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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前行,周圍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
艾婭賽一直在試著凝聚流火,可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輕冷的眉眼緊蹙,車外人聲鼎沸,看來是進(jìn)了城了。
艾婭賽仔細(xì)回憶腦海里關(guān)于都城的印象,卻發(fā)現(xiàn),屈指可數(shù)。
一個丞相府不得寵的二小姐,要出來溜達(dá)何其艱難,保住性命都不錯了。
“清兒,在天香樓下榻。”
“小姐?”清兒在車外坐著,撩開車簾子,跟李嬤嬤對看一眼。
來了都城卻不去丞相府?
李嬤嬤輕聲道:“小姐,老爺可能還在等著咱們回去,這樣直接去客?!峙聲尷蠣斏鷼猓摇蹅円矝]有那么多銀子……”
天香樓是都城最好的客棧酒樓,她們身上的銀兩已經(jīng)不夠用了,若是在天香樓下榻,這……
李嬤嬤話落,小心的看著艾婭賽的臉色,艾婭賽卻是連眼皮也沒有抬,隨手拿了本書輕輕翻閱起來。
仿若沒有聽見李嬤嬤的話一樣。
整個車廂除了清淺的呼吸聲,就只剩下了紙張摩擦手指,輕輕的翻書聲。
凡大將馬車趕到了天香樓下,李嬤嬤和清兒都不敢再言語。
艾婭賽下了馬車,這才看見了外面。
一眼望去,如此繁華盛景,怕是盛唐也不過如此。
商鋪林立,路邊叫賣的,擺攤的,砍價的,珍稀珠寶,漂亮首飾應(yīng)有盡有。街上來往行人三五成群,拿著紅果小食的孩童四下里跑著跳著,除了逛街的年輕人,也有老人被孫兒攙著溜達(dá)。
來來往往的不是馬匹就是同她一樣的馬車,絡(luò)繹不絕,煞是熱鬧。
只是粗略掃了一眼,艾婭賽便轉(zhuǎn)身抬頭看這個器宇軒昂的客棧酒樓。
樓高四層,在四處吊腳處掛有隨風(fēng)輕揚(yáng)的風(fēng)鈴,整棟樓古香古色,倒是跟這個街道相應(yīng)。門柱極高,大概是整棵原木制成。朱紅之漆隨柱而上,高高的掛著兩個碩大的紅燈籠。
牌匾上寫著三個俊逸**的大字:天香樓。
這字不錯。
艾婭賽淡淡想著。卻沒有注意周圍的人群都慢了下來。
不少年輕公子看到了艾婭賽的真容,如清水芙蕖匯聚,似天邊皓月一枚,如此絕色,怎讓人舍得移步?
就像是失了魂魄的人,駐足癡癡凝望那抹朱紅頎長的背影,連同街上的年輕女子也都看得一眨不眨,自愧弗如。
人聲悄然消失,大家都打量著這個女子,雖然聽聞艾丞相府的二小姐絕色美貌,卻很少人見過真容。
現(xiàn)在這位姑娘來天香樓下榻,誰也想不到會是丞相府千金,何況,那輛馬車上也沒有什么可以跟豪門相牽扯的飾物,自然無法明辨。
家境優(yōu)厚的年輕公子都已經(jīng)開始猜測打聽這是誰家小姐,出落的驚為天人,想要上門提親。家境寒薄的也只能搖頭嘆息,暗自喟然。
艾婭賽卻全然沒有在意這些人的變化,也就不曾理會。
天香樓附近熱鬧的人群忽然沒有了聲音,曇花雅間里的上官玉眉間微凝,跟惹塵道:“怎么回事?”
惹塵正伺候上官玉筆墨,放下磨石輕聲應(yīng)了是,就到窗子來看。
一眼掃下去,正好看到大家的視線都瞟向天香樓。
“主子,好像來了什么人,都被人圍上了?!毙∩碜油馓教?,奈何只能看到一輛不怎么起眼的馬車。
上官玉不言語,手轉(zhuǎn)輕揚(yáng),幾筆即落,隱約間有不住的君臨天安的神情。
他是王。
那點(diǎn)點(diǎn)朱紅,輕揚(yáng)紙上,盛開。
畫上之人,輕捻一株紅梅,眉目盼兮,恰似溫柔。
江山看不盡,最美畫中人??v然只見得一面,一襲紅衣,一抹清冷,一次抬眸,便入了他的眼,迷了他的心。
他想她是他的后。
暗自詫異自己的心緒,上官玉嘴角有抹不易察覺的輕哂,這樣看來,自己倒也算是個性情中人。
原來……喜歡一個人,跟相處時間長短,沒有太大的關(guān)聯(lián)?
將朱砂筆放在案上,負(fù)手而立,走向窗邊,感受到一抹熟悉的清寒。
那個人,怕是到了……
“主子。”一個黑影悄然落入房間。
上官玉輕揚(yáng)墨眉:“來了?”
“是,正下榻此處?!?br/>
上官玉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她在這里?
“主子,這是資料?!鼻逡惯f給上官玉,上官玉看著關(guān)于艾婭賽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嘴角時而輕笑,時而清冷。
惹塵見到主子無知無覺的模樣,心里又在犯嘀咕,難不成那女子不回丞相府是為了追隨他家主子而來?
隨即搖搖頭,雖然主子是一國之君,還有千萬女人迷戀,但是那個女子怎么也不像是對主子和善的類型。
從莊子里追到這里來,不是來殺人奪命的就阿彌陀佛了。
站在樓下的艾婭賽,覺察到有股不尋常的氣息,后退幾步,目光定在天香樓的一個半開著窗戶的位置。
簾幕遮著那個人的半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一襲青色長衣和身上散發(fā)的氣息,讓她想起了那個公子上官玉,秀眉微蹙,這等秀雅的身形和雍容的氣勢……是他無疑了。
上官玉手里拿著的就是清夜送來的資料,白薷修長的手指散發(fā)著微涼的淡淡白光,柔和中帶著清冷,目光正凝視著艾婭賽。
眸光微米,對著那道隱著的視線,頂了回去。
“呵……”上官玉輕笑一聲。
艾婭賽看見上官玉微微抖動的手指,眉間更是不悅。
上官玉一怔,艾婭賽居然這么敏感?
樓上上官玉看到周遭人們無知無覺的凝視著他和她,不由得搖搖頭。
兩道目光隔著簾幕相撞,眸光乍冷如寒冰。
片刻之間,厭惡的回瞪一眼,轉(zhuǎn)身甩手就要離去。
上官玉微微凝聚內(nèi)里,手中的紙瞬間湮滅如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來都來了,何必離去?!甭曇舨淮螅瑓s足以讓艾婭賽聽清。
艾婭賽心里哼道:“真倒霉?!?br/>
“難道是怕了我這個狂徒不成?”上官玉看著那道不停的背影,淺笑著挑眉,清潤的道。
怕?開玩笑!
狂徒就是狂徒,沒有打他真是可惜!
嘴角不屑的扯動嘴角。
“來比試一番如何?”上官玉看到那抹朱紅的身影沒有留下來的意思,淡淡的笑著問道。
比試?
艾婭賽頓住,回頭看向那抹隱著的身影。
上官玉的深邃如辰的眸子染上一抹異樣的跳躍的清華,只一閃而逝。
“若你贏,我走,再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聞言,艾婭賽輕揚(yáng)的眸子閃過異彩,確認(rèn)道:“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真!”上官玉的聲音帶著抹愉悅的輕笑。
“絕不反悔?”艾婭賽眸色微微瞇起,有種勢在必得的氣場。
“絕不!”上官玉嘴角微微勾起,溫潤道。
“好,既然是你提出來要比試,那這比試的內(nèi)容,就由我來提,你可有異議?”艾婭賽輕揚(yáng)眉毛微微笑道。
“好?!鄙瞎儆袼斓拇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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