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沒有主動開口去問鄧濤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能讓他心志消沉的無非兩點。
家庭或者事業(yè)而已。
事業(yè)方面鄧濤剛開年就拿下這么大一筆單子,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必然不會是這方面出了問題。
那么只剩下家庭糾葛,想到這里,林天就覺得自己不太適合開口去詢問勸誡。
畢竟真說起來,兩人關系沒那么熟。
一點點酒錢對林天來說那就是毛毛雨,促使他坐下來的是商人的本性,碰到事情就想看看對自己到底有無利益。
鄧濤此人家里是潮汕的,潮汕幫在華夏的能量很大,即便他接觸不到最高層的那群商人,但你來我往之下,總能接觸到一些身價還算不錯的之人。
再者對方在雷曼工作這么多年,手里必然積攢了一批不弱的資源,而且能在這種壓力極大的投行工作這么久,個人能力不用多說。
自己要成立一家交易所,對于這種人才林天還是想試著去拉攏一番,即便不成功,頂多幾千塊而已,去搏一搏,林天覺得付出和收益相比,還是很劃算的。
林天平日里是個比較安靜的人,話不算很多,此刻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他清楚今天這個頭,需要鄧濤去開。
整整兩杯扎啤下肚,喝的太急加之一天沒吃飯的緣故,鄧濤的雙眼已經(jīng)有些醉意。
毫不顧忌的打了個酒嗝以后,鄧濤突然抬起頭看著林天:“林先生結婚沒?”
林天聽聞?chuàng)u了搖頭,心想自己從小到大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結個毛的婚哦,唯一一次那里跟女性有零距離的接觸,還是小時候去醫(yī)院護士姐姐幫自己把過長的皮給割掉的時候。
仔細算下來,自己還是個雛兒?。。。。。?br/>
林天倒不是性冷淡,他手里有足夠多的錢,別說四位數(shù)的技師了,五位數(shù)的模特,六位數(shù)的三線。
他想玩都能玩的起,甚至這種什么姿勢都會的小姐姐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但想想好不容易有一次重來的機會,總不能像上一世那樣火急火燎的就把第一次交給了一個如大灰狼般的小姐姐。
合適的時機、看的過眼的女人、他有足夠的性趣時,自然會去做。
鄧濤那能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就讓林天心底活動那么頻繁,表面看起來風輕云淡的林天,其實內心悶騷到了極點。
林天表現(xiàn)的很像一個傾聽者,不主動去問,你愿意說,我就愿意聽。
隨著不停下肚的啤酒,鄧濤終于打開了話題,開始傾訴自己的遭遇。
他清楚林天不會在香江待上太久,最終兩人會是一個陌生人,這些話告訴對方,如同在網(wǎng)上隔著電話告訴網(wǎng)友一般,沒什么。
聽聞鄧濤的遭遇林天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對鄧濤的興趣更濃一絲。
投行的工作壓力很大,早九晚六?怕不是做夢哦。
7*12小時是標配,甚至晚上1點回家,洗完澡躺床上,剛睡不到一個小時,客戶一個電話告訴自己方案里出了哪些問題,自己又得快馬加鞭的趕到公司去修改方案。
高強度的壓力使得這群人如同高速運轉的機器一般,身體早就變得很差,外人在羨慕投行的員工拿著天價的工資時,卻沒看到猝死率最高的,也是這個行業(yè)。
三五時間,也不過是從客戶經(jīng)理混成高級客戶經(jīng)理,隨后又是三五年,終于能混成一個嚇死外行的頭銜,副總裁!
但行內人都知道,這玩意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小隊長,還是副隊長。
在往上混個幾年,終于成為了高級副總裁,但依舊是個小隊長,但到了此時,最起碼已經(jīng)有周末可以休息一下。
幾年復幾年,能做到總監(jiān)、執(zhí)行副總裁、執(zhí)行總經(jīng)理、董事總經(jīng)理位置的人,說實話不多。
但一家投行內,每個職位最少也在十幾個,像所謂的總裁高級副總裁,更是幾十個不止。
這一行流動性很大,身掛頭銜之人很難抵擋其他公司天價的挖人費用和更高的職位誘惑,最終紛紛選擇離職。
鄧濤就是一個混了十幾年還沒混到總監(jiān)的高級副總裁,名字聽起來很高大上,但十幾年的時間,不跳槽的已經(jīng)早已成為他領導的領導。
跳槽的,早已賺到了他幾十倍的工資,唯獨他,一直原地踏步。
這一行想往上走,學歷卡的實在太嚴,坐到他現(xiàn)在這個位置,說實話一個二本的畢業(yè)證已經(jīng)很罕見了。
往上走沒個個研究生碩士的文憑,真的不好意思開口說我應聘這個職位或者領導,我該升職了吧這種話。
相比同期他沒出色的敲門磚,相比背景,來這里的沒一個人背景差。
比手段,你能拉這么多業(yè)務,我能錯多少?最多就是發(fā)動自己身邊的關系而已。
做多最后,鄧濤升職很難了,其它公司動心思挖人前也會思考一下,到底是挖這個十幾年都升不了的人還是潛力更大一些的人。
“聽聞投行的人賺的錢都很多,你們一年大概能賺多錢?”林天不留痕跡的問了一句。
這一行的工資也不算什么神秘的事情,鄧濤也就沒有多想:“看崗位和業(yè)績了,有時候做管理的不一定有某些做業(yè)務拿得多,業(yè)務崗一些兇殘的人,年薪百萬都有,美帝那邊也差不多,年薪二三十萬美刀,幾年的時間就可以在曼哈頓郊區(qū)全款一套別墅?!?br/>
“如果有機會,內地銀行有個最次也是副行長之類的位置,你會去嗎?”林天淡淡的問道。
這句話開口,鄧濤手中的動作一頓,一臉錯愕的看著林天,他猜不透林天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那不妨礙他回答一句:“肯定去?。 ?br/>
內地不比香江壓力如此之大,一個小員工一年的工資都不算少,如果是一個行長,那簡直是賺錢賺到飛起,傻子才不去。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林天為什么會說出這么一句話,對方如果有這個能力,這種好事憑什么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