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衙役攥緊手中的錘子,其中一個便狠狠的朝著遲駿的后腰砸了下去,只聽一聲骨裂聲響,隨著遲駿的慘叫聲,另一個衙役手中的錘子還沒來得及舉起來,便遠遠的傳來一聲住手。
“遲駿!”
云舒回宮以后見不到遲駿便知不好,可詢問來詢問去也沒能問到遲駿的下落。沒辦法情況下,她又命宮人宣來遲沐龍,遲沐龍卻說遲駿自知罪行滔天,回到皇城后,又逃走了。
她可不信遲駿不和她打招呼就走,心里簡直焦急萬分??伤换貋?,朝中大臣便瘋了似的全都擁進宮,又是行跪拜禮,又是呼萬歲的,甚至還有個別老臣因為她回來了,竟掩面痛哭,弄的她是焦頭爛額。
她好不容易應(yīng)付完這些人,心浮氣躁的跑去涼亭乘涼,便在涼亭附近聽見兩個宮人竊竊私語。說什么和錦皇妃有染的男人已經(jīng)被抓回來了,就關(guān)在刑部大牢。而且太后聞聲也趕去了。
她料想他們說的這個人有可能是遲駿,所以,便命人準備好馬匹,又找來領(lǐng)路太監(jiān)和一隊侍衛(wèi),出了皇城直奔刑部而來。只是一進刑部大牢她就聽見了遲駿的慘叫,遠遠的喊了一聲住手,等走到近前時,看見的是遲駿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而且頭呈下垂?fàn)顟B(tài),看樣子跟死了差不多。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跟遲駿不過是一夜未見。再相見時,遲駿已經(jīng)快沒命了。
“遲駿,遲駿!”
云舒快步走到刑架面前一把就抱住了遲駿的身體。心疼得她眼淚都跟著下來了。
“混賬,還不把人給朕放下來,難道要找死嗎?”
云舒一聲震懾力十足的吼聲,嚇得手拿錘子的兩個衙役渾身哆嗦,他們雖然不認識皇上??纱藭r云舒穿著龍袍,他們再傻也知道是皇上來了。嚇得手中錘子咕咚落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刑房里武德太后除外,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了。
尤其李化,他萬萬沒想到這個時候萬歲會趕來。嚇得呼喊了一聲萬歲,趴在地上就開始瑟瑟發(fā)抖。
云舒見自己一聲令下,不但沒人來給遲駿松綁,竟都跪到地上不肯起來了。氣得她又大喊一聲:“還不給朕滾起來,把人放下來。不然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想活命?!?br/>
跪在附近的衙役聞言趕緊起身給遲駿松綁,只是手剛剛觸碰到遲駿吊起的胳膊,就聽武德太后一聲怒斥:“哀家看誰敢給那賊子松綁?”
兩個衙役嚇得不得不把手撤了回來。云舒已經(jīng)被遲駿的慘相給氣瘋了。此時聞聽武德太后不讓放人,氣得她突然轉(zhuǎn)身大吼一聲:“無德,你敢在說一遍試試?!?br/>
“你…你元容,你,你簡直是瘋了,你怎么能跟我這么說話?!蔽涞绿髿獾脺喩矶哙?,指著云舒的手都氣的哆嗦成一團。
“放人,不然,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朕可不管你是太后還是誰?總之,誰敢傷害遲駿,誰就得死?!?br/>
那兩個衙役一聽,太后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皇上。兩個人互看一眼,權(quán)衡利弊之后。還是去解遲駿手上的鎖鏈了。嘩啦嘩啦的幾聲響。遲駿身體一軟,云舒順勢就接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腳上的鐵鐐并未解除。兩個衙役又趕緊把他腳腕上的鐐銬解開。云舒便把遲駿攬進了懷里。
武德太后實在沒想到她這個皇帝兒子出去幾個月。更加的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對于云舒剛剛威脅的話,她也不可能沒有半點忌諱,畢竟她才是君臨天下,掌握天下人生死大權(quán)的皇帝。見遲駿被放下來了,她只能咬牙切齒的看著生氣,不過,遲駿受了那么多酷刑。就算死不了估計也差不多了。所以此時她到安生下來。
“遲駿,遲駿,你醒醒,你瞪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元容,我是元容啊,遲駿。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說過只要你跟我回皇城,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可我卻食言了。遲駿!”
遲駿面色蒼白如紙,嘴角滿是血跡。云舒感覺這樣的遲駿,她的心都要碎了,“遲駿,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元容??!你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以后該怎么辦?遲駿!”
她的手輕輕拂過他臉頰,又輕輕地給他擦拭唇角的血??蛇t駿卻沒有半點兒反應(yīng)。
“來人,把人送進宮里,快點兒,去叫御醫(yī),他要是死了,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br/>
跪地的人聞聽誰也不敢怠慢,刑部里面瞬間亂成了一團。
“怎樣了?程譽,他可有恙?”
云舒站在床榻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躺在龍榻上昏迷不醒的遲駿。御醫(yī)程譽聞言,一臉的惶恐之色:“皇上,遲將軍他,皮肉之傷倒是其次,無非是受些罪慢慢養(yǎng)好,可他頸椎處有骨裂現(xiàn)象,這…這恐怕不妙呀!”
“如何不妙,你說清楚點兒?”
“皇上,”程譽松開遲駿脈搏,便撲通跪到地上:“萬歲爺,遲將軍受了椎刑,還好不是很厲害,若萬歲爺你完去一步的話,只怕他就真的完了。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算好好養(yǎng),估計也得養(yǎng)上三個月。而且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不易挪動,可這躺在龍榻上又不妥,這…”
“無妨,就讓他躺在上面,別說是三個月,就算是三年,朕亦會守在他身邊,直到他好起來為止。”
云舒抓住遲駿的手,眼角眉梢滿是情意??吹某套u惴惴不安。這可是龍床,怎能是一個普通臣子可以睡的地方?剛進來時云舒執(zhí)意要把遲駿放在上面,一時半會還可以。只怕此事又會引來軒然大波。
可他不過是一個御醫(yī),根本沒有資格管這些,只能暗暗嘆了口氣,又行跪拜禮,出去為遲駿準備藥材去了。
云舒見程譽走了,眼里才掉下淚來。門口還有幾個宮女站在那兒。她實在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脆弱。便趕緊抬手擦了擦。
“遲駿,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你,直到你能下地走路的那一天?!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