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杜殤也沒有被綁在樹上,岑心語要的其實很簡單,她不是要報復杜殤,也不是真的要把他扔進冰窟窿里凍幾天,甚至不需要他道歉,她要的只是一個態(tài)度,讓杜殤服軟而已。杜殤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撓到了她的癢處。
在請她吃了一頓燒烤之后,岑心語的態(tài)度來了個大轉(zhuǎn)彎,揚言說以后要是碰到什么事情,她罩著!看的杜殤直翻白眼,到底誰比誰厲害?。磕阋粋€小小的一年級新生,還敢大放厥詞?他本來想著先答應她,哪怕真的被她綁在樹上,也比一直帶著這個麻煩強,沒想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杜殤回到宿舍的時候,本來已經(jīng)躺著休息的莫曉一骨碌爬起來,臉色焦急的問道:“怎么樣?小魔女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這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任誰遇到這種事也不好開口啊,被一個女生大庭廣眾之下耍的團團轉(zhuǎn),想想就惱火好吧。他干笑一聲,沒有說話。
“喂,你笑什么?她把你怎么樣了?”莫曉十分討厭的又問,只是,他的聲音怎么有些緊張?
“你緊張了?”杜殤盯著他,似笑非笑的問道。
“哪有,我是關心你~”莫曉臉色一紅,不敢看杜殤的眼睛。
“她能把我怎么樣?就是請她吃了頓飯,不用緊張~”杜殤還是解釋了幾句?!昂昧耍乙逕捔?。”說完也不管莫曉,自顧自的打坐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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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殤回來之后就被要求呆在屋子中,沒有允許不得外出。深知自己犯下大錯的他,這次十分聽話。然而,他預想中的皮肉之苦沒有到來,甚至連思想教育都沒有,這讓他大為不解。以往他在犯錯的時候,總是會挨一鞭子或者被做思想工作一個時辰。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十天時間了,怎么還不來?早死早超生??!
“老孫頭!老孫頭!”他扯著嗓子大喊。
一個瘸腿的老頭,六十歲上下,磨磨唧唧的來到門前,呵呵的笑著,露出一口漏風的黃牙:“少爺,有什么吩咐?”
“本少爺問你,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把我關著?”秦殤知道,老孫頭跟著老爹的時間最長,知道的也最多。
“少爺,老奴也不知道??赡芗抑饔惺陆o耽擱了吧?”老孫頭依然笑呵呵的。
“哼!老孫頭,你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現(xiàn)在我命令你,趕緊說!”自從這次出去轉(zhuǎn)了一圈,他明白老孫頭以前好多事情都是在誑他,他現(xiàn)在可不會上這個當。再說了,有什么事比他這個兒子還重要?
老孫頭沉吟一番,覺得這事情還是早點讓少爺知道為好,不然到時候木已成舟,以少爺?shù)钠?,絕對會出大事。
“少爺,家里來客人了?!比缓笥盅a充了一句:“我睡著了?!?br/>
秦殤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雖然有些單純,但是絕對不笨。
客廳里,秦家家主秦虎坐在主位上,他生的虎背熊腰,高大威猛,一雙眼睛瞪起來就像一對銅鈴,蒲扇一般的手掌端著一杯上好的青茶在那仔細的品著,說不出的滑稽可笑。在他對面,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頭上戴著綸巾,拿著一把折扇,慢慢的搖著,這才三月初的天氣,溫度雖然轉(zhuǎn)暖一些,但是絕對沒有到用扇子的地步,此刻折扇輕搖,也透露著一絲怪異。
中年男子見秦虎不說話,只是在那專心喝茶,不禁有些惱怒,他把折扇一合,對著秦虎說道:“秦家主,不知考慮的怎么樣了?”
秦虎喝茶的動作一頓,苦笑一聲,對著中年男子說道:“不瞞蕭兄,犬子生性頑劣,天賦平平,而且相貌丑陋,怕是配不上公主啊?!?br/>
“秦兄客氣了,誰不知道令郎天資卓越、相貌堂堂,而且善解人意,十分乖巧。哪里來的頑劣?”中年男子贊嘆道:“再說了,把令郎請出來,讓本王看上一看,丑不丑陋,自見分曉?!?br/>
秦虎暗暗惱怒,這位帝國的親王來勢洶洶,聯(lián)姻這事絕對不是那么容易拒絕的,雖然最近幾十年皇室式微,但也不是秦家能夠抵抗的了的,即使他們家有一個天下第二學院的院長。但是答應下來又非他本意,秦殤生性散漫,酷愛自由,讓他現(xiàn)在聯(lián)姻去娶一個勞什子公主,他絕對會跟他斷絕父子關系。本來就被秦殤離家出走的事情搞的一肚子火,現(xiàn)在竟然又碰到這樣的事情,秦虎只感覺一個腦袋兩個頭大。
中年男子見秦虎不說話,端起面前的茶杯,輕飲了一口,說道:“秦兄不是把令郎藏起來了吧?”
秦虎一驚,他把秦殤一直關著就有點這樣的意思,沒想到卻被這位親王一語道破,他打了個哈哈:“哈哈,蕭兄說笑了,在下豈敢。只不過小兒最近犯了大錯,我這個做父親的,總是要教訓教訓一下的。”
“哦?不知是何緣故?”男子有些疑惑。
“呵呵,都說家丑不可外揚,今天就破例告訴蕭兄?!鼻鼗斚聦⑶貧戨x家出走的事情說了一遍。至于原因嘛,哪位公主會嫁給一個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丈夫?
“哈哈,令郎果然性情中人,本王佩服!”誰知道這位親王非但沒有生氣,竟然哈哈大笑起來,言語中還充滿對秦殤的贊嘆。
“蕭兄不在乎小兒頑劣?”秦虎有些拿不準。
“秦兄啊,年輕人本就愛玩,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一味的管制,只會讓孩子心里反抗,至于離家出走,只不過是一種感情的釋放,何來頑劣之說?”親王現(xiàn)在真的有點想見到這個年輕人了。
“可是......”秦虎還想說什么,卻被親王打斷了,他站起身來,對著秦虎擺了擺手,說道:“秦兄不必多說,我看二人天作之合,聯(lián)姻一事,就這么定了?!?br/>
說完,也不等秦虎回答,抬腿便向門口走去。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我不同意!”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秦殤!不得無理!”秦虎一見到秦殤,頓時感覺大大不妙,“還不趕緊退下!”
親王瞇著眼睛打量了一番秦殤,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秦殤想躲,卻怎么也無法動彈?!澳贻p人,你很不錯!”然后,他轉(zhuǎn)過頭對著秦虎意味深長的一笑,慢悠悠的說了一句:“秦兄,本王沒記錯的話,再過幾天就是令郎十九歲的生日了吧?”說完,哈哈一笑,不在停留,身形一飛沖天,眨眼消失不見。
秦虎一怔,隨即一屁股端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還是躲不過了?!比缓笙袷峭蝗灰庾R到什么,對著秦殤大吼道:“你他娘的誰讓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