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姜看著青檸,招了招手?!扒鄼?,過來。姑媽不能護著你了,你長大了,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韓姜撫著青檸的頭發(fā)說道。
“我知道,姑媽,我不許你有事,嗚嗚?!鼻鄼幙薜脷馊矶碌?。
“傻孩子!”韓姜拍拍她的背,把目光轉向蕭綽:“蕭綽,我做錯了很多事,可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青檸自小在王府長大,我知道你不會為難她。如果你能放過子文,我便讓你消氣,如何?”
蕭綽眉心一跳,還未回味過來她話中含義,只見韓姜一把推開青檸,從頭上摘下發(fā)釵,沒有一絲猶豫,把那鋒利如刀的發(fā)釵直直刺入咽喉!瞬間血花飛濺!
“姑媽!”青檸嚇得肝膽欲裂,發(fā)出一聲長長的慘呼,想去撥那發(fā)釵,又不敢動,只是渾身發(fā)抖。
“韓姜!你這是何苦!我答應你便是,會為韓子文求情?!笔捑b恨她的歹毒,又感慨她的剛烈。
“那我便替韓家謝謝你了。”韓姜泛著血沫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隨即閉上眼睛。
案子了結,盜賊黑風斬立決,巡撫韓子文罔顧國法,草菅人命,革職查辦。誣陷良民的青州知府祝光遠負罪潛逃,官府已發(fā)下海捕文書,勢必將其捉拿歸案。
蕭綽,李成業(yè),江心月一行人回到了青州府。蕭綽當面拜謝了李千文,李千文病勢沉重,已經(jīng)說不出話,看著他們父子只是流淚。
李成業(yè)強忍心中悲痛,陪伴養(yǎng)父過完了最后的日子。李千文臨終前,囑咐他要認祖歸宗,李成業(yè)向蕭綽跪下磕頭,認了生身之父。從祈字輩,改名蕭祈業(yè)。
李千文過世后,蕭祈業(yè)披麻戴孝,守靈三日,厚葬養(yǎng)父,以盡人子孝道。
“業(yè)兒,你養(yǎng)父已經(jīng)過世,你且隨我回京吧?!笔捑b看著沉默的兒子說道。
“.....父親,你容我再留幾日?!?br/>
“業(yè)兒,我已將你的身世上報朝廷,陛下圣恩,欲冊封你為南慶王世子,禮部正在做相關準備事宜。所以,跟我回去吧?!?br/>
“父親,我有一句話想問你。”李成業(yè)有些遲疑。
“你是否想說,如果我還有其他兒子,還會不會來救你,帶你回王府?”
“會嗎?”
“當然會,與多寡無關,只因你是我的血脈?!?br/>
“我的母親是個怎樣的人?”李成業(yè)忍不住好奇。
“她叫蕓娘,蕙質蘭心,性情柔順,你的眼睛,長得很像她?!笔捑b的聲音里透著溫柔。
“你的外祖父,本也在朝為官,只因牽連進了一樁舊案,被抄家罰沒,你母親便是那時進了王府為奴,我對她一見傾心。那時我已經(jīng)娶了韓姜,蕓娘屈身為妾,可她從無抱怨,是我對不住她,如果我這次護不住你,我有何面目去見她?”蕭綽臉上浮現(xiàn)痛苦之色。
“你的舉人身份已經(jīng)恢復,明年春闈,可有信心?”
“我不會辜負父親的期望。我可否向父親求一件事?”蕭祈業(yè)低聲說道。
“江心月?”
“不錯。父親那日說心月是王府的恩人,您錯了,她只是為了救她的夫君。為了救我,她撇下母親,幼弟,拋下江家偌大家業(yè),拼上她的全部.....若我不能與她成婚,那這王府世子,我不當也罷?!?br/>
蕭綽一聲長嘆。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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