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用過早善后,墨言從南疆傳來的書信送入陸淺沫手中。
陸淺沫打開信一看,心道:“這封信送來的真是時候?!?br/>
此后,乘著執(zhí)希不在,陸淺沫將葉喬拉到自己的房內。
“怎么了?”葉喬一路被陸淺沫拉著,還不讓說話,現在終于可以開口了。
陸淺沫將房門關上,然后對葉喬說道:“我需要你的幫忙?!?br/>
“你想做什么?”葉喬警惕的看著陸淺沫。
“你不用擔心,就讓你幫個小忙而已?!?br/>
“什么事?”
“我要你去見吳蘭英。”陸淺沫一本正經的道。
葉喬立刻明白陸淺沫的用意,并且很樂意幫忙,“潿洲城外一別也有很長時間,本姑娘也該去見見他們了?!?br/>
陸淺沫很開心葉喬答應的如此爽快,但是,“不是去見他們,而是單獨見吳蘭英。你將她約出來,我有事找她?!?br/>
“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比~喬保證道。
“千萬不要讓執(zhí)希察覺到什么?!标憸\沫還是不放心的囑咐道。雖然最后執(zhí)??隙〞来耸?,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放心。”
……
云伯侯府,云侯爺臥房。
“外公?!苯袢涨С蝎h沒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臉,一本嚴肅的樣子讓心中有鬼的人不禁想要保持距離?!霸铺K,你也在?!?br/>
云老侯爺坐在一旁黯然傷神,面對千承玥也是一副沉默模樣。千承玥能理解他的心情,大舅舅與母妃去世后只剩下小舅舅一人,他無法再次承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
“承玥,你來了。”云蘇一臉疲憊。
“玥王爺?!北磺С蝎h忽視的云沖,云瑾蘭微微行禮。千承玥向來不待見他們,更何況此時云瑾蘭心神不定,面上卻要保持與平日一樣的神態(tài),這于她是件難事。
大夫人也就云蘇的生母,親自在床前照料昏迷不醒的云侯爺。千承玥無視云沖與云瑾蘭兩人,走至床前詢問道:“小舅舅怎么樣了?”
大夫人嘆了口氣,忍住淚水說道:“還是昏迷不醒,大夫開了藥也不見好轉。”
千承玥見云侯爺臉色蒼白,眼窩深陷,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他咬牙控制住廢了千承玨的想法。雖然這位云侯爺沒有云陌息的父親精明通透,甚至有些“單純”,在朝堂上也是畏首畏尾的樣子,但他對千承玥與云陌息是真心疼愛。小舅舅你放心,這一筆我會替你討要回來,千承玥在心里說道。
隨后,千承玥看向與他一同前來的人,道:“有勞神醫(yī)了?!?br/>
眾人聞言紛紛抬眸望去,夏川大陸唯一被尊稱為神醫(yī)的只有郝氏兄弟,如果有他們替云侯爺診治,肯定是藥到病除。
“承玥,這位是?”云蘇期待的問道。
“這位是郝仁神醫(yī),陌息曾于他有恩,今聽聞小舅舅有難,特意前來報恩。”昨夜陸淺沫說會讓郝毒來替云侯爺診治,后千承玥告知陌息與郝仁的關系,故最終決定讓郝仁前來。
云老侯爺聞言,一下子回了神,步履蹣跚的走到郝仁面前鞠躬。千承玥見狀立即將云老侯爺扶起,“外公請放心,神醫(yī)一定會救小舅舅的?!?br/>
郝仁早就退到一邊,他怎敢受云老侯爺如此大禮,云陌息知道了不又要扣他經費了?!袄虾顮斦埛判?,在下一定盡心盡力?!?br/>
“多謝。”云老侯爺感激道。
云蘇朝著郝仁微微一拜,道:“請神醫(yī)盡快替父親診治?!?br/>
“這就開始?!焙氯蔬呎f邊往床的方向走去,再不開始,要是所有人拜他一拜,他三年的經費都要沒了!
“有勞神醫(yī)?!痹铺K感激道。
郝仁在床前替云侯爺把脈整整花了一盞茶的功夫,其他人見狀心里越來越不安,卻又不敢貿然打斷診治。
一盞茶時間后,郝仁終于把完脈,眉頭卻有些緊湊。
“怎么樣?”眾人急忙問道。
郝仁捋了捋黑色的胡子,道:“我等會開出藥方,你們定時給侯爺服用,七日之后他定會痊愈?!?br/>
眾人聞言大喜,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郝神醫(yī),老頭子我有事請教?!痹评虾顮斅犅労氯仕噪m然安心下來,卻還是有些疑問。
“老侯爺請說。”云老侯爺善察言觀色,定時將他方才診斷時的表情看在眼里才會有所疑問。
云老侯爺并沒有立即詢問,而是對千承玥說道:“承玥,你同郝神醫(yī)與我一道去我的院子。”
“好?!鼻С蝎h似明白云老侯爺要問什么,因為他也同樣有問題想問,原本他是打算離開云伯侯府后再向郝仁了解,沒想到云老侯爺也發(fā)現了異常。
阿沁扶著云老侯爺同千承玥、郝仁回了院子,隨后給三人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郝神醫(yī),老頭子我有話就直說了?!痹评虾顮斉c郝仁說道。
“老侯爺請說。”
“松兒昏迷是不是不止受了重刑這般簡單?”云老侯爺直接問出重點。
郝仁捋了捋胡子,頷首道:“老侯爺睿智,云侯爺的身體確實不止受了外傷,他還中了毒?!?br/>
千承玥吃驚,眼神很快從震驚轉換成憤怒。
云老侯爺扶著椅子的手緊了緊,心道:“果然如此?!?br/>
“小舅舅中了什么毒?為何大夫查不出來?”千承玥問道。普通的大夫查不出來,說明此毒定不尋常。
“蝕心散。”郝仁道。
服用蝕心散之人,其心智會逐漸被蒙蔽,最后只會聽從下毒之人的命令,如行尸走肉一般。
千承玥的眼皮跳了跳,千承玨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沒想到千承玨一出手就這么恨,如今他是決心要彼此撕破臉皮了。”
“郝神醫(yī)對此毒可有解?”云老侯爺也明白了皇家是徹底容不下他們了。但是在他心中如今當務之急是替云侯爺解了此毒。
郝仁不急不躁的說道:“此毒是郝毒研發(fā)的,讓他給解藥便是?!?br/>
“如此說來,多謝神醫(yī)了?!痹评虾顮數乐x。
“老侯爺不必如此,此事是我與陌息那小子的事,老侯爺盡管安心便是?!彼械难芯拷涃M都是云陌息提供的,所以救他的家人是義務勞動。
云老侯爺心領神會,然后繼續(xù)道:“老頭子我還有一事想勞煩神醫(yī)?!?br/>
“老侯爺請說?!?br/>
“我的大孫子云蘇自幼身體不好,老頭子我想請神醫(yī)給他看看。”云老侯爺請求道。
郝仁聞言面露難色,遲遲未答應。
千承玥聞言,立即說道:“外公,郝神醫(yī)今日也累了,我們下次再找他。我先送神醫(yī)回去休息?!闭f罷,就欲拉著郝仁離開。
郝仁見狀求之不得,立馬起身朝外走去。
“站??!”云老侯爺大聲喝道。
千承玥停住向外邁的腳步,卻未回頭,道:“外公還有事情要交代?”
“你給我回來!”云老侯爺再次大喝。
千承玥額頭滴汗,硬著頭皮轉身討好的看著云老侯爺,道:“外公,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兇?都嚇到我了?!?br/>
“你好好說話?!痹评虾顮斢麆邮智们С蝎h的頭部,卻發(fā)現對方離他較遠,只能將手收了回來。
“是,好好說,好好說。”千承玥繼續(xù)討好。
云老侯爺白了一眼千承玥,然后同郝仁說道:“郝神醫(yī)似有什么難處?”
“這……”郝仁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云陌息交代過他不許透露此事。
“外公……”千承玥欲搭話轉移話題,卻被云老侯爺喝住。
“你閉嘴!”云老侯爺對著千承玥怒目圓睜。
見千承玥阻擋無望,郝仁嘆了口氣,道:“老侯爺你還是不要再問,我曾答應過他人不談論此事?!辈蝗晃揖鸵砍鲈\維持優(yōu)質的生活了。
云老侯爺眼神變得昏暗,他心里猜測的只怕八九不離十了?!凹热蝗绱耍项^子我就不為難郝神醫(yī)了,只望神醫(yī)能在松兒的事情上多費心?!?br/>
“老侯爺請放心?!?br/>
“阿沁,你陪著郝神醫(yī)去開藥方?!痹评虾顮攲ν鈫镜?。
“是,神醫(yī)請跟隨我來?!卑⑶哳I著郝仁離開。
千承玥也想乘機溜走,卻被云老侯爺發(fā)現。
“承玥,你回來?!边@次,云老侯爺沒有大喝,說話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
千承玥停住腳步,走至云老侯爺身邊道:“外公你累了,我扶你去休息?!?br/>
云老侯爺擺了擺手,示意千承玥在身旁坐下,“承玥,你與我實話實說,關于云蘇的身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沒有,什么也不知道?!鼻С蝎h矢口否認。
“你不用瞞我,告訴我實情?!痹评虾顮敍]有繼續(xù)發(fā)火,此刻的他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
“外公……”千承玥他從未見過云老侯爺如此模樣,哪怕是當年云蒼柏突然離世,云羽蝶病逝在眾人面前他都挺直了腰板,不曾表現絲毫懦弱。
如今十多年過去,云老侯爺是真的老了,他再也承受不住失去至親的痛苦,所以千承玥與云陌息才會對他瞞著云蘇的病情。
其實,幾年前云陌息就曾暗中安排郝仁替云蘇診治過,可惜郝仁對云蘇的病情束手無措。云陌息資助郝仁經費做醫(yī)藥研究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希望能夠配置出可以治療云蘇的藥。
自那開始,云陌息每個月都會給云蘇一些藥,這些藥都是郝仁配置的。郝仁也經常趁云蘇入睡后替他診脈。
此前郝仁曾說過在藥物配置上有很大的突破,卻尚未完全有把握,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千承玥斟酌再三,還是將此事一一告之云老侯爺。因為,他擔心不將事情說明,反而會讓云老侯爺擔憂猜測,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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