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父女倆,即使沒有血緣關(guān)系那又如何?
言傳身教那是連接兩人最好的紐帶。..cop>這話李吉也曾與花寧說過,且說得一字都不差,沒想到如今又由其養(yǎng)女之口說了出來。
兩人臉上的神情是那么的相似,這讓花寧有一種恍如李吉還在世之感。
“除此之外,你還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改名換姓”
她這話一出,倒讓李吉祥愣了一下。
“我能問一下緣由嗎?”
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難道是自己的名字太過于大眾化,對方想給自己取一個比較詩情畫意一點的名字?
李吉祥還記得李吉曾與自己說過這個名字的由來,一是爽口易記,二是寓意吉祥如意,三,當然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父親名李吉,女兒叫李吉祥,這不是赤裸裸地向眾人表示兩人父女情深嘛。
對于這個解釋,李吉祥可是深以為服、并喜心歡地的。
如今,花寧卻要求自己把這個名字劃掉,她一時之間有些矇了,內(nèi)心深處也想知道對方為何要如此做。
萬一能僥幸而爭取到保留這個名字的權(quán)利呢?
“主子的話奴仆需得無條件服從,且毫無疑問的去執(zhí)行”
花寧當即侃然正色地給李吉祥上了一課。
“是,奴婢遵命”
李吉祥也快速地進入角色,即使她的心中還存在著某些疑問。
但來日方長,自己總有一日會把這些迷團給一一解開的。
她在心中暗暗發(fā)著誓。
而此時此刻能如此快的適應(yīng)好這個身份,也多虧于李吉在空閑時常與自己講的一些豪門大院之中的故事。
沒見過豬跑難道還沒吃過豬肉嗎?
這不,不用提前演習自己也可做得唯妙唯肖、有模有樣的。..cop>李吉祥得意的想著。
“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隨我姓,叫……”
花寧歪頭想了想,一句詩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叫花奈,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詩的意境與李吉祥之處境無比的貼切。
“是,奴婢謝小姐賜名”
李吉祥聞言,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
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霧氣。
再見了,大山;
再見了,李吉祥;
從此以后我就是花奈,也將會有一個重新的開始。
花奈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不管怎樣,她都決定會笑著、心誠坦蕩的把以后的每一步路走好。
見此,花寧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拉著花奈的手,讓其坐回到剛才的那個位置上。
“我記得曾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這么一句話,果珍李奈,菜重芥姜,奈,它不是只有無可奈何之意,更是一種珍果,它能和脾胃、補中焦,是世上一種難得的珍果,就像是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一樣”
說完后停頓了一下,繼而又說道:“要你改名也是你父親的意思,如若你不喜歡這個名字,也可以自己擇選一個,但我的要求是,必須要把你的名與姓部換掉,不止如此,跟了我之后,所有大山之中的事,你都得爛在自己肚子里,不得隨意向人提起”
這是花寧唯一想到能為李吉祥避免劫難的辦法。
她有一種預感,那名男子總有一天會查到李吉祥身上的。
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總是沒錯。
花奈聽后搖了搖頭,“這個名字我很喜歡,不用改了”
其實對于她來說,除了自己父親給起的那個名字,換什么又有什么所謂呢,不過只是一個代號罷。
只不過在冷靜過后,總覺得花寧有事情瞞著自己。
“小姐,奴婢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說,沖著你我這份交情,只要我能說的,我決不隱瞞”
花寧這話答得狡猾且世故,如此,說與不說還不都是她一句話的事。
要是遇到不想說的,一句不能說就已經(jīng)把對方的后路給阻塞住了。
只是花奈倒沒想那么多,她直接把自己剛剛升起的疑慮給問了出來:“關(guān)于我爹的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寧聽后沒有說話,只是睜著自己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花奈見此,倒也不驚訝,“我爹為什么會無緣無故就被謀殺?他去世之后我想去調(diào)查兇手,你卻千方百計的阻攔,我想,里面的隱情你一定清楚吧。小姐,就當是我求求你,把實情告訴我好不好?他是我爹,我不想就這么糊里糊涂地看著他睡在冷冰冰的地底下”
她說完,先前還只是微紅的眼眶,瞬間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無論怎樣收也收不住。
看著花奈哀求無助的眼神,曾有過那么一剎那,花寧想過把一切的事情都和盤托出的沖動,只是在觸及到對方那神似李吉的目光時,話到嘴邊她又將之咽了回去。
“李姑娘,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如此稱呼你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知道你想為你爹報仇,但是,他不想,他只想你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沒錯,前恩后果我是知情,但我也答應(yīng)過你爹,在你還沒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時候,這事的實情一字也不許向你透露,抱歉,請恕我無能為力”
花寧半真半假的說道。
當時的李吉要求的是自己不到萬不得已,決不向李吉祥透露一字半句。
但花寧覺得,對方有權(quán)知道這一切,于是,她斟酌了一下,留有余地的回答。
“何為保護好自己?”
“這個我尚不能與你仔細言明,等時間到了我自會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在此之前,請你耐心等待,也請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該盡的義務(wù)”
聞言,花奈本還欲再說些什么,卻見花寧搖了搖手,“我餓了,你去催促店小二快些把飯菜端上來,吃飽后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卯時,我們出發(fā)到福城的桃花鎮(zhèn)”
她這話已經(jīng)挑明了自己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要是花奈還懂得分寸,必是會立即停止詢問。
好在她沒有看錯人,對方雖老實木訥,卻也不是一個完沒有眼力見之人。
聞言,花奈向花寧福了福身子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只是她福身這動作,花寧瞧著眼抽了一下。
看來,今夜還得加工向她補習一下當人奴仆,最基本的禮儀。
不然以后帶出去,還不得笑掉人的大牙。
不一會兒,花奈回來了,她的身后還跟著兩名店小二,他們各自拿著一個托盤,里面冒出淡淡的食物香味。
“把這些東西擺好后就出去吧,等我們吃完自會喚你們進來收拾”
不得不說,對于這些鎖事,花奈倒也挺會上手。
就這么一會,就把這些門門路路給摸清了。
“是,要是小姐實在是不方便,這碗筷留著明日再收拾倒也無妨”
其中一個看著比較機靈的小二油腔滑調(diào)的回答。
他見花寧兩人沒有說話,給自己的同伴使了一個眼色后,慢慢地走出了屋子,還順手幫她們把房間之門給掩上。
“小姐,飯菜已上桌,您請慢用”
花奈說完后,直接站到了花寧的背后,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
不得不說,經(jīng)過與花寧這么一陣交談后,雖然有些事情她還不太明朗,但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父親的安排,她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她有一種預感,自己今晚必能睡一個好覺。
“在我面前沒那么多條條框框,你也不用如此的拘謹、小心翼翼”
花寧無奈的說道。
沒想到自己給她取了一個奈字,她倒處處與自己生分生疏了。
不知為何,看到如此謹言慎行的李吉祥,她總覺得心酸。
但如若不如此,要是讓那人知曉她就是郝吉祥,那么后果真不是自己可以預料得到的。
“可……”
花奈有些猶豫,最后咬了咬牙,說了自己會如此行事的原因。
原來,就在她去到大廳后,曾見到一對主仆,當時的那個丫環(huán)也是這樣唯唯諾諾的去服侍其主子的。
為了更好的適應(yīng)自己的這個身份,趁著那丫環(huán)稍微離開時,她急忙跟了上去,并虛心向其討教了一下為奴之道。
身為奴仆,除了手腳勤快外。
主要還是必須得會察言觀色,時時刻刻要揣摩好主子的心意,在配合主子逢場做戲的時候,一定要達到天衣無縫的效果。
這是花奈自那丫環(huán)所說之話得出的結(jié)論,為了能得到這些經(jīng)驗,她還不惜把自己最喜歡的一個手鐲送了出去。
好在最后還是有所收獲,不然她哭都得哭死。
花寧聽完后一陣傻眼,她在心中不由自主地暗嘆一口氣。
“花奈,其實你無需這樣,我要的是一個真心實意為我著想的奴仆,并不是要一個做什么都一眼一板之人,在我面前,你也無需太緊張,做自己就好,只是……”
想到其剛才離開之前的那個動作,花寧不禁有一種想要撫額長嘆的沖動。
“我和你說說那個行禮的問題……”
她剛準備把這話繼續(xù)說下去,就被花奈給打斷了,“行禮?我會啊,這個爹爹曾與我說過”
說完,再次向花寧福了福身子,這動作、這表情與先前那個一般無二。
只是花寧見后臉色卻更加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