然,當(dāng)一個人擁有信仰的時候就會無限放大他的潛力,并無條件服從。這起案子兇手留下的直接線索其實就只是對于自己信仰的無腦追隨罷了?!?br/>
“在心理學(xué)角度上,這種情景稱之為妄想癥,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有這樣一位神一樣存在的角色操控著他去做,當(dāng)然,這也是我長期的經(jīng)驗判斷,畢竟能夠到我這里治病的都是些疑難雜癥,普通的心理問題我才沒有時間管。所以等下到隊里我也需要對犯罪嫌疑人進行精神類疾病的鑒定?!?br/>
妄想癥……林山似乎在哪一本書里看到過相關(guān)的內(nèi)容。
“那也就是說,我們現(xiàn)在也要考慮一下他是否存在著病人的身份。如果是這樣我們可能離結(jié)案又要慢一點了。”林山煩悶的揉了揉眉心。
“按照常理是這樣,但是你放心,有我在只會讓你們的結(jié)案進度加快?!蹦俏罩P尖在衣服上蹭了蹭,轉(zhuǎn)頭沖著林山挑眉一笑。
“好了,你在這里等我一下,切記不要亂動我的畫哦~要不然分分鐘取你性命哈哈哈哈”莫那抬起蹭滿顏料的手掌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起身去了二樓,林山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房子不只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