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冉覺得他可能需要喝點水。
趁超市門還沒有關(guān),她偷偷摸摸的出去拿了一瓶水回來。
這是她最后的一瓶水。
沒有尤卡什的犧牲,他們可能全部都要交代在這個副本里。
她愿意將這瓶水給尤卡什喝,希望他能夠多撐一些時間吧。
看到時冉手中的水,其他的人也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多么的覬覦。
時冉本來還擔(dān)心有人會對她發(fā)難的。
這樣無人在意的情況也只能說明。
其實大家都找到了水,只是大家都不說罷了。
尤卡什背靠著墻癱坐著,顫抖著一雙發(fā)紅的手,接過時冉遞過來的水。
時冉去看他的臉。
一片通紅,就連眼睛里面,也布滿了紅血絲,并且水光蒙蒙的。
光看著就能感覺到他有多么的難熬。
“咕嚕咕嚕咕嚕?。。?!”
尤卡什“咕嚕咕嚕”的喝著水,只覺得口中清甜,本來干疼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他卻并沒有喝多少,只喝了小半瓶。
喝完后,他將水遞還給時冉。
嘶啞的嗓子艱難的說道“Thank.(謝謝。)”
時冉接過水,將蓋子蓋好,放到了他的手中。
時冉指了指水,平靜的說道:“yOU。”
尤卡什感激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想過,竟然有人會舍得把寶貴的水給他喝。
其實他也在外面藏了水。
只是他的身體狀況,根本就走不到藏水的地方。
本來他不準(zhǔn)備將他藏水的地方告訴任何人的,但是時冉似乎是值得信任的。
他沖時冉招了招手,示意時冉附耳過去。
時冉湊過腦袋,聽他說什么。
尤卡什嘶啞著嗓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TUrn left and left again, COrner,Water.(左轉(zhuǎn)再左轉(zhuǎn),轉(zhuǎn)角處,水。)”
知道時冉不怎么會英文,他只能簡單的用幾個單詞給時冉描述一下。
能不能找到就看他了。
時冉聽完,點了點頭。
一抬頭她就發(fā)現(xiàn),好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
那眼神,就像是老父親死了,生怕病床前守著的孩子獨吞了遺產(chǎn)一樣。
時冉趕緊找補著。
她很順滑的對尤卡什說道:“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活著通關(guān)的,不要想太多!加油!”
一邊說,她還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尤卡什秒懂,他也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點點頭。
二人儼然一副互相鼓勵著要活下去的樣子。
其他人也收回了視線。
“咳咳咳!?。?!”
沒過幾分鐘,尤卡什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眾人又被他吸引了目光。
他咳了好一陣兒。
時冉看在他透露給自己物資的份兒上,給他拍了拍背,并且將他手中的水打開給他喝。
喝了水之后,他好了不少。
時冉往他方才咳嗽的時候捂嘴的手看去,上面是一片紅色的血跡。
麥爾掏出一根白色帕子,遞給尤卡什。
他一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認(rèn)為,尤卡什為了他們作出了自我犧牲,是個英雄!
如果他當(dāng)時不接近輻射源,他們不可能解鎖30%的劇情線。
有了他的自我犧牲,他們才有了通關(guān)的可能。
時冉將水瓶的蓋子蓋上,交給尤卡什。
大約兩個多小時后。
灰影又抓走了一個人。
又是一陣慘叫聲,響徹整座荒蕪之城。
灰影離開后,他們立即將卷簾門上的破洞用貨架堵上。
尤卡什笑了。
又可以多活一天了。
就算是茍延殘喘,也是多活一天。
多活一天,就多一天的希望。
其他的人則是心有戚戚。
這些身體還沒有像尤卡什那樣糟糕的人,比尤卡什更加的渴望通關(guān)。
更加的不想做被灰影抓走的炮灰。
時冉也不例外。
現(xiàn)在每次灰影來的時候,她都盡量的縮小自己存在感,甚至都不敢呼吸。
還好,今晚的炮灰也不是她。
松下雪池今天倒是很安靜。
她一個人蹲在那里,似乎一直在想著什么。
她皺著眉,眼神專注。
威廉跟她說話都她都沒有理會。
時冉想到松下雪池的SSS級天賦推理。
覺得她可能有了一些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但是還沒有想通。
希望她想通了之后,分享一下,不要總是藏著掖著的。
就像是核輻射的事情。
這些人藏著掖著的,她也不懂,浪費掉了指揮部的提示機(jī)會。
算來。
她龍國的指揮部還能給她提示兩次。
而其他的國家,至少應(yīng)該已經(jīng)接受過兩次提示了,有的甚至三次提示的機(jī)會已經(jīng)用完了。
“咯吱?。。。。】┲ǎ。。。?!”
灰影走后,不到半個小時那些聒噪的蟲子又回來了。
“咯吱咯吱”的,難為他們的耳朵。
時冉透過臨街的落地玻璃往外面看。
街道上空空蕩蕩的,一片黑暗的靜默中,只有未名的蟲子在聒噪著。
夜空萬里無云,月明星稀。
巨大的一輪圓月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芒,將它的光輝撒下破敗的城市。
將那黑暗的角落,反襯得更加的黑暗。
街道上沒有任何移動的東西,連風(fēng)都似乎沒有,兩旁的草叢沒有一絲的晃動。
沒有狼群,也沒有熊。
難道,狼真的被殺干凈了嗎?
時冉回到自己的休息的位置,背靠著墻開始休息。
希望今晚,依舊睡一個好覺吧。
已經(jīng)接連兩晚,都沒有聽到歌聲了。
不知道是她睡得很沉還是怎樣。
時冉閉上眼睛。
腦海中單曲循環(huán)著中午聽見的廣播。
【新元3045年,5月29日,正午時分,詭異廣播電臺為您服務(wù)!】
新元3045年?
好幾處的報紙上,看到的日期都是2960年。
如果說核事故發(fā)生的日期是在2960年。
那么距今已經(jīng)過去了85年了。
過去了八十五年,依舊有這么強(qiáng)烈的核輻射,當(dāng)時的輻射強(qiáng)度,可想而知。
呼吸之間,時冉又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在發(fā)疼了。
他們所有人的身體,都正在被高能放射性粒子攻擊!
85年,一個核輻射的廢城,還是依舊被封鎖著的。
這里面,到底是有什么樣的價值連城的文物,值得這些人冒險進(jìn)來找尋呢?
什么樣的東西,值得這些人用生命來冒險呢?
難道真的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