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莊熙和莫亞討論了兩三個小時,確定了配樂的大致結(jié)構(gòu)。
兩人的交流過程,讓白哲聯(lián)想到烏龜和蜜獾,基本沒同頻過。
往往是莫亞說了一大串,莊熙才憋出一句,表示十分鐘前談到的一個細節(jié)她有補充想法。
以這種離譜的交流模式,雙方能一晚上討論出大概,也是挺神奇的。
這似乎印證了莊熙的創(chuàng)作理念,拋棄表面的和諧同步,作品仍然可以保持完整性。白哲在心里強行解釋著。
“表演時不用我上臺吧?”
“你會跳舞嗎?”
白哲搖頭。他只會貝斯手整活。
“那就獨舞好了?!?br/>
以他們現(xiàn)在的條件,想組建一支臨時舞團太難了。
白哲松了口氣。一個月速成貝斯最多報廢兩根手指,這個年齡讓他去下腰、劈叉,他真的很擔心扯著蛋。
“你想學一點嗎?”
莊熙主動提議道。
“不用劈叉吧?”
她笑了一下,好像一談到練舞大家最怕的就是這個。
現(xiàn)在部分舞者會通過義體輔助、韌帶改造,省去不少苦功。
“不用的,放輕松?!?br/>
“那可以啊,學什么?”
“嗯,探戈吧?!?br/>
她戴上白色的厚手套,向白哲伸出手。
隨意點開一支探戈舞曲,明亮奔放的小提琴聲一響,汽車旅館的破房間里氣氛頓時高貴起來。
白哲將右手搭在莊熙的后背,姿勢有些僵硬,兩人面對面站立。
“一步一拍,左左右右,前后前后?!?br/>
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又隨著拍子后撤。再踏出右腳
“抬頭,不要看腳尖,氣勢拽一點。”
一跳起舞,莊熙的氣場就會強大十幾倍,輕松占據(jù)著主導。
她握住白哲的右手,調(diào)整受力點。不是隨便搭著,手掌要過脊椎的位置,能托住舞伴的重量。
“要多拽?”
“嗯,你想象一下求偶期的雄鳥,花枝招展地炫耀自己鮮艷的羽毛,那種感覺?!?br/>
“有點難。太羞恥了?!?br/>
白哲抬起頭,盡量不看腳下,和舞者對視著。
距離確實太近了。感覺不是什么正經(jīng)舞蹈。
心跳略有些加速。這種時候一定要克制住,保持心境平穩(wěn),否則從此以后就會滑落到被支配地位。
雙人舞是一種邪惡的藝術(shù),像場小型戰(zhàn)爭一樣。他默默想著。
“還不錯。換成快節(jié)奏,一步半拍,動作相同?!?br/>
舞曲進入下個部分,舞步節(jié)奏隨之加快。
白哲沒能立刻適應(yīng),差點踩到莊熙的腳,但她靈活地閃開了。
“干凈利落,不要遲疑。小腿繃住,發(fā)力是瞬時的?!?br/>
兩人快速踩著步伐,地板發(fā)出吱吱呀呀的噪音。
他慢慢跟上了。
“好,稍微復雜一點,兩個慢步一個快步。三二一,慢,慢,快,慢,慢,快”
加入組合變化后,白哲的運動中樞開始過載。
這感覺越來越像干架了。肌肉快速地一松一緊,出腳的節(jié)奏和幅度隨著對手的變化而快速切換。
他跟得很困難,還好每次失誤都被莊熙救回來了。紅卵的強化效果真是夸張。
“眼神要深情。是求偶期的雄鳥,不是爭奪領(lǐng)地的獵鷹?!?br/>
這觸及到了白哲的知識盲區(qū)。他這輩子好像從未用深情的眼神看過誰。
啊這
他努力釋放深情眼神的同時,腳步全亂了,每腳都精準地往莊熙腳背上踩去。
舞者憑著高超的技巧靈敏地閃躲著,只是兩人的動作變得十分滑稽,比起探戈更像整活的踢踏舞。
“換回慢步吧。”
她無奈地說著。
“左臂舒展,右手用力收住,跟著我?!?br/>
莊熙上身猛得后傾,白哲右手沒用多大力量就接住了她,她自己的控制力太強了。
她回過身,抬高手臂,飛快地旋轉(zhuǎn)起來,衣服下擺隨之飛揚。
白哲感覺不是自己在牽引著她旋轉(zhuǎn),反而是莊熙在引導著他的動作。
有這么一個強大舞伴帶著,他如果想正式學,入門大概會非常輕松。
莊熙停下舞步,瞬間從旋轉(zhuǎn)切到靜止,松開扣緊的左手。
“感覺怎么樣?”
“感覺不錯,挺刺激。就是步子復雜了些,老擔心踩到腳。”
“初學是這樣的。步伐簡單的舞蹈也有伱是夢影師,應(yīng)該看過《低俗》?”
“你是說電影里面那段扭扭舞?跳舞那哥們后來上廁所看黃書沒帶槍,掛在衛(wèi)生間里了,印象深刻?!?br/>
“所以跳舞的人一定要學會防身?!?br/>
你怎么開始講冷笑話了,那我怎么辦。白哲在心里吐槽著。
“像這樣,膝蓋彎曲一點,重心下來一點。然后跟著節(jié)奏開始扭?!?br/>
“雙手繞起來,扭扭頭,扭扭腰,扭扭膝蓋,扭扭腳踝。熱情,隨性,想怎么扭怎么扭?!?br/>
他試著扭了兩下,尷尬中帶著幾分搞笑。
“好自由歡脫的樣子?!?br/>
“舞蹈一開始就是自由歡樂的嘛,碰到高興的事情就扭動身體?!?br/>
兩人面對面,隨著歡脫的樂曲扭動身體。
白哲逐漸放開了些,雖然扭得還是挺丑。
“等等,樓下好像有點情況?!?br/>
他聽到了些喧嘩雜亂的噪音,有一伙人進了汽車旅館。
莊熙暫停音樂,開始收拾東西,隨時準備翻窗跑路。
白哲將窗戶打開一條縫,看了眼外面。
“停車的空地有兩個人看著。有點麻煩。”
他站到門邊,仔細聽著一樓的聲音。
“是來撈油水的本地幫派,有六七個人。老板被堵在前臺了?!?br/>
今天運氣不佳。隨便找一家環(huán)境干凈點的汽車旅館,就撞上這種倒霉事。
“出來!都出來!”
門外傳來一個粗魯?shù)穆曇?,接著是鐵拳頭砸門的巨響。
一個金色大光頭挨個敲著旅館房間大門,把住客轟出來。
不僅想敲老板一筆,還要宰住客一刀。大晚上的,本地幫派真沒禮貌。
“我出去應(yīng)付一下吧?!?br/>
白哲頭疼起來。兩人身上沒什么值錢東西,直接認慫轉(zhuǎn)賬容易被搶得底褲都不剩,而且可能被追蹤到交易記錄。
他們隱匿了半個多月,稍微出點差錯就可能前功盡棄。
猶豫了一下,他往口袋里揣了幾百塊的藥品,但愿能順利應(yīng)付過去?,F(xiàn)在不宜起沖突。
感謝嵩姜,揮墨不守則成規(guī)的打賞。
首訂成績還可以,有七百多,可以安心碼字了。
那個,上架拉大胯的問題,作者已經(jīng)深刻反思,決定恢復規(guī)律鍛煉。確實太虛了。
新書期欠兩更,上架欠四更,記上小本本。暫時沒有打賞加更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