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風策馬急奔心想自己身重劇毒尚未解除,周亦子此刻身負重傷,若是步履稍慢追兵趕至,恐怕是兇多吉少。思慮至此,當下馬不停蹄,一口氣又朝北奔了數(shù)小時有余。
此時天色漸暗霞光落幕,大地泛起層層氤氳薄霧。
馬蹄腳下卻是山路小道,四周灌木叢生,顯然是荒無人煙之地,李清風心下尋思還得盡早找個落腳地方。
“咱們這是到哪了?”周亦子依偎在他懷里問道。
“逃出應天府了,一路向北反正是往五岳劍宗方向,此地應該是荒郊野嶺吧?!崩钋屣L道。
“那你打算去哪?”周亦子說完眉頭微蹙后肩部位傳來陣陣劇痛,只怕是劇毒發(fā)作了。
“先治好你的傷,以后只要有你陪在我身邊去哪里都行。”
李清風與她經(jīng)歷過生死患難,此刻更是真情流露只覺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于跟喜歡的人長相廝守。
“有……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周亦子聲音漸漸低沉,最后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水呈暗紫色,染得半邊裙角一片血跡斑斑。
李清風單手扶住她腰桿,伸手幫她擦拭掉嘴角血跡,說道:“你別說話,先找個地方給你療傷?!?br/>
周亦子雙眼閉合微微點頭回應。
片刻,轉(zhuǎn)過山野雜草林子地形漸漸空曠。一座孤零零的寺廟出現(xiàn)在眼前,寺院四周雜草叢生,青石臺階也布滿了苔蘚植被,寺廟顯然被荒廢多年。
李清風攙扶著她緩步走進去,大門上朱漆已剝落殆盡,一對鐵制圓門環(huán)亦是銹跡斑斑。他推開大門發(fā)出吱呀聲響,一道濃濃霉塵味撲鼻而來,佛像上面交織著成片蜘蛛網(wǎng)。
周亦子找了處干凈地方盤膝而坐,隨即閉目養(yǎng)神般運功調(diào)息。
片刻,李清風從外面找了些干柴回來,掏出打火石把木柴燒起來。柴火頃刻間燃燒得正旺,通紅的火光照應在周亦子蒼白的臉頰上。
“你感覺傷勢如何?”李清風問道。
“那五彩蝕骨粉之毒確實無比厲害,此刻我身受內(nèi)傷功力大減,就連將毒素壓制匯聚在一起亦是無法辦到……只得聽天由命了!”周亦子嘆息道,臉上神情已黯然失色。
“不過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助你療傷?”李清風道。
周亦子沉思片刻,眼眸中亮光一閃說道:“或許還有種辦法能幫我療傷解毒。”
“何種方法?”李清風道。
周亦子想起那療傷解毒方法,不禁雙頰泛起紅暈,心生羞怯之意。
“你有什么難言之隱?”李清風追問道。
“我……助我療傷的唯一辦法,便是兩人同時以掌相對練習兩儀心經(jīng)內(nèi)功。我既練成了第二重天心法,便能以陰陽二氣流轉(zhuǎn)互通原理,借助你體內(nèi)真氣將五彩蝕骨粉之毒匯聚到一處,使之不再擴散日后便可慢慢化解?!敝芤嘧渔告傅纴?。
“原來如此,咱們抓緊練習也好讓你免受苦楚。”李清風大喜道。
“只是我們合練功法時真氣沸騰,身體多有燥熱,必須及時將熱氣排出體外,過程中稍有疏虞則會走火入魔,心脈俱損。所以練功時需找個安靜清涼之地,兩人褪去周身衣物方可修練?!敝芤嘧幽樕林卣f道。
“而我們之間男女有別,又怎能赤身相對?”周亦子垂頭說道,臉上已是羞紅無比。
李清風聽她如此說來,心下躊躇不安,卻又想不到打消她顧慮的好辦法。隨即說道:“都什么時候了還顧忌那么多世俗禮節(jié),再說咱們清清白白天地可知?!?br/>
“清風哥那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周亦子咬著嘴唇問道。
“亦子,我李清風發(fā)誓這輩子若是辜負了周……”李清風還未說完嘴巴已被對方柔軟的手遮掩住。
“好啦……我知道了。我若不愿相信你發(fā)一百個誓又有何用?”周亦子微微一笑。
此時廟外天色漸暗夜幕降臨,朔風呼嘯直撲二人面門,李清風站起身掩上大門。
“此處偏僻荒涼人跡罕至想必沒人驚擾,我們就在這練功吧。”周亦子說完伸手慢慢解開周身衣物。
燈火闌珊之地,二人正盤膝相對四掌相接。
片刻間,但見周亦子頭頂白霧裊裊上升,額頭臉頰皮膚香汗淋漓。顯然周亦子體內(nèi)陰陽真氣正流轉(zhuǎn)互通,已達到隨心所欲隨念而行境界。
雖然兩人閉眼練功盡量保持心靜氣沉,但畢竟二人正值青年李清風血氣方剛,周亦子柔情似水,如今赤身獨處一室難免心念躁動,氣息不勻。
“陰陽二氣起丹田,承六脈而行之,故無妄動,無不應也。卒然而動者,氣之交變也,其不應焉,藏于五臟,合為陰陽,運氣相得,則各行其道……”
周亦子緩緩念起心法口訣,一來為鎮(zhèn)靜凝神,調(diào)勻氣息,二來暗示對方照心法口訣運功行氣。
不多時,二人頭頂白霧漸漸消散殆盡,周亦子肩頭劇痛已好轉(zhuǎn)不少,周身毒素由經(jīng)脈匯聚到氣海之處暫時壓制于此。
二人松開四掌,周亦子便覺四肢百骸酸軟無力,瞬間倒在李清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