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言心道,難道自己猜錯了,劉瑾不是“那里”的人?而干豆角為他賣命或許是一個巧合?還是說劉瑾一直在掩飾自己的身份?也對,那里的人都是逆黨,就算劉瑾是,也不敢表露身份。
想著若劉瑾不是“那里”的人,若自己暴露后就被認為是逆黨,同樣是路一條。但若劉瑾是“哪里”人,試想一個在朝廷呼風(fēng)喚雨的人是出自“那里”的逆黨,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恐怖景象。
想著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慕容言伸手便去扯自己衣服的領(lǐng)口,這時,整個房間突然沖進來一群弓弩手,全部手持強弩對準慕容言。
劉瑾一臉輕松,輕描淡寫地揮手示意道:“退下!”
弓弩手應(yīng)聲退了出去,慕容言冷汗都下來了,心道自己之前還好沒動什么歪心思,否則現(xiàn)在恐怕尸體都已經(jīng)涼了,這劉瑾的心性果然恐怖,難怪能爬那么高。
緩了口粗氣,慕容言繼續(xù)手里的動作,心心成敗在此一舉,隨即扯開衣服,露出了左肩上的彼岸花刺青??粗饺菅宰蠹绲谋税痘ù糖?,劉瑾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驚訝的表情,說道:“你……怎么會!”
……
走在京城街道上,慕容言看著天上的太陽,忽然覺得活著真好。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從“那里”逃出來的人,這些年沒和任何人提起過,就是怕引來殺身之禍。左肩上那個做為“那里”獨有標志的刺青,慕容言這些年一直都是盡力隱藏,沒想到今天竟然保了自己一命。
“瘋小子,你去哪兒了,再不來都過飯點了?!?br/>
慕容言收回思緒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到了云仙樓的大門前,此時出聲的正是徐荒。慕容言回過神,隨口答道:“臨時辦了點急事。”
徐荒又道:“你有屁的急事,你可答應(yīng)請我喝酒的,不會是想躲著賴賬吧?!?br/>
慕容言不想聊和剛剛發(fā)生的事有關(guān)的話題,連忙岔開話題道:“莫離和如煙到了嗎?”
徐荒的手搭在慕容言的肩膀上,跟兩親兄弟似的,一邊帶著慕容言往云仙樓里走,一邊說道:“早到了,就等你了,你再不來我們就先吃了,到時候你就只有過來直接掏銀子付賬了的份了。”
云仙樓二樓,還是之前靠窗的老地方,酒菜都已經(jīng)上了,慕容言早上就吃了點餛飩,還被下了藥,這會兒已經(jīng)有些餓,這桌上的幾個都是熟人,也都不是矯情人,不必過于拘謹,慕容言拿起碗筷便吃。
慕容言剛吃一半,忽然想起之前餛飩攤的事,趕忙問向徐荒道:“對了,徐老頭,早上的餛飩你吃了沒?”
徐荒喝了口酒,聽慕容言提了餛飩攤的事,一拍桌子道:“別提了,一說我就來氣,老子上了茅房回來,別說餛飩,連攤都沒有了,你也不見了,餓得老子買了倆肉包子勉強墊了肚子。對了,你沒結(jié)賬吧?”
“沒,沒有?!蹦饺菅孕牟辉谘傻幕卮鹆艘痪?,想著再聊又得聊到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去干嘛了,于是趕忙岔開話題:“對了,我最近幾天要出去一趟?!?br/>
莫離琉影問道:“去哪里?”
慕容言想著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從懷里掏出從聽風(fēng)閣拿來的紙質(zhì)地圖攤開,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道:“三岔道,冥河。”
徐荒灌了口酒,問道:“去干嘛?”
慕容言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去干嘛?!?br/>
徐荒剛喝到嘴里的酒差點沒噴出來,勉強咽了下去,說道:“不知道去干嘛?,你小子現(xiàn)在這腦袋讓驢給踢了?”
慕容言說道:“雖然不知道去干什么,但必須得去。”
莫離琉影道:“算我一個?!?br/>
徐荒也說道:“行行行,我也去,都陪你小子瘋小子幾回了,也不多這一回。”
如煙這時也插嘴道:“我也要去?!?br/>
慕容言反對道:“不行?!?br/>
如煙不解道:“為什么,我會用蠱,我能保護自己。”
慕容言說道:“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多有不便,再說了,咱不是去玩,我有要事要辦?!?br/>
如煙十分不服氣道:“那為什么莫離姐能去?”
慕容言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回答,這時,莫離琉影接過話茬說道:“我不一樣啊?!?br/>
如煙問道:“哪里不一樣了?”
慕容言見莫離琉影為自己岔開話題,感覺往嘴里塞飯,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勢。但聽見莫離琉影嘴里說出來的話后,慕容言剛?cè)M嘴里的飯一下差點沒噎死。
莫離琉影嘴角翹起一抹玩味,對著慕容言說道:“當(dāng)然不一樣了,我是他媳婦兒啊?!?br/>
徐荒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趁給慕容言遞水的機會,朝慕容言靠過去,在慕容言耳邊小聲道:“行啊,瘋小子,有點門道,這就拿下了?”
慕容言接過徐荒遞過的水喝了一口,緩了口氣后,表情十分有趣,耳根熱得發(fā)燙,眼神始終都不敢再往莫離琉影那邊瞟。
確定了行程,慕容言三人又休休整了幾日,在準備好出發(fā)需要的的一切后,便按照地圖的上的路線上了路,一路向西一百多里,到了地圖上標注的珍珠河,在珍珠河渡口坐船走水路,沿珍珠河走水路走,終于趕著天黑前到達三岔道。
三岔道并不是三條岔道,而是珍珠河的一條分叉支流的岔道口。珍珠河河水清澈,原本作為珍珠河分叉的支流,理應(yīng)同樣清澈,但這條支流卻十分渾濁,甚至接近黑色而且和珍珠河的分界處明顯。
聽船上的人說,這條支流邪乎的很,早年間有不少走水運的商人不信邪,非要走抄經(jīng)路走這條河,結(jié)果第二天就有人在下游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尸體,個個死狀慘目忍睹。這還算好的,有的人進了這條河硬是都沒出來,有人說是讓水怪給吞了,還有人說是有水鬼勾魂,這條支流叫來叫去就成了冥河。船上的人眾說紛紜,慕容言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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