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自從滿了兩個(gè)月后便是害喜的厲害,吃什么吐什么,把流云等人急得不行,晚舟更是變著法地給江清月坐吃食,可是江清月連看都不能看一眼。
陸君澈知道了此事更是著急得不行,眼見著江清月一日一日地瘦下去,可是院判卻說并無大礙,即便如此,陸君澈還是憂心。
而每晚陸君澈給孩子講的故事也變成了訓(xùn)誡孩子不要再折騰她母妃了。
江清月笑話陸君澈,“皇上怎么和小孩子一般見識?”
陸君澈嘆氣,“朕這是心疼你,這孩子也太折騰你了,說不定是個(gè)活潑好動(dòng)的皇子?!?br/>
“那公主不好嗎?”
“都好,都好。”
江清月聞言這才滿意,她剛想說話便又想吐,而后喝了口水壓了壓。
陸君澈不由得擔(dān)心道:“沒事吧?”
江清月微微搖頭,卻摸了摸小腹,“臣妾倒是有些餓了?!?br/>
陸君澈聞言連忙吩咐流云去端些膳食前來。
江清月挑了一個(gè)辣椒燉牛肉,又吃了幾個(gè)酸梅醬肉,陸君澈見她能吃下去飯了便是微微放心了。
“都說酸兒辣女,你這怎么又吃酸又吃辣?”
江清月垂下眼眸,上輩子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她收斂好情緒,笑道:“不過是一種說法罷了,皇上倒是較真起來了。”
陸君澈笑道:“朕不過是隨口一問,你的孩子朕都喜歡?!?br/>
翌日江清月給皇后請安后便去了太后宮中。
太后慈愛地讓江清月坐下,笑瞇瞇地看著江清月,“如今有兩個(gè)月了吧?!?br/>
江清月微微點(diǎn)頭,“太后記性真好,是有兩個(gè)月了?!?br/>
“今天中午便別走了,留在哀家這里用膳?!?br/>
江清月笑道:“太后愛惜臣妾,臣妾本不應(yīng)推辭,只是如今臣妾讓肚子里的皮猴鬧的,吃不下飯?!?br/>
太后微微皺眉,“這怎么使得?多少也要用一些。”
“太后教訓(xùn)的是,想必今日在太后宮中用膳,孩子見到皇祖母自是親切,也不會(huì)鬧臣妾了。”
此話倒是說到了太后的心坎里,讓太后笑了許久。
“就你會(huì)哄哀家開心?!?br/>
江清月也低聲笑,在太后宮中用了午膳。
“哀家最近身體有些不好,也不愿意出門,也就你和琬兒經(jīng)常來陪陪哀家?!?br/>
她頓了頓,“昭兒這孩子確實(shí)可愛,讓哀家愛不釋手?!?br/>
江清月微微笑道:“臣妾也覺得三公主聰慧可愛。”
太后笑道:“你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聰慧的。”
“那便借太后吉言了。”
離開太后宮中后,江清月看著有些陰沉的天,便未乘步輦。
“娘娘怎么不坐步輦了?”流云問道。
江清月扶著流云的手慢慢地走,“看這個(gè)天氣是要下雨,地面不免濕滑,若是一不小心,那便出事了?!?br/>
流云微微點(diǎn)頭。
果不其然,天空便是飄雨了,流云撐著傘,更小心地扶著江清月。
“娘娘可要走近路?”
江清月看了一眼天,微微頷首,“早些回去吧?!?br/>
剛剛拐進(jìn)一個(gè)宮道,春華便拉住了江清月,江清月不免有些疑惑,“怎么了?”
春華指著地上不明顯的反光,“娘娘您看,這道路上怕是灑了些不干凈的東西?!?br/>
隨后春華上前走去,拿起手絹在地上擦了擦,只見手絹是沾滿了油漬。
她將手帕遞給江清月,“娘娘您看?!?br/>
江清月的神色冷了下來,“背后之人這是算好了,本宮會(huì)選擇這條路回宮?!?br/>
流云道:“畢竟這確實(shí)是回未央宮最近的路,倒是也不難猜?!?br/>
隨后流云慶幸地拍了拍胸脯,“還好娘娘今日未乘轎攆,也還好春華機(jī)靈,否則娘娘剛剛懷孕兩月,必定會(huì)出事的?!?br/>
眼看雨越下越大,江清月道:“收好這個(gè)手帕,此處離廣陽宮倒是近,咱們正好去看看許姐姐?!?br/>
說罷幾人便換了方向朝廣陽宮走去。
許舒言見是江清月,便連忙招呼幾人進(jìn)來,還吩咐連翹去端一碗紅糖姜茶給江清月驅(qū)驅(qū)寒。
“下這樣大的雨,怎得來我這里了?”
江清月冷笑一聲,“剛剛被人算計(jì)了,正好來你這里躲一躲?!?br/>
許舒言皺眉,“出了何事?”
江清月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清楚,許舒言的眉更是不曾松開。
“倒真是好心思,若不是春華看出了端倪,便就讓雨水掩蓋了過去,若你再乘著步輦,轎夫腳下一滑,那可真不堪設(shè)想。”
江清月將紅糖姜茶喝凈后,“那姐姐覺得是何人指使?”
許舒言嗤笑道:“這還用想嗎?誰平日里與你結(jié)怨已久?”
“姐姐是說明貴嬪?”
“不是她還有誰?”許舒言眼神中全是不屑,“她從你剛?cè)雽m便是開始針對你,如今見你高她一頭,她怎能不恨?”
“可是咱們沒有證據(jù)?!?br/>
許舒言看著江清月,問道:“此事你是想如何處理?”
江清月抿嘴,“畢竟是先發(fā)現(xiàn)了此事,我也并未受到傷害,若是徹查到底反而讓人覺得不美?!?br/>
她頓了頓,“倒不如裝作不知道此事,背后之人只會(huì)以為是我僥幸逃脫,這樣再次陷害我之時(shí),便會(huì)露出馬腳?!?br/>
許舒言對此表示贊同,“此話不錯(cuò),便是要讓對方露出馬腳?!?br/>
江清月的手覆上許舒言已經(jīng)快七個(gè)月的肚子,“姐姐腹中的胎兒再過幾月便要出生了,姐姐更是要萬事小心。”
許舒言笑道:“你放心,如今皇后更是免了我的請安,我除了在后院中散步也不去別的地方了?!?br/>
“如今是我們在明處,而敵人在暗處,姐姐可不要掉以輕心。”
許舒言應(yīng)聲,“別光說我,你也是,如今剛剛兩個(gè)月正是不穩(wěn)的時(shí)候。”
江清月應(yīng)聲,隨后吩咐春華幾人,“今日之事便當(dāng)作沒有發(fā)生過,春華的手帕拿來給本宮瞧瞧。”
春華遞過來手帕,江清月看著手帕上的油漬,問道:“可能查出來是什么油?”
流云道:“娘娘還是讓晚舟瞧瞧吧,說不定晚舟知道。”
晚舟接過手帕看了看,又聞了聞,“像是御膳房中的花生油,這倒是最普遍的油,還真不好分辨?!?br/>
江清月微微皺眉。
那此事便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