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榮沒說話。
他在斟酌。
隨即,他壓低了自己的神識,只飄出一縷云沾衣能聽到的:「尊上,白潘他是二品法修,小心為上,如果可以的話,直接殺掉,不必多交流?!?br/>
「法修?」云沾衣看了對面的老頭一眼。
對方也在打量著云沾衣,并且把神識鋪了過來。
云沾衣原本是用琉璃幻境的云霧蓋住了自己劍魄,畢竟總被人發(fā)現(xiàn)是劍帝,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在她打算試煉的階段。
不過面對一個兔榮的敵人,她直接撤掉了云霧。
想掃就掃,想看就看!
白潘在感受到云沾衣的劍帝劍魄時(shí),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劍帝至尊?!
在他退后的一瞬間,云沾衣的劍已經(jīng)出鞘。
而她躍起的一刻,兔榮的大陣也隨之展開。
他們配合過那么多次,默契自不用說。
只有宮夢如同外人一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應(yīng)該干什么?
很快,宮夢也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周圍的雪狼都開始擺出了戰(zhàn)斗的姿態(tài)。
是讓她清理這些雪狼吧!
宮夢剛握緊劍,就聽到空中一聲清脆地喊聲:「春山多月!」
等等,這不是她之前用過的劍式嗎!
「看著!」
云沾衣對宮夢大喝一聲。
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春山多月。
兔榮握緊拐杖,不去看對面,一個金色的聚靈大陣上再疊一個翠色的運(yùn)靈陣,這是他專門為云沾衣設(shè)計(jì)的法陣,運(yùn)靈陣的核心就是靈樹木劍,可以最大程度地把木劍里蘊(yùn)藏的靈氣周轉(zhuǎn)出來,提供給云沾衣使用。
「兔榮!」白潘罵了一聲,本想罵他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
然而這個女人是劍帝至尊。
這是什么級別的大腿!如果他有,他也會躲在劍帝至尊的身后!這一點(diǎn)都不丟臉不說,甚至還很榮耀!
可惜他沒有!
兔榮壓根不搭理他,全神貫注地輔佐云沾衣。
而宮夢在兔榮的身后,目瞪口呆地看著躍在空中的云沾衣。
她也用過春山多月,可是和云沾衣用的相比,簡直就是小孩玩木棍一樣幼稚。
云沾衣的身后,氣劍構(gòu)成了巨大的圓月,甚至還散發(fā)著淡淡的靈氣光芒。
明月高升,山谷空響。
明明是雪山,是雪原,然而當(dāng)劍陣運(yùn)轉(zhuǎn)起來時(shí),周圍所有的積雪霎時(shí)消融飛散,露出了森林原有的土色。
從帶著雪水濕潤的土壤中,冒出了數(shù)不清的青草。
春日已至。
白潘知道現(xiàn)在自己逃是逃不掉的。
慫,是死。
戰(zhàn),說不定還能把兔榮拉下水!
「孩兒們!」
他從破爛的長袖里掏出了一枚卡著狼頭的法杖:「聽我號令!」
令,這個字的話音都沒落。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
宮夢打了個抖,一個翻身縱躍到了樹上,伸手摸了一把雨水,瞬間掌心就劃出了好幾道血條。
這哪里是普通的雨,這是紛飛的氣劍之雨,是靈壓之雨!
「嗷!」雪狼們純白的皮毛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它們依然前仆后繼沖向兔榮。
然而全部都被散發(fā)著蒙蒙霧氣的「春雨」給攔了下來。
「尊上?!?br/>
兔榮輕傳。
春山多月對于云沾衣現(xiàn)在來說,靈氣消耗極大。.
裝完了就趕緊速戰(zhàn)速決!
再多一會兒,就算兩個法陣,也撐不起這樣的靈氣供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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