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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說自己沒學(xué)過嗎?這字明顯就是練過的。

    “是嗎?把你名字寫給我看一下?!?br/>
    對于寫名字這么簡單的事,景安然也沒過一下腦子,便立刻提筆寫下“景安然”三個大字,然后積極地展示給他看。

    “你的名字?”玄夜冥疑惑問,這字符方方正正,也很簡約,但從未見過。

    “對啊……”景安然突然想起他們這里的字可能不是這么寫,只能裝作不知道,“好吧,我不會寫,這只我亂寫的?!?br/>
    玄夜冥狐疑,但是沒有戳穿她,“名字都不會寫,還說自己識字。想偷懶?”

    “我才沒,寫就寫?!本鞍踩秽洁洁?br/>
    玄夜冥手里拿著一本書,一字都沒看進去,視線總是時不時的往那邊瞄。而一旁的景安然端端正正坐著抄著自己的書,一點都沒注意旁邊的人。

    景安然邊抄邊覺得很熟悉。

    “王爺,我抄完了。這本書叫什么名字啊?”

    玄夜冥拿起她抄寫的看了一眼,看起來是非常不熟悉字寫的,但是筆畫寫的很整齊,像習(xí)過字的人又不像習(xí)過字的人,還給她回答道:“《楚辭》?!?br/>
    “屈原寫的?”

    “作者不詳。屈原是誰?”

    “是一個詩人?!边@個世界好奇怪啊,為什么有她那個世界的書,卻沒有那個人呢。

    “為何本王從未聽過?”

    “無名小輩,王爺可能是沒聽過,我只是在一本古書上看到過他。”

    “……”玄夜冥發(fā)現(xiàn)她一撒謊,漏洞百出,不過現(xiàn)在不是戳穿她的時候。

    “現(xiàn)在我們開始一句一句學(xué)?!?br/>
    “好。”景安然自覺地把自己的凳子移了過去。

    景安然突然靠近,讓玄夜冥有點不適應(yīng)了,盡管他們昨天晚上還睡在一起……

    他自小就不喜與他人親近,除了身邊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人。但和他們其實也沒有從來沒有過分親近,就算是平陽公主也沒有。

    但是對景安然的靠近卻沒有排斥。

    “你干嘛這副表情?不想教了?”景安然一門心思在學(xué)習(xí)上,沒有注意他對自己的靠近的不適。

    “教?!毙冠ひ渤料滦膩恚J真讀了起來,“悲時俗之迫阨兮,愿輕舉而遠游。”

    “悲時俗之迫阨兮,愿輕舉而遠游?!本鞍踩灰蛔忠痪涞馗?,心想這不就是《楚辭》的《遠游》篇。

    “質(zhì)菲薄而無因兮,焉讬乘而上?。俊?br/>
    “這個我會……”然后景安然就直接給他背了一段《遠游》。

    “……”她這是要扮豬吃老虎?懂裝不懂?

    景安然一臉傲嬌地看著他,那表情好像再說,夸我,快夸我。

    “你這是要識字還是要背書?”玄夜冥冷聲道,她這是在玩自己啊!

    “識字,識字。”

    “既然你認識那就自己學(xué)。本王很忙?!?br/>
    景安然把自己的凳子挪了挪,嘴里嘀嘀咕咕道:“本王很閑親自教你。本王很忙自學(xué)去。”

    “說什么呢?”

    “我在讀書?!本鞍踩慌e起書給他看一眼,還假笑了一下,然后不管他了。

    “……”不跟傻子計較。

    ……

    玄夜冥在書架上選了兩本書本打算讓她看的,回到書桌前發(fā)現(xiàn)景安然趴在桌子上。

    “又偷懶?起來?!毙冠っC聲道。

    “對不起,我今天身體不適,改天再來?!本鞍踩活澛暬卮?。

    這時玄夜冥才發(fā)現(xiàn)她不太對勁,放柔了聲音,問:“你怎么了?需要請大夫嗎?”

    “不用。我休息一下?!本鞍踩灰廊豢吭谧雷由?,沒有抬頭。

    玄夜冥怕她出什么事就過去把她扶了起來。看到她臉色蒼白,額頭冒著細汗,小臉都皺到一起去了,玄夜冥有被嚇到以為她有什么隱疾。

    玄夜冥揚聲道:“易風(fēng),請府醫(yī)過來!”

    景安然睜開了眼睛,眉頭緊皺看著他,輕聲道:“不用請大夫。我休息一下就好了?!?br/>
    玄夜冥沒聽她的,把她報了起來,往扶云院走。

    景安然全身無力地趴在玄夜冥懷里,兩只手緊握成拳。

    玄夜冥把她放在自己床上,她直接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

    很快府醫(yī)就跟著易風(fēng)跑了過來,一踏進門本打算先行禮,玄夜冥直接出聲讓他過去給景安然看看。

    易風(fēng)看著這一幕疑惑不解,真的如易雨說的那樣,王爺對這個王妃不一般??墒沁@景安然行為舉止奇怪,毫無大家閨秀的模樣,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

    “王妃,把手伸出來,老夫給你診脈?!?br/>
    景安然沒有動,只是出聲說了一句:“我只是痛經(jīng)?!?br/>
    “痛經(jīng)是什么?”玄夜冥看她都疼成這樣了,以為是什么大病。

    “回稟王爺,王妃來月事可能受了涼,引起腹部疼痛。注意腹部防凍,老夫再開一些暖腹的藥,可緩解一二?!?br/>
    “我不喝藥!”景安然出聲喊到。

    “胡鬧!你都疼成這樣了?!毙冠?yán)肅到。

    “不喝藥?!本鞍踩话炎约郝裨诒蛔永?,聲音里還帶有一點點不明顯的委屈。

    玄夜冥有點心軟了,對府醫(yī)問道:“一定要喝藥嗎?”

    “熬制紅糖姜茶也可行?!?br/>
    景安然小聲回應(yīng)了一下,表示同意。

    玄夜冥掀開被子一角,露出景安然的頭來,那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景安然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說。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就把紅糖水端了上來,“起來?!?br/>
    “起不來。”這不能怪她矯情,而是她現(xiàn)在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玄夜冥搖了搖頭,主動把她扶起來,把紅糖水端了過來,然后讓那丫鬟下去了。

    “自己喝?!?br/>
    “燙?!?br/>
    玄夜冥幫她吹了吹,如果唐辛宇他們在這一定會直呼見鬼了,他辰王大人什么時候這么照顧過人!

    “自己喝?!毙冠び侄说剿媲?,本是讓她自己端了。

    景安然一點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就著他的手喝起來了,還道了一聲謝謝。

    “……”自己這是自找麻煩,“好點沒?”

    “嗯?!?br/>
    玄夜冥看她還擰著眉,應(yīng)該還痛著,“那你休息一下。”玄夜冥輕輕她放下,心里又有點不放心,于是就拿了本書坐在了床對面的桌子旁,守著她。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