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榮回到家中。
已經(jīng)是晚飯時分,因等著潘永榮回家吃飯,家人都在花廳中閑聊。
茶香飄遠,花廳中歡聲笑語不斷,潘菡萏甜美的聲音穿插其間。
潘永榮面沉如水,踏進花廳的同時也將濃重的煞氣帶了回來。
“潘菡萏!”潘永榮厲喝出聲,“你給我過來!”
潘永榮這陣勢,傻子都能看出他來者不善。潘菡萏從驚愕中驚醒之后的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后退一步,躲進徐氏的懷里。
徐氏摟著女兒,對上潘永榮的冷臉,有些薄怒,“榮兒你這么兇做什么?你嚇到小妹了?!?br/>
“我嚇她?”潘永榮冷笑,“她膽大包天,不來嚇我就好了!你怎么不問問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潘永榮明顯是不跟潘菡萏清算清楚不肯善罷甘休的勢頭,那廂潘作人見了忙打圓場,“快開飯了,有什么先吃飯再說吧?!?br/>
潘作人如此說,是知道潘永榮素來沉穩(wěn),此番興師問罪,怕是潘菡萏真闖了大禍。他素來偏愛潘菡萏,下意識地便袒護起潘菡萏來。
沒想到潘永榮一點面子也不賣給他,“先把話說清楚,才能留著腦袋吃飯!”
潘菡萏本還有些懼怕氣頭上的潘永榮,但見潘永榮得理不饒人,步步緊逼,也氣著了。
從徐氏懷里出來,潘菡萏無所畏懼地看向潘永榮,“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倒是說說!”
潘永榮見她態(tài)度如此,更是火大。但事情必須說清楚!于是他深吸口氣,稍微平靜了些,“七天前你進宮,對皇上說了什么?”
“我還以為什么事呢!”潘菡萏輕哼了聲,態(tài)度傲慢,“我能說什么?不過是使了點小計,讓潘芙蓉承認自己做過的壞事而已!”
潘永榮一驚,“你說什么?”
潘菡萏對他的反應(yīng)有些不解,“你反應(yīng)這么大做什么?潘芙蓉的后位本來就來得不正,我不過是讓皇上知道真相……”
“啪!”
一個巴掌將潘菡萏直接扇到了地上,潘永榮只差沒氣瘋了,“潘菡萏!你都做了什么?你想害死你二姐嗎?”
潘菡萏乍然被打,瞪了一雙美眸不可置信地看著潘永榮。雖則潘永榮不似潘作人和徐氏那樣膩寵她,偶爾也會訓斥,但是打她卻是從未有過的事!更何況還是為了潘芙蓉!
潘菡萏只覺心里的怒氣一下就炸開了,被奪走一切的明明是她,為什么皇上向著潘芙蓉,連潘永榮都向著潘芙蓉?
“我就是想她死怎么了?”潘菡萏咬牙切齒地說,“她靠著騙我耍我才爬上今天的位置,我恨不得把她碎尸萬段!”
“不知所謂!”潘永榮氣沖腦門,沖上去再度舉起了巴掌。
一旁的潘作人和徐氏一見這陣仗,忙一個攔住潘永榮,一個護住潘菡萏,將兩人分開。
左右聽了一會,兩人也明白了潘永榮生氣的原因。徐氏抱著嚇得發(fā)抖的潘菡萏,自然替自己的女兒委屈,“榮兒你簡直沒有道理!哪里有幫著潘芙蓉欺負你小妹的道理?她才是你親妹妹,你這是要把她打死不成?”
“就是你寵出來的好女兒!”潘永榮氣得連自己的娘親也顧不上客氣了,“二妹多么辛苦才爬上今天的位置她根本一點都不知道!就憑她這點見不得人的段數(shù),真進了宮現(xiàn)在連尸骨都找不到了!要不是二妹顧惜姐妹情分,你道她還能站在這里橫嗎?”
“你到底想怎么樣?”見兒子為了潘芙蓉連自己都要頂撞,徐氏亦是氣不打一處來,“潘芙蓉現(xiàn)在是皇后了沒有錯?難道我們欠她什么嗎?她要是手段光明誰說得動她?你小妹不過是說實話,有什么錯?”
潘永榮見娘親如此,更是怒其不爭,“婦人之見,愚不可及!”
潘作人見徐氏還要說什么,心道再這樣下去就要爆發(fā)家庭大戰(zhàn)了,于是急忙放了潘永榮去壓住徐氏,卻回首對潘永榮道,“榮兒,你莫再說話惹你娘親生氣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你娘親氣消了再說。”
“不是大事?”潘永榮瞪著自己的父親,萬沒想到連潘作人都不清醒,“這可是關(guān)乎我潘家一門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們當真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徐氏一把拽掉潘作人捂住自己的嘴的手,怒道,“潘芙蓉是死是活嗎,跟我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潘永榮看著徐氏篤定堅決的臉,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每次潘芙蓉提及潘家的人,總是如此冷漠尖銳。除他以外,真的沒有人將她看成潘家人嗎?
潘永榮轉(zhuǎn)向了自己的父親。
潘作人剛開始還有些迷糊,但是經(jīng)徐氏那一吼,也回過了神來。不管潘芙蓉是以什么方式什么手段登上后位,她始終姓潘。她一日姓潘,就關(guān)系甚至決定著潘家的榮辱。潘菡萏陷害潘芙蓉,其實就是自己將自己推進死地!
反應(yīng)過來的潘作人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安危,“榮兒,你看。宮里的情況究竟如何了?一切還可以挽回嗎?”
潘永榮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心冷的同時態(tài)度更是堅硬,“不管情況如何。這一次,二妹生,潘家便生。二妹死,我們一個都逃不掉!”
潘作人聽罷,白了臉跌坐在太師椅上。若是外人作祟,倒還可找人幫忙的。但這一回是完全是自作孽,要怎么救?
徐氏見潘作人神情也終于感覺到事情不妙,“榮兒你說什么我怎么不明白?潘芙蓉死了,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潘永榮冷笑,“母親,你真的不記得潘芙蓉姓什么了嗎?”
徐氏猛然愣住。
多年來的排擠與敵對讓她慣于敵視潘芙蓉,一直到今天依舊無法改變多年來形成的固定思維。潘芙蓉姓潘,也是潘家的女兒呀!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天呀!”徐氏驚呼出聲。
潘永榮冷冷地看著兀自崩潰的潘作人和徐氏,走向潘菡萏。
潘菡萏有些心虛,但依舊挺直了腰桿看他,“我不會被大哥你嚇到的?;噬线@么好說話,才不會因為潘芙蓉的錯株連他人。他是好人呀!”
潘永榮幾乎要笑出來,深覺當初潘芙蓉勸她逃婚絕對是救了她一命。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潘菡萏?!迸擞罉s冷聲對她,“如果這次潘家大難不死,你永遠不許再靠近皇宮!否則我敢斷言,你會死得很慘很慘?!?br/>
潘永榮說完,拂袖出門。
門外站著偷聽的劉氏。
潘永榮停下了腳步。
劉氏幾步上前,一下便在潘永榮面前跪下了,“大少爺,你一定要救我女兒!”
潘永榮哪里敢受,忙忙將她扶住,“姨娘你先起來再說!你是長輩,跪在我面前我如何受得起?”
劉氏卻只一直搖頭不肯起來,“大少爺,謝謝你為我女兒出頭。從來就沒有人為她說過話,就連我這個做娘的也一樣。我總希望她討好潘家迎合潘家,哪怕做了皇后,也要事事以潘家為重。我從來沒有真正地為她著想過。我這個娘親,做得太不稱職了?!?br/>
潘永榮沒有搭話。
只聽劉氏繼續(xù)道,“我原本該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堅實的依靠??墒亲詈螅揖尤粭壦?。她心里一定很苦很苦。我不擔心潘菡萏對她的威脅,我只怕她對一切心灰意懶。她在宮中無依無靠,如果放棄抗爭,就只會被人欺辱。大少爺,求你幫幫她吧,我求你了?!?br/>
“姨娘只管放心?!迸擞罉s將劉氏自地上扶起,鄭重承諾,“從今以后,我就是二妹在朝中的依靠?!?br/>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呀親們。讓我再多寫一章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