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系成扣!”
楚昭昭站了起來,小臉很是嚴肅道。
她挨著一條蛇一條蛇地指過去,“快點,快點,你太慢了!”
此時許多宮人都已經(jīng)聞聲過來,見了這場面好歹忍住想逃跑的兩條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拿來了幾條麻袋。
明嘉也醒了過來,十分緊張地摟著楚昭昭的胳膊。
眾人也不敢說讓楚昭昭先出去的話……畢竟這些蛇只聽她的命令。
楚昭昭自個兒也指揮地十分上進。
“將自己團成團團,自己進麻袋!”
嗯?
將自己團成團團?
就在眾人懷疑這“復雜”的話到底能不能被蛇聽懂時,卻見那些本已經(jīng)將自己扭成麻花的蛇身乖巧地將尾巴也收了起來,努力地往那邊的袋子里滾去。
emmm……
有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剛才不經(jīng)意間與眼前的蛇對視上,怎么好像就看出了蛇的恐懼?
小宮女努力地往后縮了縮身子,搖搖頭試圖忘記這可怕的想法。
“你們看見沒有?這些蛇在哆嗦?!绷硪粋€膽子大些的宮女忽然叫了聲。
眾人忙仔細看去。
有的蛇已經(jīng)進了麻袋,有的蛇則還在往里面進,尤其是那些還沒碰到麻袋邊邊的,果然看起來微微發(fā)抖。
“不能呀?!背颜延行┎焕斫?,“我一點也不兇?!?br/>
會不會是累著了呀?
“要不先別進了?”楚昭昭嘟囔了一句。
這句話剛說出來,對面的宮人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并努力地將手里的麻袋口子放的更大了些。
與此同時,往麻袋里游走的小蛇們也沒了秩序,一蜂窩地往里面拱了進去。
楚昭昭:……
終于,屋里的蛇都被“清理”干凈了。
荔枝嚴肅道,“今天晚上的事情,誰也不準說出去,若是被我發(fā)現(xiàn)有往外說的,可就只有掉腦袋這一條路了?!?br/>
大家趕緊點頭應下。
到如今為止,鳳儀宮的人都是自己人,不怕她們往外說。
待眾人出去后,屋里就剩下了白嬤嬤,荔枝以及楚昭昭和明嘉四個人。
有些事情白嬤嬤盡管不知道,但也看出眼前小主子與別人的不同之處了,對此,她又驚又喜又緊張。
“這件事,娘娘和明嘉公主萬萬不能向別人提起?!卑讒邒哒J真道。
楚昭昭和明嘉同時揚起了不解的小臉。
“昭昭這么厲害,為什么不能說呀?”明嘉先問出口。
“因為是有人要害皇后娘娘,雖然咱們解決了蛇的問題,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的話,怕是會有人在背后說什么?!卑讒邒弑M可能地解釋。
楚昭昭聽著聽著舉起了小手。
“我知道,嬤嬤說的是謠言!”
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嘛,她都知道!
“他們會說我不吉利呀,會說我是小蛇精轉(zhuǎn)世呀,會說我不能當這個皇后呀……”楚昭昭掰扯著自己的手指頭,說了一句又一句。
在場的幾人聽得都傻了眼。
白嬤嬤看向荔枝,用眼神詢問,她怎么那么懂?
荔枝默默扶額,這些大概是云貴妃教的。
想起云貴妃,荔枝又忍不住有些擔憂,“云貴妃她……怎么辦?”
好不容易娘娘多了幾個能說話的朋友,結果其中一個家里就出事了,造反可不是什么小罪名。
說不定,云貴妃進冷宮都有可能。
這都要看皇上或者太后的意思了。
“云姐姐怎么了?”楚昭昭聽到了她的話,有些好奇地抬頭。
*
次日一早,荔枝就讓人提著袋子里的蛇,遮掩著去了慈安宮。
楚昭昭跟明嘉兩人連懶覺都沒的睡,也早早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云姐姐會不會難過了一晚上呀?”明嘉說話溫溫柔柔。
明嘉的性子極其柔和,做事也溫溫吞吞,小小年紀就好琴棋書畫一類的,用昭昭的話來說,再過十年指定是個名動京城的有才公主!
不像她,從小就不好這些東西……
當然,楚昭昭覺得自己也沒云貴妃那么跳脫就是了。
兩人手拉手到了流云宮,就見門口的小宮女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宮女見有人來了,趕緊請安。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br/>
還不等楚昭昭喊起,就見不遠處又來了一個人,仔細看過去,是宸妃。
宸妃看起來氣色也不佳,到了跟前先沖著兩人請了安。
楚昭昭擺了擺小手叫起。
“云姐姐她怎么樣了?”楚昭昭提著裙擺邁進門,問紅了眼的小宮女。
小宮女抽抽噎噎,她才分過來沒幾日,就又要調(diào)到別處了……
現(xiàn)在宮里都知道流云宮要出事了,許多人都塞了銀子,試圖到時候再謀個好去處,可她剛進宮,身上也沒有銀子,還不知道要被調(diào)到何處呢。
“貴妃娘娘她……”小宮女打了個哭嗝,“她還沒起呢。”
流云宮里的宮人都亂起來了,可正主還在睡……
楚昭昭在心里白眼翻來翻去。
真有她的!
眾人進了屋里,果然見云貴妃睡得正香,連鼾聲都清晰入耳。
“娘娘,娘娘,皇后娘娘跟宸妃娘娘還有明嘉公主來看您了?!毙m女上前推了推她。
云貴妃睡得迷迷糊糊,“小二,給我來個大肘子!”
眾人齊齊摔倒!
真行啊!
……
半刻鐘后,云貴妃終于從床上爬了起來,頂著亂糟糟的頭發(fā)一臉沒睡醒的模樣。
“你們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云貴妃打了個哈欠。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沒人忍心將昨晚的事情告知她了。
人生在世,難得糊涂。
最后是小宮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將云丞相造反,如今已經(jīng)被押入大牢的事情說了出來。
云貴妃聽著聽著,終于變了臉色。
“你說什么,我爹造反?”云貴妃從其中提取了最重要的詞。
小宮女滿臉是淚地點了點頭。
“對了,仇嬤嬤呢?”宸妃忽然想起來。
“仇嬤嬤今日一早,就被太后娘娘叫到慈安宮了,到這會兒還沒回來。”一旁的小宮女道。
宸妃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床上的人。
“我們會在太后面前為你求情,你等會兒可千萬別亂說話,你爹爹造反一事,事關重大,不是咱們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br/>
她們所希望的,就是保住眼前的云貴妃。
“我爹會死嗎?”云貴妃看起來有一點難過,“我娘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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