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和杜天龍來到了暖閣。

    杜天龍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問道：“娘——”

    “給我拿下！”

    “什么？”

    衛(wèi)芷汀指著小刀，一字一字道：“給我拿下！”

    “娘？！”

    “秘道通到雪奴的房間，她不是兇手也是兇手的幫兇，此人對(duì)兇手這般關(guān)心，是什么意思？拿下拿下！我們梅莊一莊子人的性命都要問在他身上！”

    這一說不要緊，杜天虹騰的跳起來：“娘！”

    衛(wèi)芷汀卻像發(fā)了癲也似，手指著小刀亂抖，一疊聲只是“拿下拿下”！眼瞥見杜天龍的長劍，一手奪下，指著他道：“你拿不拿下？”

    杜天龍張著手，臉色慘白：“這是我的小兄弟……”衛(wèi)芷汀并不說話，回過劍，竟往自己脖子上剁去！

    杜天虹尖叫一聲，夏媽撲過去奪劍。小刀原本只是靜靜的看看衛(wèi)芷汀、又看看杜天龍，見衛(wèi)芷汀回劍自刎，也不說什么，抬起手，就點(diǎn)了自己的大穴。

    這處大穴點(diǎn)住，小刀雙手再不能動(dòng)，就這樣放在胸前，還是靜靜看著杜天龍。

    杜天虹和夏媽奪下那劍，衛(wèi)芷汀脖子上已然劃出一條深深的血槽——她可是來真的！

    杜天龍抓住小刀的雙肩，急淚涌出，雙唇哆嗦，只不知該說什么。衛(wèi)芷汀已掙扎大叫：“把他押到煤窖里！把鞭子抽他！今天再問不出兇手，明天就問他的斬！”

    杜天龍痛叫：“娘！”

    衛(wèi)芷汀青筋暴突，脖頸上的血直噴出來，還是掙扎大叫：“問著他！”

    杜天虹滿手濺著血，再也撐不住，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夏媽這樣老成也軟了，一邊還勉強(qiáng)拉著衛(wèi)芷汀，一邊大叫來人。

    小刀只是看著杜天龍眼睛，靜靜道：“大哥，別管我了。我不怪你，你也——永世莫怪我才好?！?br/>
    杜天龍呆呆道：“你怎么不怪我？我又怪你什么？”

    小刀卻不再回答了。

    衛(wèi)芷汀說拿鞭子抽，可不是說說而已，真的就逼著人綁上小刀，抽一鞭、問一句：“你和兇手什么關(guān)系？”

    這鞭子是特制的，抽下去皮不開肉不綻，連衣服也不會(huì)破，卻能叫人痛入骨髓，每一鞭都留下一條重重的青紫痕。

    杜天龍只知道小刀瘦弱，卻不知道這么瘦弱，好像每一鞭子都能把他攔腰抽斷似的。他很怕聽見小刀的慘叫，但是小刀卻一直不吭一聲，只咬著唇、睜著雪亮的眼睛——那頭發(fā)已經(jīng)被痛汗浸濕了，一綹綹垂下來，“啪”，一滴汗水從發(fā)梢落下。

    杜天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喃喃道：“你叫出來吧。你昏倒吧?！?br/>
    但小刀只是睜著眼睛，盯著某一處地方，目光雪亮，像黑夜中永遠(yuǎn)不死的鬼魂。

    杜子安來過，也無可奈何。衛(wèi)芷汀這一次的堅(jiān)持，是她一生都沒有過的，簡直像有鬼上身。

    杜天虹急沖沖來找杜天龍：“怎么辦怎么辦啊大哥？”伸手去拉杜天龍的手，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杜天龍的左手手指，深深掐進(jìn)他右手手臂的肌肉里，鮮血沾衣，他卻似一無所覺。

    杜天虹嚇呆了：“大哥！”

    杜天龍突然怒吼一聲，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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