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玉兔為解冰鎖,大傷元氣,跌向吳剛。吳剛接住她。玉兔口流鮮血,面色蒼白,喘氣道:“哥哥,我好難受,救……救我……”不想,吳剛忽然一笑,冷問之:“你已成廢物了,救你何用?”玉兔一怔。
旁人愕然。
玉兔不信,笑問道:“哥哥說的……可是……戲言?”吳剛不動聲色,道:“此話當真,絕非戲言?!庇裢貌桓市?,便問:“莫非……你……不愛我了?”“愛?”吳剛頓生迷惑,道,“我一向只愛你家主人,何時愛過你?”玉兔聽時心碎,慌道:“你,你撒謊……你若愛她,又怎會害她?”吳剛一訝,道:“誰說我害她了?樹底下,不過是個贗品,你居然當真?!币凰查g,玉兔傻了眼,心灰意冷,自覺凄涼。吳剛猙獰一笑。
眾人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猝然,玉兔憤起身來,變出把匕首,欲刺吳剛。一片驚詫。誰料到,吳剛早有防備,退出一步,將匕首攔住。玉兔大驚。吳剛目冷冷,問:“你想殺我?”玉兔萬念俱灰,落淚道:“你曾信誓旦旦,要與我……天長地久,海枯石爛。莫非,你是在騙我?”吳剛聽此覺得可笑,道:“你即便得道,也不過是個妖。我吳剛何許人也?并非凌云神將,又豈會,對個妖動情?”吳剛說著扭頭,看凌云牡丹,話中有話。
牡丹心一動。
凌云默然。
玉兔傷到極點,她淚流滿面,忽然道:“凌云神將,玉兔……有一事相求?!绷柙企@訝,便問:“何事?”玉兔凄然道:“玉兔若死,我家主人之安危,就全仰仗你了?!笔n萬分哀憐之,惴惴不安。吳剛一聲冷哼,道:“就憑他們?”玉兔回眸,怒火中燒,瞪吳剛道:“我與你拼了!”她瞬間容貌大變,墮落成魔。
眾人震驚。
不想,吳剛當先出手,猛一爪扎入其喉。玉兔怔住了,看吳剛,滿面驚色,淚水潸然。眾人呆若木雞。吳剛冷冷一笑,忽然作法,轉(zhuǎn)眼將玉兔吸走??矗裢眉妬y成煙,只留下白衣落地,凄涼之極。
一片驚駭!
吳剛回過氣,面目猙獰,登時放聲大笑。蕁惶恐。
玉兔之死,凌云怒不可遏,呵斥道:“吳剛,你心狠手辣,天理難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為蒼生除害!”說罷他一個電步,倏忽上前,神戟打下。吳剛靈敏,側(cè)身讓開。凌云不想,當即改道出招,勢若雷霆。吳剛驚訝,退兩步,召出一把神斧,錚!將畫戟截住。
蕁吃驚。
凌云橫眉怒目,鎮(zhèn)住他。吳剛悠然,笑道:“神將好身手!”凌云凜道:“隨我去見天帝,我不殺你?!眳莿傄宦?,不由得發(fā)笑,道:“當年,我調(diào)戲嫦娥,只因不曾防備,才有一敗。今日,你再想勝我,怕是難了?!绷柙泼娌桓纳?,道:“邪不勝正,當年今日,你都將一敗涂地?!薄肮??”吳剛疑道?!惫妫 绷柙拼鹚?。
錚!一聲銳響。二人兵器彈開,各自變招,轉(zhuǎn)眼間又碰撞一塊。十招,二十招,三十招……二人你來我往,不分高下。牡丹等凝神,觀戰(zhàn)。某一刻,吳剛虛使一斧,退開了凌云。只見他丟出神斧,一作法。神斧驟然分身,七八個斧影,勢洶洶、撲向凌云。
嗖、嗖、嗖!
蕁擔憂。
凌云不慌不忙,舞起畫戟迎上去。斧影圍攻。斗經(jīng)十來回,凌云全身而退,突然作法,旋動畫戟。一瞬間,畫戟電光飛閃,威勢襲人。吳剛不知好歹,再作法,召來斧影。斧影層出不窮,嗖——,競飛撲去,直取凌云。
蕁不安。
凌云見準了,剎那間,把手中畫戟一放。轟!射出萬千電火,直沖過去。聲勢浩大,銳不可當。斧影悉數(shù)上來,撞到電火,彈指間崩潰一地。吳剛大驚。電火轉(zhuǎn)眼近前。吳剛怔了,他慘呼一聲,頓時化成灰燼。
一片咋舌。
幽幽月宮,所見煙云繚繞,沉寂如死。眸子一亮,馥兒忽然道:“不好,他還沒死!”蕁聽時嚇到了。“呵呵呵呵……”隨即,有邪惡之聲漫天作笑。眾人驚異。凌云緊握畫戟,戒備四方。牡丹持劍,護住馥兒。馥兒護蕁。蕁心慌。聲,悠然在耳。前邊不遠處,驀地煙云匯聚,轉(zhuǎn)瞬成形。眾人定睛一看,愣住了。只見來者,身是吳剛卻非吳剛,它長個蟾蜍臉,儼然是個蟾蜍怪。
蟾怪收起笑,嗡聲道:“神將道法,果然名不虛傳,天下無敵?。 绷柙泼C道:“吳剛,你居然修煉妖術(shù),墮落成魔!”蟾怪笑道:“清清上界,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者,大有人在,神將何必驚慌?”凌云一怔,沉住氣問:“你墮落成魔,究竟有何意圖?”蟾怪哼了聲,道:“只為——一雪前恥?!绷柙菩囊粍?,便問:“莫非,你想殺我?”蟾怪聽了后,笑道:“神將此話,可是在羞辱我?”凌云不怒,又探他:“聽你口氣,似乎尚有他圖?”蟾怪何其猖狂,直言道:“大鬧天宮,誅殺天帝,此圖如何?”
“大膽!”凌云怒斥道,“一個逆賊,竟敢口出狂言,褻瀆神帝!”蟾怪一笑,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若雄霸天界,便是帝,又何來褻瀆之說?”凌云壓下怒氣,再問:“你何德何能,敢說這等大話?”蟾怪悠然,道:“我聞,龍香公主道法高深,冠絕當世,如今投胎作蕁。只要——我吃了她,天上天下,誰能我敵?”
蕁一聽,臉色煞白。
凌云惱道:“你中毒過深,已無可救藥!今日,我若不將你誅殺,枉作天人!”吳剛冷笑,道:“好大的口氣,就怕——你不夠能耐?!闭俪鲆话涯Ц?。凌云義憤填膺,再不遲疑,一個電步——近蟾怪,畫戟刺出。蟾怪神一動,橫斧相擋,笑道:“好快!”凌云不與理會,連連落戟,招招有力。蟾怪從容,把魔斧左拆右擋,只守不攻。
眾人焦急了。
且說,凌云壓蟾怪不下,躁怒漸起,更發(fā)神威。蟾怪自若,一瞬間竟變守為攻,猛擊回去。凌云吃驚,不得已退攻為守,連連架擋。陣外,牡丹見此狀,心一動。馥兒擔憂道:“媽媽,爸爸有危險!”蕁惶恐。嘩——,牡丹眉目一凜,忽然飛身入陣,協(xié)助丈夫。蕁驚了下。蟾怪見狀,于是分神,回過頭應(yīng)付牡丹。牡丹聯(lián)手丈夫,一左一右,成掎角之勢,力戰(zhàn)蟾怪。蟾怪竭力頂住,驀地作煙,不見了。
二人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