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曉桐!
一定是葛曉桐依然受制于章盈枝,之前的所謂“清醒”,只是一種表面上的假象!
章盈枝以告知秘密為借口,將其他人全部支走,真正的目的,其實只是想讓葛曉桐一人穿過客房,帶著銀線出府!
讓其他人也一起離開后花園,只是個幌子而已!
這妖女,果真不好對付。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
“章盟主!你們千萬不要讓我小師妹一個人離開!”李璞用上了內(nèi)勁,高聲道。
聲音如滾雷般宏大,即便章邵元等人站在外院,也一定能夠聽見。
“李長老,葛家小妹,已經(jīng)出府了……”章邵元正好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
果然……
“你沒攔她嗎?”
“攔了,沒攔??!”章邵元蹙眉道,“不知怎么回事,她的身手突然變得無比高明,而且一心出奔,我力有未逮,沒能攔住她?!?br/>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他心中一動,猛然轉(zhuǎn)頭盯住章盈枝。
果然,此刻的章盈枝,正在發(fā)生急劇的變化。
她的滿頭銀絲,正在快速地轉(zhuǎn)為青絲!
她臉上那時而高不可攀,時而魅惑十足的百變風(fēng)情,現(xiàn)在完全被滿臉的痛苦所取代。
李璞當(dāng)機立斷,迅速用變異內(nèi)氣化出一把鋒利匕首,將章盈枝那還未完全蛻化的銀絲,一刀全都割了下來!
果然,在持續(xù)的蛻化過程中,這些黑白參半的發(fā)絲,很輕易地就被割斷了。
銀絲在李璞的手掌中不斷地顫動著,就如活物。
李璞輕輕一握,這些銀絲立刻消失在他的一雙肉掌中。
刀鋒一轉(zhuǎn),他又將章盈枝的胳膊劃開!
乳白色的液體,頓時汩汩而出,這是章盈枝的血!乳白色的血!
李璞伸出手掌,接住白血。
盡管這些白血流淌不止,但是李璞的手掌一直穩(wěn)穩(wěn)地端著,一滴血也沒有掉落到地面。
章邵元張了張嘴,想要出言阻止,不過在看到這乳白色的血液之后,又閉上了嘴。
雖然胳膊被劃開一條不小的傷口,但是章盈枝卻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因為此刻她本身遭受的痛苦,已經(jīng)完全將這點刀傷蓋了過去。
血液慢慢由白變紅。
李璞目無表情地伸出手指,在她傷口上一點。
傷口立即被一種帶有極強親和力的內(nèi)氣封住,血立刻就止住了。
一邊收集著急劇變化中的妖魔的白血和銀絲,李璞一邊在腦海中回溯今天發(fā)生的一切。
之前在客房的時候,章盈枝的化影確實有機會將手持銀絲的葛子康推出府外,但是她沒出手。原因可能有好幾個,其中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出府必須有人或者有其他東西自愿帶她出去。人也好,妖物也好。比如葛子康,比如妖樹。她無法自行出去,也無法以外力迫使別人帶她出去。所以她沒有將葛子康推出去,畢竟推擠的話,就不能算自愿了。
又或者,根本不是上面那個原因。而是她擔(dān)心將葛子康推出去之后,銀絲并不一定跟著會出去,畢竟當(dāng)時葛子康并沒有死死拽著銀絲。
她也許還擔(dān)心,推擠葛子康的行動,會被李璞和章盟主等人阻止,反而打草驚蛇。
總之,她忍耐住了。
她就像是一個老練的獵人,耐心地潛伏著,等待下一次機會。
而這個機會,她終于還是等到了。
甚至可以說,這個機會,是她自己創(chuàng)造的。
葛曉桐被她迷惑,然后又被她喚醒,就等于沾染了詛咒,然后又被治愈了!于是,葛曉桐就具備了轉(zhuǎn)移詛咒的基本條件了!這一點!李璞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就是這一點!他早該想到,妖魔會因此盯著葛曉桐的!
更何況這個轉(zhuǎn)移詛咒的條件,其實是妖魔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
這就更應(yīng)該要當(dāng)心!為何當(dāng)時沒有想到!
李璞的心中,充滿了自責(zé)!
“那妖魔,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我小師妹身上去了。也就是說,令媛身上的詛咒,已經(jīng)破除。你找我來此的目的,已經(jīng)基本達(dá)成了。章盟主,請你告訴我,你為何拼命阻止妖魔出府?我的小師妹,現(xiàn)在會在哪里?”
“李長老高義,老夫銘感五內(nèi)。事情的詳細(xì)始末,我們邊走邊談吧?!闭律墼?。
“行。我們現(xiàn)在是去哪里?”
“天道盟真正的盟主,唯一的正盟主,星羅指晁縱府上。”
“星羅指晁縱?”李璞明顯愣了一下。到這個世界上以來,他還從未聽說過有名號的武者。但是這一個晁縱不一樣,他在姓名之前,冠上了名號。
“不錯,我們的盟主,將星羅指這一門武學(xué),確確實實地練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人們一提到星羅指,就會想到晁縱;而一提到晁縱,就會聯(lián)想起他的星羅指!可以說,是星羅指造就了他,而他,將星羅指發(fā)揚光大到了到舉世皆知的地步。”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星羅指本來也只能算是一門二流的功法,結(jié)果生生讓晁縱練到了堪稱無敵的境界。這一點,其實和李璞很像。
“如此人物,為何我的師父師娘,居然一句也沒向我提及呢?”李璞有些納悶。
“那是因為,晁盟主三年之前就閉了死關(guān),一直到現(xiàn)在,再沒出來過?!闭律墼冻隽嘶貞浀纳裆叭昵?,晁盟主通知我和令師,銅鹿城有妖魔害人,于是我們一起前去除魔?!?br/>
“我們?nèi)?,和其他一些志同道合之士一起,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那妖魔降服,但是我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一部分人傷重而死,另一部分人不但個個帶傷,而且很多人都受到了詛咒?!?br/>
“晁盟主是受到詛咒最深的一個,因為他當(dāng)時沖在了最前面?!?br/>
“回來之后,他就閉了死關(guān)。在閉關(guān)之前,他告訴我們,如果他不能壓制住這詛咒,那就會帶著詛咒一起埋葬?!?br/>
“有異人指點了我們,如何在各自府邸內(nèi)設(shè)置陣勢,以阻擋詛咒蔓延。而晁盟主在他閉關(guān)的地方,密密麻麻地設(shè)置了十三個辟邪陣。”
“異人也曾告知,我們這些人受到的詛咒,都只是某個更大詛咒的一部分,它們的本能,就是匯聚到一起,成為完全體?!?br/>
“我猜想,葛家小妹極有可能去了晁盟主府上。因為離這里最近的詛咒,就是那里。”
“我為什么拼命阻止枝兒出府?因為她一旦出府,必然會去尋找其他詛咒,然后與之合而為一。她在章府,至少偶爾還會假裝成枝兒,和我說說話,即便是咒罵和侮辱??梢坏┧x開,與其他詛咒合在一起,那她就根本連枝兒的表象也沒有了,鬼知道她會變成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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