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娘們不似好銀...?!?br/>
一個時辰之后,云林步履闌珊的朝著薛府走去。
前行之時,嘴里默默的嘀咕著,眼神之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神色。
“迷情蠱,中蠱之人將一聲只鐘情于中蠱后,第一位與自己論長道短之人?!?br/>
說到這,云林渾身打了個冷顫。
幸好他這次沒有中招,不然的話,以后他真就難有自我,恐怕未來只能被人家掌握了。
要是那太子不瞎折騰,沒這么多想法,安安靜靜的等著榮登大寶的話。
似乎被她掌握住自己的把柄也不算壞事...。
“公子,今晚進展,還順利吧?”
這時候,跟在云林身后,臉色看起來有些疑惑,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洪彩兒開口詢問起來。
“道路有些崎嶇,過程有些阻礙,好在我意志堅定、身強體壯...咳咳?!?br/>
“那什么,總而言之,解藥是拿到手了,我們先回去再說!”
云林腳下加快速度,不過終究沒有了真氣之后,比起洪彩兒還是差了不少。
索性這一路他們沒遇到什么麻煩,大概走了一刻鐘,安然回到薛府。
解藥的用法他從模擬畫面中已經(jīng)了解,所以來的時候也沒去問那位美婦人。
雖然她一口咬定,死不承認自己是皇后,反正云林覺得自己不是傻子。
在對方暴怒之前就趕緊溜之大吉,沒必要因為這點小問題再繼續(xù)撩撥下去。
萬一那娘們失去理智,真要跟他拼命的話,還真不好對付。
回到薛府之后,云林第一時間就給父親云初服下瓷瓶里的解藥。
這玩意真是好用,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云初幽幽睜開雙眼,咕嚕嚕的響起了肚子。
在云林的攙扶下,來到茅房之中這一通噼里啪啦的戰(zhàn)斗之后,雖然看上去有點虛弱,臉色卻好看了很多。
不再像是之前那樣蒼白如紙,好歹是有了絲絲血色。
“彩兒,讓廚房那邊的師傅們受累,幫我父親做點容易消化的吃食來?!?br/>
云初雖然清醒過來,而且看起來行動方面也沒有受限,除了身體虛弱點,其他方面都可以自理。
所以云林馬上就想到讓人給父親做點飯,補充下他身上的營養(yǎng)。
這一年來,被那些魔教妖人抓走,肯定不會給他什么好待遇。
估計能勉強有一口飯吃不把人餓死就不錯了,更何況云初還被人下了蝕心蠱。
“是,公子!”洪彩兒說完,轉(zhuǎn)身邁步離開房間。
等到洪彩兒轉(zhuǎn)身離去之后,云初靠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的兒子微微有些失神。
短短一年時間,對他而言恍如隔世一般。
自己的小命差點丟在那些魔教妖人手里,自己兒子也像是從頭到尾變了一個人似的。
如果不是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云林身上那種熟悉的味道,完全可以篤定對方的確就是自己的兒子。
恐怕云初真的要懷疑,云林是不是被什么傳說中的老魔頭、大妖怪之類的給附了體、奪了舍。
“復(fù)生,這一年來,辛苦你了!”好半天,云初這才一聲長嘆,喊出了云林的名字。
復(fù)生是云林的字,其實嚴格來講,云林應(yīng)該對外自稱自己叫云復(fù)生。
只不過,他不太喜歡這個名字,覺得還是云林比較好聽一些。
而且也比較符合他們家的情況,畢竟一個窮山溝的人,出門跟人一說話:“在下云林、云復(fù)生!”
好家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什么豪門大戶家的公子哥呢。
“爹,你看,您又開始矯情了,咱們爺倆之間,何必說這些?”
“從小到大都是您一手拉扯我,不過就是分開一年而已,這都不算什么。”
云林擺了擺手,對于父親的那點小矯情勁他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其實從小到大云林都有一種感覺,自己父親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不是他隱藏自己會武功這點事,而是云林覺得父親身上偶爾會流露出一絲與世不同的出塵氣質(zhì)。
就像是傳說中那種頂級門閥之中出來的,所謂的頂級豪門公子一樣。
至少什么張家、沈家的那些紈绔們是差得遠。
這一點讓云初在臥鳳溝的時候,就一直很難與那里的村民真正融到一起。
在跟村民相處這一點上來說,云林做的都比他強十倍、百倍。
曾經(jīng)有些村民說笑話一樣開玩笑的時候就說過,云林比他父親更像是臥鳳溝的人。
要是云林跟他父親鬧矛盾了,他們肯定會幫他!
雖然是玩笑之言,也可以看得出來,云初身上的那種難以遮掩的氣質(zhì),讓他與村民顯得格格不入。
“復(fù)生,你的心中一定在埋怨我,這一身功夫?qū)δ汶[瞞了二十年吧?”
得,云林一拍腦袋,自己剛才說的話算是白費功夫了。
“我的老爹呦,您剛清醒過來,說話都帶喘氣的,咱就消停點吧?!?br/>
“有啥話,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今天為了忙活你這點事我也挺累的,就先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你招呼著彩兒幫你就行了?!?br/>
說完話,云林站起身來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一年多沒見,在父親昏迷之時,云林恨不得將一顆心都掛在父親身邊,一直陪伴他直到清醒。
可真等父親醒來之后,恢復(fù)了神智,爺倆又很難說到一塊去。
從小到大養(yǎng)成的習(xí)慣,改不了,也許這就是爺們之間的特殊相處方式吧。
...
第二天一早,云林發(fā)現(xiàn)父親面色恢復(fù)了不少。
在有大夫過來幫忙診了診脈之后,告訴云林他父親已經(jīng)沒有了大礙。
但元氣大傷,并且因為一身真氣全廢的原因,可能還有一些隱患,具體說不好。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命保住了,人也清醒了,有沒有后遺癥保不準。
云林一臉感激的將大夫送走,帶著父親和洪彩兒一起,來到前廳。
本來吃早餐的話應(yīng)該是去前廳,大戶人家的規(guī)矩森嚴。
哪怕這里沒太多薛侯的人,那位薛大小姐也不是特別在乎規(guī)矩,依舊免不了這些旁枝細節(jié)。
也就是昨天云林父親昏迷不醒,薛大小姐體諒他的心情,所以才派人將飯菜送到后院來。
“這兩天的事情,多謝薛小姐的幫助!”
進了前廳之后,飯菜都已經(jīng)擺好了。
其實大早晨的,就算是侯府這種地方,也不可能搞出來幾十道菜、十幾道湯之類的排場。
基本上就是簡單的六菜一湯,加上一點主食,比起普通百姓家而言算是奢侈,對于侯府而言,算是簡餐了。
這幾道肉菜,看起啦也像是專門為了云初準備的。
所以云林見狀,對薛馨兒千恩萬謝。
做人要知道感恩,人家薛馨兒貴為侯爺之女,就算為了還他護送王念柳的人情,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甭管別人圖什么吧,看好他的天賦也好,還是因為白木華的請求也罷。
總之,薛馨兒這兩天的確是幫了他許多,尤其是鑄劍山莊那一道。
換成其他人,幾乎不可能會為了一個不怎么熟悉的人正面跟榮國公府對抗。
大周的頂層貴族之間,這些年因為亂世將近,都在暗中蓄力,所以表面上都是一團和平不分高下。
但實際上,哪怕再怎么暗中增強自己的勢力,在當今天子沒有徹底顯露出頹勢之前,都不可能真拉進太多差距。
公、侯、伯、子、男,五等貴族爵位,各自之間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填平的。
侯爵和公爵之間,都有封地,或者可以說是封國,可薛國的面積比起榮國之間差的太遠了。
就一個地理位置便限制了薛國的發(fā)展,靠近東海地廣人稀,東夷和淮夷曾數(shù)次兵犯國境。
而榮國緊鄰京畿道,地處中州繁華所在,人口密集、資源豐盛。
最重要的是有著成周八師精銳鎮(zhèn)守,已經(jīng)度過了二百余年的安穩(wěn)歲月。
“云少俠何必如此多禮,對了,之前跟你說過蒼靈書院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
薛馨兒對此毫不在意,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之后,開口向云林詢問起來。
“這個...”云林略作猶豫之后,繼續(xù)道:“我父親的身體還需要修養(yǎng)一陣,我打算先在京師住一陣再說?!?br/>
蒼靈書院是個好地方,但云林不可能放棄父親自己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城市中,自己跑去修煉。
“嗯,你考慮的也對,不過這件事還不著急,先等等再說?!?br/>
薛馨兒點點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
招呼眾人開始吃飯,尤其是對云初更是格外關(guān)心。
吃完飯之后,云林本打算向薛馨兒提出辭別之意。
薛府是好,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云林打算在京城里買一棟小院,當做父親落腳的地方。
可他的想法提出來之后,卻被薛馨兒一番話止住了。
“你的想法很好,可你太把天子腳下當回事了?!?br/>
“鎬京的秩序的確是大周第一等,可這并不代表著絕對安全,對于那些世家豪族來講,京城算什么?”
“別說榮國公府,就算是沈家、張家,真要拼盡全力,也未必不能在城里對你父子二人下死手!”
“而我薛府之中,不夸張的說,除非天子大令下,否則那太子出面也不敢硬闖!”
薛馨兒的這番話,讓云林感受到了什么是頂級權(quán)貴的豪情與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