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9-07
從柜子里抱出鋪蓋,盛夏開始鋪床。越銘卿也開始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鋪被子時,盛夏本來揣在口袋的本子掉在了地上,越銘卿替她撿起,翻了一下,是之前記錄他喜好的小本子。越銘卿莫名感到滿意。
本子封皮的夾頁里有兩張拼接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上一男一女,女的自然是宋盛夏,男的就是她的偶像,當(dāng)紅歌手蕭晗。盛夏還在兩人的照片上寫字,蕭晗的是“絕世美男”,她的則是——“無雙美女?”越銘卿將照片上的字念了出來。
盛夏連忙起身搶過本子和照片。
好心情如風(fēng)散得也快,越銘卿皺眉:“你是在諷刺嗎?”
“絕世和無雙很搭啊……”
“絕世是萬能搭配詞匯,和天雷也很搭?!痹姐懬浞鲋~頭,再冷漠地說,然后從盛夏手中拿回本子,從夾頁里抽出蕭晗的照片,隨后拉開抽屜將其丟入,“蕊蕊在這里住的期間,為防止露餡,這張照片暫時沒收?!?br/>
“蕭晗是名人,想也知道我是粉絲啊……”傾身過來想取,話未說完就看到越銘卿眉頭皺得更深了。盛夏戀戀不舍看著越銘卿的動作,“好吧,戰(zhàn)斗結(jié)束后一定要記得還給我?!?br/>
“誰要私吞這半男不女的照片啊?!痹姐懬洳恍嫉鼗卮?。
“喂,詆毀我偶像就是挑戰(zhàn)我的尊嚴(yán),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得罪我嗎?”
“……”盡管越銘卿很想按照自己的風(fēng)格來對盛夏進(jìn)行反擊。……要是讓她知道,他不但認(rèn)識她哪位視若神明的偶像,他還是他鄰居。他恐怕再無寧靜的日子。
越銘卿沒有完全熄燈的習(xí)慣,床頭留了一盞夜燈。
躺在地板上,盛夏盯著天花板,輕聲問了句:“蕭蕊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俊?br/>
瞬間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是在探問別人的私事了,越銘卿第一次正兒八經(jīng)地拜托她當(dāng)假女友,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于是連忙補(bǔ)充了句,“不方便說的話不用回答的,我只是隨口問問。”
“……我們是鄰居,他哥哥還是我的同班同學(xué)?!碧稍诖采系脑姐懬淦届o的回答,令盛夏小小意外了一下。如果記得沒有錯,這是他第一次說起自己的從前。
“這么說,蕊蕊說的,長輩以前約定,等你們長大后就讓你們結(jié)婚是真的咯,說一說嘛。”盛夏好奇地?fù)纹鹉X袋,準(zhǔn)備聽故事。
“那是蕊蕊的說著玩的。”
見越銘卿完全接這個話題的興趣,她識趣地再次躺平:“你之前說蕊蕊生病了,能問是怎么了嗎?”
“……是抑郁。面上總是笑著,以為比誰都開心,但實際上是抑郁?!痹姐懬洳⒉辉敢舛嗾f,簡述了一些和蕭蕊在一起的注意事項。
越銘卿沒有說小時候的蕭蕊,因為機(jī)靈聰明,曾是無可挑剔的完美者。被家人要求事事要做到最好的她卻在十二歲生日當(dāng)晚企圖自殺,她赤著腳欲從自家二樓窗臺跳下,是路過的越銘卿及時抓住了她的手,也不過十七歲的少年,死死地拽著她的手直到有人路過救了他們兩個,越銘卿的手廢在這次意外中。后來,蕭蕊吃了很多的藥,幾次還因為服藥過量而進(jìn)過醫(yī)院。好不容易停了藥,又對食物有了依賴。不過總算是比過量服藥要好。也正是因為那一次的出手相救,令她對越銘卿有了強(qiáng)烈的依賴感,好像世界唯有他才是可信的人。
但被事事嚴(yán)苛要求、必要做到最好的人,何止蕭蕊一人呢?
相較之下,盛夏顯得又笨又幸福。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太過明媚逼人,從她身上幾乎找不到暗角。他之前怎么會認(rèn)定她是間諜呢,越銘卿不止一次暗嘆,她是在怎么樣的家庭下長大的小孩啊,居然能夠如此明亮。
“宋盛夏,家人對你從沒有過要求嗎?”
“要求兩個字怎么寫?”盛夏道,“哈哈,玩笑啦,他們就覺得我開心就好了。我還有個又漂亮又優(yōu)秀的姐姐呢,我只要不生病,吃好活好不給他們添麻煩就好啦!”
這么簡單?乍一聽覺得簡單,仔細(xì)一品頓覺宋家父母、還有盛夏實在瀟灑。
越銘卿將話題牽回來:“蕊蕊其實并沒有壞心。雖和你是同齡人,但她其實很脆弱?!?br/>
盛夏總結(jié):“所以,你不忍心當(dāng)面拒絕她嗎?”
越銘卿沒有直接回答盛夏的問題,而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在不破壞原則的情況下,多讓著她一點吧?!?br/>
“知道了。”
“當(dāng)然,我也會配合你的。畢竟,這是我的事情,是我把你拖下水的?!?br/>
他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