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你總這么看著我干嘛?”張小山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笑著看向熾朱。
“呵呵!只是覺得主人言談舉止無不真性情,臨別在即,我也有些不舍起來!”
“啊,什么?你又要走了,這次又去哪里?”張小山立時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喊道。
“正如主人所說,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老東西,許久前就應(yīng)該飛升到仙界,只是因為受困于玄冥,我的神魂并不完整,始終無法感應(yīng)到天道的召喚。從收回魂魄的第一刻,我就感到了那股玄妙的感覺。原還有些時間,本想陪伴主人一段時間,卻沒有想到又被老友相邀去了那處圣地,來回用了三年,好在為主人帶回了靈酒,也算不虛一行。這五年又擔(dān)心主人閉關(guān)期間出現(xiàn)岔子,我一直壓制著體內(nèi)的氣息,現(xiàn)在大功告成,這股氣息再不受壓制,自然就要走了!”熾朱平靜的解釋道。
“還有多少時日?”張小山也明白,這飛升本就是天道規(guī)則的一種,熾朱為了自己已經(jīng)壓制了數(shù)年。此刻他只想知道還有多少時間,總算是機緣一場,自己怎么都要好好陪伴一下熾朱。
“哈哈,今日我就要走了,最多還有一個時辰!”熾朱說道:“我乃天地孕養(yǎng)的火中之靈,因受日月星辰的沐浴有了靈智,又修煉數(shù)萬年,方有今日的正果,主人不應(yīng)該為我高興嗎?”
“高興!”張小山有些感傷道:“只是有些舍不得!此次分別后,不知何年何月可以見面了!”
“主人資質(zhì)、天賦俱是上品,只要勤加刻苦,長不過千年我們就可以在仙界相見了!”
“你知道我的,這些年來我一直想去江南游歷一番,可是始終不得行,已經(jīng)成了我心中的牽掛,了了這件事后,我就會尋一處安靜的地方,好好苦修一番,爭取早日可以見到你!”
“哈哈,我還記得主人說過早有布局,不過我是沒有機會看上一眼了!”熾朱笑道:“還有主人與青鸞道友的事情,也不可再拖了,青鸞道友對主人一往情深,主人對青鸞道友也是情根深種,我不知道主人還在猶豫什么,莫非你心中還有他人記掛嗎?”
“這種事情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自會處理好的,更何況你自己還是孤家寡人呢!少在我這里說教了!”張小山臉上一紅,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苦惱青鸞的事情,現(xiàn)在最怕聽到青鸞兩個字。
“哈哈,如此就是熾朱多嘴了!”也許是飛升在即,熾朱與往常相較多了幾分言笑。
兩個人又說了一些修煉上的事情,熾朱修煉過年,自然有很多獨到的見解,很快,一個時辰就要過去了。張小山看著已經(jīng)站起身來的熾朱,眉頭一皺,揮手喚出了待在離火仙府中的青鸞。
八年過去,凰舞設(shè)下的封印早已破解,此時的青鸞早已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清秀女子,此刻她緊閉雙眼,柔順的青色長發(fā)隨意的披在身后。可是她的容顏卻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張小山腦海中曾記得的那副模樣,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此刻青鸞的容貌平添了幾分少女的活潑和靈動,比之以往那副冷酷的模樣,更加讓人憐愛了。
青鸞原本正在盤坐冥想,忽然察覺到周圍氣流的運轉(zhuǎn),她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雙眼中的眼眸竟是金色的,
“夫君!”青鸞開眼看到張小山,馬上起身攬住了他的臂膀,親昵的伏在張小山的肩頭。
“嗯!”張小山連忙道:“青兒,熾朱道友就要飛升了,我讓你出來送送他,如果沒有他,你此刻說不得還困在金丹期呢!”
“哦,那大叔你一路好走??!”青鸞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就再不看熾朱一眼,而是繼續(xù)賴在張小山的身上。
“轟??!”一道響徹天地間的炸雷聲響起,剛剛還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風(fēng)起云涌起來,劇烈的氣流在周圍鼓蕩,海水也狂躁的咆哮著,沙塵滾滾!電閃雷鳴!酒肆老板和小二見到這等恐怖的情況,都驚慌的躲到了柜臺下面瑟瑟發(fā)抖起來。
“哈哈!主人!”熾朱滿頭紅發(fā)迎風(fēng)亂舞,棱角分明的面孔上滿是興奮,高喊了一聲:“悠悠數(shù)萬載,今日我熾朱終于得歸仙界!”
天空中的烏云緩緩旋轉(zhuǎn)起來,形如一只巨大的眼睛,一道金光從中飛射而出照在熾朱的身上,下一刻熾朱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老...”張小山還來不及說上一句,眼前已經(jīng)是空空蕩蕩了,他實在想不到飛升竟是如此迅速,僅是一道金光,就能將人帶到仙界。在他的身后,涂芊芊等八名侍女都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這等飛升的景象,尋常自是無緣得見的!
周圍的異象很快又都消散了,仿佛剛剛一切都未發(fā)生過一般。
“我們也走吧!”張小山輕嘆了一聲,率先騰空而起,向著東方疾行而去,在他身后的涂芊芊等人連忙駕起各自的法寶跟上,青鸞則長嘯一聲,化作一道白色的火焰也尾隨而去。劇烈的高溫瞬間將周圍的酒桌完全氣化,竟是絲毫灰燼都沒有留下。
躲在柜臺下的老板恰巧起身見到這個情景,口中大呼道:“??!仙...仙人!”說完又跪拜在地上磕頭不止,而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竟是有一片金葉子,這自然是張小山留下的飯錢。
氣浪迎面吹拂,涼爽舒適,張小山神情為之一振,在他身下俱是一望無盡、湛藍彭拜的海水。他現(xiàn)在正趕往東方三百里外的一處隱秘的荒島,在島上有一處洞穴,洞穴最深處,有一座遠程傳送法陣,可以讓他直接回到蘭州,足可以省卻中間數(shù)萬里的路程。這傳送法陣是百靈殿那位至高存在所設(shè)立,為的就是參加三百六十五年一次的南海盛會時方便,一頭設(shè)立在此,一頭則是設(shè)立在蒼梧上百靈殿主峰下的一處山澗。
八年前,熾朱就是隨同那位一同參加了南海盛會,盛會并不在此界進行,而是需要乘坐一艘神秘的巨艦,進入南海極深處的旋渦,進入另一個界面。那個界面的時間和此界不同,一日就等于此界的一年。盛會共舉辦三天,所以熾朱消失了三年有余。這個南海盛會只有極少數(shù)的修士可以獲準參加,盛會上會有世所罕見的靈果仙釀提供,對于渡劫期以上的修士而言,這等靈果仙釀可以淬煉體魄,凝固神魂,可如果是低階修士服用的話,龐大的靈力就會罐體而入,跳躍幾個境界絲毫不成問題。
熾朱參加盛會時,就從盛會主人哪里討要了一枚靈果和一杯靈酒,只要張小山全都服用后,可以直達元嬰中期的修為,也許更可以達到后期。不過這個靈果和靈酒只能在南海范圍內(nèi)使用,只要離開南海的范圍,這些東西就就會化作飛灰。所以熾朱花了一番功夫,好不容易找到了張小山,然后說明原委就帶著張小山來到了南海。
張小山只是吃下了那枚靈果,卻不顧熾朱的意思,反而將靈酒分成了幾分,給青鸞和涂芊芊等人分別服下。熾朱也不是拘泥之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意見。他們尋了一處無人的小島,用了五年的時間才將體內(nèi)的靈力轉(zhuǎn)化,境界上全都有了大幅的提升。
那座設(shè)置有傳送法陣的荒島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張小山等人的面前,再有盞茶的時間他們就會到達。
卻在這時,張小山心里猛然察覺到一絲不安,他連忙放慢了速度,手中也將疾電喚了出來。
“公子,怎么了?”涂芊芊察覺到張小山的異常,連忙趕上前來詢問。
“你這只臭狐貍離我夫君遠點!”一聲呵斥聲從青鸞的口中響起,滿臉怒容的她渾身升騰著青白兩色火焰凌空而立,金色的眼睛恨恨瞪著面前的涂芊芊。
“青兒,這是自家妹子,你不要這樣!”張小山頓覺頭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青鸞封印未破解時,他每次總是嘮嘮叨叨的期盼青鸞盡快恢復(fù)人身形態(tài),偶爾也會說上一些荒唐的話,如什么思念青鸞了,想早日和青鸞成親了,他當(dāng)時說者無心,可是聽者有意,青鸞引用靈酒后,很快就破除了封印,并且再次凝練出人身形態(tài),只是讓張小山吃驚的是,這個青鸞無論從外貌還是性格,都與自己認識的那個青鸞截然不同,完全就是兩個人,這個青鸞更加的刁蠻、任性,而且全然不講道理,只不過從蘇醒的第一刻起,就對自己有一種特別的情愫,總是喜歡纏在自己的身邊,又不許別人靠近自己,就連涂芊芊等關(guān)系親近的侍女也不能過于對張小山示好,不然她就要大發(fā)雷霆。她這一身精純的火屬性修為極為可怕,天生就具有兩種最上等的靈火,真動起手來,張小山確信自己不是青鸞的對手。
“夫君的話,青兒聽!”青鸞馬上莞爾一笑,又上前攬住了張小山的手臂,然后又很孩子氣的沖著涂芊芊努了努嘴,讓張小山大感無奈,他對這樣一名有些陌生的面孔,實在提不起半點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