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和我道歉?!?br/>
杜雪旻微笑的看著他,黑色的瞳孔里裝滿了神秘的色彩。
“我本意是想讓你開心一下的,所以一再拜托黎曼在設計禮服的時候能用心一些。卻沒想到,今晚過來鬧了這么多事?!?br/>
“你覺得我是在鬧事?”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高旭連連擺手,似乎很怕杜雪旻生氣。確實,今天晚上的波折已經(jīng)夠多的了,若再惹的他們兩之間的關系不愉快,那高旭怕是會懊悔死。
“我一直覺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應該去反擊,而不是逃避。高旭,你雖然說過,叫我不要再繼續(xù)查水世界的事情了,但是我這么多天以來一直覺得良心難安?!?br/>
“為什么……”
“因為我想為跳跳做些什么,我想把壞人繩之以法,讓他們嘗到做壞事的苦頭。實話說來,我不覺得我經(jīng)歷的那場車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或許是有人故意要置我于死地?!?br/>
她字字句句,都透著決絕。高旭聽來不敢反駁,更不想去反駁。
有些事情,雪旻不記得確實是好的。但是按照她的性格,的確不愿意就此忍耐。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也在情理之中。
“你想繼續(xù)查下去,是嗎?”
“是。”
一個簡簡單單的字,卻擲地有聲。
高旭皺著眉,良久,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我承認你很聰明,抗壓能力也很強。但是你要知道,今天晚上,不管是任宇捷還是陳董,都可以隨時叫人把我們給做掉。光是你一個人,真的很危險……”
“那你呢?難道你不想繼續(xù)查下去嗎?!跳跳爸爸的遭遇難道就是活該嗎?還有,我在水世界親眼目睹的,那個墜亡的人……你敢說這其中就沒有什么貓膩?!”
“我……”
“我不怕死,我不怕出事。我已經(jīng)是從鬼門關里走過一遭的人了,就算再有什么事情也不可能打擊的到我……我想要公道,我就想要一個公道!今晚晚晚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如果沒有人把這些惡心的黑幕爆出來,那么只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可是這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不想你去白白送死!”
“所以我們一起?。∧銕蛶臀野?!高旭,你一定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對不對?或者說,有什么事情是你和我說過的,但是我因為失憶不記得了,對不對?!高旭,我喜歡的是那個和我一樣,鐵肩擔道義的人,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坐在我面前,滿口只知道危險和害怕的人。”
杜雪旻握著他的手,在暖風的吹拂下慢慢有了溫度。他們兩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里,空調(diào)吹出來的熱風讓杜雪旻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必須說服高旭,必須讓他把自己拉入他的陣營。在今晚來到這里之前,杜雪旻從沒有想過,更沒有想象到,那些人的權(quán)利和欲望竟然會那么的大,就像是永遠不知道滿足的饕餮,把他們這樣的普通人蠶食干凈,用來堆砌自己的極樂之門。
任何人的快樂都不應該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杜雪旻生氣,憤怒,但是除了賠笑卻也無計可施。她知道,莽撞出擊只會換得遍體鱗傷的結(jié)果……想要一舉把那群人給打垮,還是要借助高旭的力量。
高旭的身后有什么?從那天第一次去他家,看到那個名叫艾莉的紅頭發(fā)女人時,杜雪旻就猜到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算上艾莉,加上手機鋪的那對夫妻,度假村忙碌的工人和神神秘秘的郭鼎立,以及黎曼、高雄、鮑名勝……這就已經(jīng)有十幾個人了。何況,這些人各有所長,想必高旭同他們結(jié)交時,也是刻意挑選過的。
杜雪旻想告訴他,自己也不差,有能力進入這個“神秘組織”的內(nèi)部。但是她不能說,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未失過憶,更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編織一個更大的棋局……她只有用感情,只有利用高旭對自己的感情來獲得這張入場券,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氣氛沉默著,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炸的杜雪旻一個激靈。
她正在預測高旭會如何回復,還在想著要怎么樣勸誡他才能讓他愿意和自己聯(lián)手??蛇@突然的鈴聲就像是什么奪命的利器,一下把她的魂給嚇出去老遠。
“誰的電話?”
看她的神色有些不自然,高旭開始懷疑了起來。他皺著眉,從杜雪旻的手里奪過了那部手機,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只不過號碼標注的是G市本地。
“騷擾電話吧?可能?!?br/>
他正想掛掉,卻被身側(cè)的女孩給奪了回去,別掛,她說,那是任宇捷的號碼,我記得。
當初愛的到底有多深?杜雪旻也記不清了。但是她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在得知顧瑩瑩的存在時,是真的崩潰到絕望?;蛟S是因為這種夾雜著愛意的恨,才能讓那些回憶深深植根于她的腦海之中。
“那你要接嗎……”
“為什么不接?就算我不接,他也有一萬種方法能找到我?!?br/>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
東西深呼吸的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冷靜下來。她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那個電話。
“還不走?在樓下等人嗎?”
任宇捷輕佻的聲音讓杜雪旻反胃,她不自覺的看了看車窗,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我走不走,和任總好像沒什么關系。何況我現(xiàn)在和我男朋友在一起,任總?cè)绻惺裁词?,最好找一個我比較空閑的時候。”
任宇捷輕輕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轉(zhuǎn)身靠在了陽臺的欄桿上,“我打給你沒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著,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才好。”
“放心好了,我不會忘的?!?br/>
見她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敷衍,任宇捷也不想自討沒趣。只是在掛電話之前,他又多說了一句,“今晚你做的事很出彩,陳董已經(jīng)注意到你了。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讓我來做你的保護傘,否則……”
“保護傘?呵?!?br/>
杜雪旻一聲嗤笑,笑的嘴角都要裂開了,“任總,做人不要太自信,我一沒犯法二沒殺人,沒什么好怕的。我不需要保護傘,更不需要你這種保護傘。任總有時間,還是多去關心關心自己的妻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