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墨綠的眼眸光芒精銳,又有矛盾的遲疑一閃而逝。“你自身難保,如何幫我?”
她可不是傻子,這分明是一招欲擒故縱?!凹热荒惝斘沂侨龤q小孩,就當我什么話都沒說?!?br/>
“呵呵呵呵……穆伊,你真是個有趣的女人?!?br/>
“你卻是個乏味無趣的狼人?!?nbsp; 我和狼王有個約會6
“是么?如何乏味?”
“對待朋友不夠真誠的人,比這被苦茶還乏味!”
夠直接,他真是越來越喜歡她了!“你不喜歡喝這茶?五鳳王朝的人都喜歡到這里來喝這種苦茶?!?br/>
“我的人生已經夠苦的了,不需要再花錢買苦頭吃,我想要甜的?!?br/>
他對著不遠處招呼,“小二,給這位###上幾樣清甜的果汁,再撿幾道甜味的糕點端上來?!?br/>
小二應聲而來,“###,鮮榨的橘汁,瓜汁,果汁,還有蜂蜜芙蓉糕,百花酥,綠豆糕,請慢用。”
她心滿意足,柳眉笑彎,鳳目愈加澄澈,“都是我喜歡的,賞!”
小二就巴巴地站著,乖乖等賞。等了許久,不見賞銀?!埃##?,您還賞嗎?”
“阿斯蘭,賞呀!”
“原來你是要我賞?請你吃,還要讓我賞,我是不是太吃虧了?”
“不要那么小氣。你記賬,總有一日我會全部還給你?!?br/>
“這句話我記在心里?!彼鲢y子給小二,示意他退下,“穆伊,若有一日`你賴賬,我該如何罰你?”他霸道地看定她,等待她的答案。
她黛眉一挑,無懼無怕,“放心,我賣身去花樓,把自己換成銀子,一定還清你?!?br/>
言外之意,她根本就不想與他有任何其他瓜葛。他真不知道該說她笨,還是該說自己蠢。遇上這種不解風情的女人,實在倒了八輩子血霉。
當晚,伊被他安頓在這酒樓上好的客房中。
逛了一天,吃了一天,玩了一天,她累得精疲力竭。
她剛躺上床,卻又被他拎起來。
“穆伊,來見過蘇嬤嬤。”
什么嬤嬤?還姨媽哩!她睡眼朦朧,他一松手,她又沒骨頭似地癱了回去、 我和狼王有個約會6
“我好困,明天再見?!?br/>
阿斯蘭并沒有強迫她,對等候一旁、冷刻凝視著穆伊的中年女人一擺手,示意她退下。
他和衣躺在伊身側,不羈地勾住她一縷長發(fā)放在鼻息前嗅了嗅,纏在手指上把玩著,柔聲說道,“我特意找來蘇嬤嬤給你教授官家與宮廷禮儀,還有,在古代如何穿衣打扮,你也不懂,根本無法正常生活……”
注意到她呼吸均勻,他挫敗一笑,“我苦口婆心,你竟然睡得香甜?”
她的睡容沉靜恬美,孩子似地,不再有白天的桀驁、疏冷與恰到好處的防備。
繡著朵朵白色薔薇的粉紅紗袍熨帖修身,襯托出她婀娜的身段。長發(fā)如云般綻開在枕頭上,這樣的她,宛若睡著的美人魚。寬大的領口卻因為她側著的睡姿而松散,頸項頎長秀美,鎖骨纖細柔美,還有領口半露的酥`胸白膩如脂……
他驚覺自己的異樣,忙從床上跳下來,如躲避瘟疫似地遠遠逃開那張寬大罪惡的床榻。
調適了氣息,他才走到外間來,去被恭敬端立候命的蘇嬤嬤嚇了一跳,忙調適氣息,遮掩自己的失態(tài)。
“蘇嬤嬤竟還在?”
“主人對這位姑娘……”蘇嬤嬤欲言又止。
識人無數如她,從沒見過敢在主人面前如此散漫,無拘無束,且不把主人放在眼里的人。她也不曾見過,不茍言笑的主人對哪個女子如此縱容寵愛。所有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阿諛奉承,極盡討好,由著他捏扁搓圓。這個女人,很明顯,已經扼住了主人的命門。
“主人真的打算讓她做丞相府的暗人?”
“你先退下。”
“請恕奴婢多嘴,若這是丞相府的二###,就該是主人的仇人,主人不該沉迷于兒女私情?!?br/>
“滾出去!”
蘇嬤嬤被斥得一凜,忙佝僂著身子退出去。
他一揮手,熄滅了所有蠟燭,房內頓時一片黑暗。
高大的身影仍是停駐于外間與內間的珠簾處,進退維谷,卻顯得寂寥、落寞又無奈。
而床上的伊躺著未動,卻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視線鎖定那個宛若天神般不凡的背影,身上卻一陣寒涼。
外面起風,她才覺得冷吧,心里強烈的無助感彌漫著,卻讓她透不過氣來。
正如他白天對她說的,不在乎,就不會難過,不會受傷。她已經體無完膚了,還是不要再自討苦吃的好。
穿越的第二天。 我和狼王有個約會6
伊一早醒來,就見一個風韻猶存的錦衣中年女人立在床前,用堪比利劍的眼神嚴肅苛刻地審視著她,臉色陰沉鐵青。
這女人不是丞相府的大夫人,是阿斯蘭昨晚說的蘇嬤嬤。
“姑娘睡得好愜意,讓奴婢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早膳早就涼透了?!?br/>
“我沒有要你等呀。”她無辜地眨了眨朦朧地睡眼,慵懶伸了個懶腰,“睡得好飽?!辈贿^,被一個女人這樣盯著看,就猶如芒刺在背,實在不舒服?!皨邒呤嵌始晌夷贻p貌美嗎?”
“奴婢也年輕過,無需妒忌?!碧K嬤嬤繃著臉。
“那就是你妒忌我躺著你站著嘍?!?br/>
“姑娘為何如此說?”
“因為你的眼睛里寫滿了妒忌與憎恨,而且噼里啪啦,下一刻就能爆出一股怒火來將我燃燒殆盡。”
說話間,伊下床梳洗。
“蘇嬤嬤,我不需要人伺候,也不需要人教導,我更不會為任何人效命,還有,我也不會和阿斯蘭有任何牽扯!你走吧。稍后,我會自行離開?!?br/>
蘇嬤嬤如釋重負,收起自己犀利的眼神?!凹热还媚锊粸殡y奴婢,奴婢也不好為難姑娘?!彼〕鲆诲V銀子放在她面前的梳妝臺上,“主人有事在忙,今日沒空過來,姑娘既然已經決定了離開,我代主人送上盤纏,恕不遠送。”
“嬤嬤慢走?!?br/>
離開客棧,伊滿大街地溜達了一圈,逛逛,停停,這邊瞧瞧,那邊看看,自得其樂。
最終,站在了一座能讓她片刻變成富婆的花樓前逍遙樓。
晴好的陽光下,一個個姑娘濃妝艷麗,花枝招展。整條街都被這股子濃郁的胭脂香粉浸染,這氣息讓伊覺得親切。那些鶯鶯燕燕的嬌笑嗔怨,卻讓她不敢恭維。
經過通傳,她被一個小丫鬟帶入逍遙閣的樓上。
不要誤會,她不是來賣身的,她是來賣藝的,至于她有什么技藝可出售……
“你要做梳妝丫鬟?”老鴇極具“商業(yè)性”的眼光審視著她,嚴苛程度與蘇嬤嬤不相上下?!肮媚锶菝矁A城,可是入宮做皇妃的胚子,若是不賣身只做丫鬟可是賺不到幾個銀子的。”
“我做的是化妝的丫鬟,為這里所有的姑娘化妝,保證將她們打扮地比皇妃還美艷,讓花媽媽您的生意興隆不衰。”她擺出談判的架勢,“你想讓哪個姑娘變仙女,我就能讓她變成仙女,您想讓哪個姑娘變勾引男人的小妖精,我就能讓她變成小妖精?;▼寢屓绻幌嘈盼?,我可以先給媽媽您做個嘗試。”
見她不由分說上前來,把自己按坐在梳妝臺前,花媽媽忍不住咋舌,“你要用我嘗試?”
“花媽媽雖然已經風華不再,卻風韻猶存,我會讓您這朵枯萎的菊花變成盛放的牡丹,讓你逆襲第二春!”
花媽媽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見她利落地忙碌起來,便不再阻止。
不過,她尚有一重大疑點不明白,“姑娘衣裝華貴,氣質不凡,言辭霸氣,不像是一般人,也是見過世面的,為何要來逍遙樓做梳妝丫鬟?”
就知道鴇母會問這個問題,伊醞釀苦情戲的情緒,打出親情牌。
“花媽媽有所不知,我父親是當今丞相穆項忠,而我的母親卻是丫鬟出身,生我時難產而死。大夫人欺凌我無母疼愛,又趁著父親隨駕離京,要置我于死地。我走投無路,又身無長物,只能做此營生?!?br/>
花媽媽卻在梳妝臺前卻頓時如坐針氈,忙從凳子上跳起來。
因為,梳妝臺上寬大的菱花鏡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金衣身影,雖然模糊,卻叫花媽媽心膽俱裂。
“伊,你好大的膽子!”
男人的聲音?竟然有男人的聲音?哪呢?
伊轉頭,循聲望去,發(fā)現一個男人正勃然大怒,立在花媽媽的內間門口處,仿佛下一刻就會撲過來掐死她。
他一身華貴的暗金錦袍,留著儒雅的小胡子,一雙極好看的鳳目與她的鳳目有幾分相像,卻因為惱怒圓睜著。雖然他已經四五十歲,身軀卻健壯筆挺,器宇不凡,而且除了眼角有幾條魚尾紋,絲毫不顯老態(tài)。
伊狐疑挑高黛眉,“這位英俊的大叔,你認識我嗎?”
“怎么?你有臉到這種地方來做丫鬟,卻沒臉認爹了?”
這丫頭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過就兩三個月沒有回家而已,她怎么像是變了個人?!
難道剛才那番可憐言辭,是真的?他離家時,可是叮囑了夫人要好好照顧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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