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很慌!
從那一位來到縣衙開始,他就一直在來回踱步,心里慌啊。
“老吳,人手真的已經(jīng)安排周全了嗎?會不會有什么漏洞?”
“對了,食物和飲用水方面,有沒有人專門檢查和試毒?”
“另外,這一位的住宿還有……”
他正在喋喋不休,老吳無奈地苦笑,說道:“大人,一切都安排就緒了,咱們已經(jīng)將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了!”
現(xiàn)在的老吳,成了“獨臂大俠”,他的工作重點也就轉(zhuǎn)移到了幕后。
最開始的時候,青山縣有三大捕頭。
后來,黃捕頭貪功冒進,戰(zhàn)死了。
當時老吳假惺惺地嘆息了兩聲,可實際上他心里高興啊!
畢竟,跟自己爭奪權(quán)力的又少了一個。
老葉這個人吧,雖然修為強大,但他為人剛直,很容易得罪人,沒有了黃捕頭這個老油子在,老吳覺得自己要拿捏他,那是妥妥的。
然而,他是萬萬沒有想到啊,這才沒有多久,自己就直接斷了一條手臂。
“哎,這個時候就忽然覺得,小黃如果還活著,那也不錯啊,至少他還能打??!”
畢竟,多一個戰(zhàn)斗力就多一份安全感。
權(quán)利斗爭這樣的事情,在生死之前,真是不值一提。
……
這時候一旁的張師爺也笑了,說道:“大人吶,這可不像是平時的您呢,何況,咱們的確已經(jīng)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足夠好了!”
“這都已經(jīng)面面俱到了,如果還會出現(xiàn)問題,那咱們吶……也就只能認命?!?br/>
老吳立刻說道:“啊對對對,就是這個道理,咱們已經(jīng)做得足夠好了!”
一旁的葉捕頭便在此時問道:“大人,我們只知道這一位是焱京城來的大人物,但,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可不是我們想要打探機密,只是如果這都不知道,萬一來了對手,怕是不好應(yīng)對?!?br/>
葉捕頭并不是一個好奇的人,而且他說的也有道理。
因為所謂的危險從來不僅限于刺殺之類的事情。
有些事情絕對不是他們小小的縣城能夠應(yīng)對的。
林大人掃了他們幾個一圈,然后說道:“罷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這事情我也就告訴你們,但你們可千萬不要外傳?!?br/>
吳捕頭立刻保證,說道:“大人你放心,我老吳的嘴最嚴實了?!?br/>
張師爺老臉垂了垂,說道:“老朽也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這些事情當然知道分寸?!?br/>
葉捕頭目光銳利,肯定地點了點頭。
林大人這才帶著無比慎重的語氣說道:“這一位,乃是當今陛下的親女兒,也是當今第一外姓王陳勝君的夫人,你說這來頭大不大?”
眾人一聽,頓時背脊發(fā)涼!
當今陛下的親女兒!
第一外姓陳勝君的夫人!
這兩個名號,無疑是沉重得能壓死人!
……
如今的大焱朝,其實已經(jīng)是到了風(fēng)雨飄搖的時候了,可以說是大焱立國四百多年以來,最為危急的時候。
當然,這并不是當今陛下昏聵,實在是天命不在他!
就在十年之前,這一位陛下推行改革制度,以雷霆手段,嚴查貪污瀆職,同時重開了文武科舉……
一時之間,大焱朝頗有欣欣向榮,重新煥發(fā)生機的征兆。
可惜好景不長!
大焱朝多地突發(fā)天災(zāi)。
大焱以中,沙河泛濫,洪水傾瀉。
大焱西南,地龍翻身,死傷無數(shù)。
大焱東部,大旱三月,顆粒無收。
……
天災(zāi)之下,必有暴亂!
而這還不是最嚴重的,真正可怕的就是,邪祟激增,各地人心惶惶。
就沒有多少平靜的地方。
別去看大焱其他地方,就他們這邊陲之地,邪祟都已經(jīng)鬧騰到了這個程度了。
但如今大焱朝還在支撐著,就是因為這一位陛下的鐵腕手段。
另外第一外姓王陳勝君,同樣厲害,號稱鐵血將軍,鎮(zhèn)壓了多次暴亂。
……
老吳聽了之后,嚇得那一條獨臂都在不斷顫抖,然后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道:“乖乖,這樣的一位貴人居然來到了這里……”
“我老吳上一次還跟他們嘮嗑呢。”
當然,他能嘮嗑的也就只有忠叔。
老吳也是一個人精,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等會兒,那,誠心道長他……是什么身份?”
上次他就跟誠意小道長閑聊過,知道了那一位貴婦人就是來找道觀的老四誠心道長的。
“嘶……”
這一下老吳忽然就有壓力了!
自己以前跟誠心道長相處的時候,可沒少跟他說葷段子。
另外誠心道長跟鳳仙兒姑娘認識,其實也是他給搭建的橋,這說難聽的,是他帶壞了誠心道長?。∵@么一想,他顫抖得就更加厲害了。
林大人瞪了一眼老吳,說道:“吳捕頭,你干什么呢,突然就抖得那么厲害,如果沒啥事情,快去檢查一下可有什么紕漏,萬萬不能讓這一位受了驚,明白了嗎?”
老吳身軀一正,立刻說道:“是,大人放心,我老吳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讓這一位出事情的?!?br/>
說完,他小跑著出去了。
……
夫人的房間。
她端坐在主座上,瑩兒就站在一旁。
在她的前方,有人正跪在地上說話。
“夫人,屬下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這一陣子,道觀的確遇到了事情?!?br/>
“就在七月初七,有人曾經(jīng)夜襲道觀,當晚被道觀擊退?!?br/>
“根據(jù)屬下調(diào)查,這一伙人的首領(lǐng),是當今鎮(zhèn)邪司赤榜排名第一百四十三,巫蠱師徐恒?!?br/>
夫人端起了茶水,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然后說道:“徐恒……”
她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出了關(guān)于徐恒的諸多信息來。
“雖然在赤榜上排名不靠前,但他是一個危險人物?!?br/>
此時跪在地上的人說道:“夫人,要不要讓屬下去將他找出來,然后……”
他直接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夫人搖了搖頭,然后用很是篤定的語氣說道:
“不用,這是元青自己的戰(zhàn)斗,如果他知道我們干涉了,也許會不高興,所以你們只需要保證他不會有危險就可以了。”
“何況阿忠已經(jīng)說過,青山道觀的那一位誠善,可是四大煉完全達到了巔峰的武夫,距離純陽武圣只怕就半步之遙了!”
“所以,元青他們應(yīng)該能自己處理?!?br/>
此時,那跪在地上之人又說道:“夫人,陳公子那邊找小的要人手?!?br/>
夫人很是直接,說道:“他人手不夠是他自己能力不足,我這一趟過來就是來看看元青,不會插手其他的事情?!?br/>
“你轉(zhuǎn)告他,連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好,哪里有資格成為陳勝君的繼承人。”
“是?!?br/>
……
那人離開之后,瑩兒給夫人捏著肩膀,柔聲問道:“夫人,咱們……真就這么走了啊?!?br/>
夫人搖搖頭,說道:“自然不會,元青的危險沒有過去,我怎么能走?”
“我們就在這縣衙里面呆著?!?br/>
“另外,我也讓人關(guān)注了你家小誠意的動向?!?br/>
瑩兒的臉頓時有些發(fā)紅。
……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深夜!
“七百三十一!”
“七百三十二!”
……
陸平還在繼續(xù)爆肝,不斷揮出可怕的斬擊!
祖師殿內(nèi),誠意看了看大師兄。
血火還沒有消失,但似乎微弱了一些。
“黑子,你能熬得過來的吧?”
“不過……小師弟真是一個狠人啊,道觀周圍三里路的樹木,都被他給砍掉了,就留下了咱們兩個當時睡覺的大樹?!?br/>
原本密集的林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光禿禿的了,這看著畫面感也太強了。
“嗯,師父回來了,這鍋得讓小師弟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