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久的夢境中醒來,穆驚帆看著自己已經(jīng)被靈氣修復(fù)好的身體,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有疤痕留在上面,似乎還有些隱隱作痛。
不知道為什么,穆驚帆現(xiàn)在總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一樣,他不知道在他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內(nèi)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
身體雖然還是有一些虛弱,大概是因為那場戰(zhàn)斗所留下來的后遺癥吧,穆驚帆倒是沒有多在意,收拾了一下就準(zhǔn)備出門吃飯去了。
這一次的教訓(xùn)被他銘記在心底,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忘掉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陰魂’會用這樣的計策來對付他,而這個計策的成功實施也險些讓他喪命,若不是血脈中的力量和他的意志產(chǎn)生了共鳴,他就已經(jīng)成為圣堂之中無數(shù)英靈的一員了。
‘陰魂’狡詐的計策會層出不窮,奇跡卻不是每一次都會有的,這個教訓(xùn),會讓穆驚帆在以后和天騎的戰(zhàn)斗之中更加的小心謹慎了。
出門之后,穆驚帆能夠感覺到街上的氣氛明顯的有了變化。這種突然變得凝重的氣息讓他有些難以適應(yīng),他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直到他看到了街邊報亭上被人瘋搶的中聯(lián)社的報紙,那頭條上極為明顯醒目的幾個大字,他能夠感覺到他的大腦之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斷掉了一樣。
他想象的出來,這樣的報道會給李桐還有其余的度化師帶來什么樣的影響,似乎因為他的緣故已經(jīng)讓其他的度化師連帶著一塊被中都的人民所厭惡了。
“看來,我必須得要做些什么了。”穆驚帆的眼神之中似乎帶有了一絲深邃的黑色。
這個眼神,流露出危險的光芒。
中都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平靜祥和,偶然從街道上吹過的秋風(fēng),掃去這一路上行人一天忙作的疲乏。
在中聯(lián)社的報社內(nèi),諾大的辦公室已經(jīng)空無一人,中聯(lián)社的老板王博儒鎖好自己的辦公室,哼著小曲兒,準(zhǔn)備離開中聯(lián)社。
最近他的心情很好,手下從**拿來的情報著實帶給他不小的好處,報刊的銷量一下子就翻了好幾倍,連帶著員工升職加薪,他的公司也越來越大。
突然之間,大廳的燈一下子就滅了,他一瞬間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有誰嗎?發(fā)生什么了?”他試著大聲喊出來,想讓自己飛快跳動的心臟慢下來,雖然平常在眾位員工面前他都表現(xiàn)的極為嚴厲,但是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從小開始就一直極為的懼怕黑暗。
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他把手電筒打開,一步一步向著電梯那邊挪過去。
走到電梯的跟前,果不其然,好像是整棟樓的電源都被切斷了,電梯也沒有辦法運行。看著一旁幽暗的安全通道,王博儒額角冷汗冒出。
打著手電,他慢慢的抓著扶手輕輕的走下樓梯,公司里面落下的一些東西他也顧不得去拿了,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趕快從這棟樓里離開。
他的眼前閃過一個黑影,這個變故讓他嚇了一跳,腳下趔趄,直接從樓梯上滑了下去,一頭撞在樓梯口旁的墻面上,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見了一個聲音。
被中都的冷風(fēng)吹醒,王博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眼神往下一瞥,一下子被腳下懸空的景色嚇得面目發(fā)白。
現(xiàn)在的他,正吊在中聯(lián)社公司30層樓的樓頂上。
專門訂做的西服一點一點的因為他的體重被扯開,聽著那一此次慢慢響起的宛如倒計時一般的‘刺啦’聲,王博儒的心也慢慢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個沙啞的成熟男性的聲音在他的背后響起:
“中都的夜風(fēng),很舒服吧?!?br/>
“你是誰?難道就是你把我抓到這里的?我勸你最好趕緊放了我,不然你會有**煩的?!?br/>
“我的麻煩已經(jīng)夠多了,也不缺你一個,不如還是先讓你死掉,這個世上少一個麻煩為好。”
王博儒的身體就在這時突然又墜下去一截,西服在剛剛說話的那陣功夫再一次被扯出了一個大口子,他現(xiàn)在內(nèi)心只希望這件花重金訂做的衣服能夠撐得久一點。
“別別別,我知道了,你想要什么,錢?還是名利?我能做到的都會給你。”
“很遺憾,跟那些東西相比,我對你的命更有興趣一點。”
王博儒也不是什么小白,他知道這個人既然沒有一開始就殺掉自己,顯然是有著想要的東西的,他必須要借此為籌碼,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說。
“兄弟,別這樣,我們掙錢要死要活的一輩子也不容易,每天都要有點出彩的新聞報道才能賺錢,雖然不知道是哪一篇,但是如果真的有冒犯之處的話,你說出來就好了,我會想辦法的?!?br/>
他這一猜測,倒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真不愧是能夠得到**青睞的人,果然還是腦子轉(zhuǎn)得快?!?br/>
“**?!這么說的話,就是那件事了?!蓖醪┤宕竽X飛快的轉(zhuǎn)動著,一邊思考一邊開口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br/>
“不要再裝傻了,給你一次機會,出面澄清那篇報道,并且保證以后不再有相關(guān)內(nèi)容會出現(xiàn)在你們的報刊上?!?br/>
“等一下,兄弟,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那邊也給了我同樣的壓力啊?!?br/>
“怕也是給了你更多的利益吧,給我一個回答,根據(jù)你的回答我會酌情加分?!?br/>
那人完全不拖泥帶水的性子,根本讓王博儒找不到一點反擊的余地,身體在一點一點的下墜,他看著腳下燈火酒綠的街道,咽了口口水。
“我答應(yīng),我答應(yīng),求求你,快放了我吧?!?br/>
“記住你今天的話?!彼纳眢w被一股巨力提了起來,一下子被甩到了大樓的天臺之上。
身體砸在地上,剛才從樓梯上摔下去的傷口再一次劇痛起來,但是王博儒還是把頭轉(zhuǎn)向一旁,天臺上除了他之外,竟然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該死,我會記住今天發(fā)生的一切的。”王博儒咬牙站起來,慢慢的向著樓下走去。
天臺的大門,宛如風(fēng)暴席卷過一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的變形,飛出來落在一旁。他走到控電室,所有樓層的發(fā)電機也是一樣,被破壞的慘不忍睹。
看到這些東西的慘狀,王博儒不由得想象起自己從高空落下摔在地上摔成一灘爛泥的模樣,脊背一陣發(fā)涼,后怕不已。
“不管你是什么人,敢這樣對我,你都完了?!蓖醪┤灏l(fā)狠似的說道。
這一夜,似乎相當(dāng)?shù)穆L,穆驚帆走在街道之上,周圍的行人幾乎沒有多少,他的身體上不時的燃起暗紅色的火焰,然而在這個時間點并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異狀。
走到一處地方,穆驚帆無由來的停了下來。此處看起來與其余的街景并沒有什么不同,夜晚的霓虹燈極為的刺眼。
“我已經(jīng)看到你們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你們逃掉了。”穆驚帆的瞳孔之中剎那間似乎點亮了一盞明燈般,渾身燃起滔天大火。
‘天罡熔心炮’
全身的穴竅運轉(zhuǎn),匯聚的力量毫無阻礙的突破了眼前‘陰魂’用來偽裝的結(jié)界,這結(jié)界在這一擊之下就仿佛是紙做的一般,根本毫無作用。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我們在這里的?這個結(jié)界應(yīng)該萬無一失的?!?br/>
“將死之人沒有必要知道這些東西。”穆驚帆的性格就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沒有和‘陰魂’們多言,暗紅色的火焰化作無盡的波濤席卷而來,將在場所有的‘陰魂’吞噬。
“怎么會這么簡單就讓你消滅?!币恢弧幓辍瘬]舞著手中的巨大鐮刀便向著穆驚帆沖了過來,身上因為火焰的炙烤而產(chǎn)生的疼痛讓它的表情變得更加扭曲。
‘黑暗壓迫’
穆驚帆的眼中閃耀著深邃的黑色光芒,在那只‘陰魂’看來,似乎整個世界都變了,無邊無盡的大火將它徹底包圍,將它拉入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之中。
它根本無法對此時的穆驚帆造成任何的威脅。
慘叫聲在這夜晚之中也無法驚起任何波瀾,當(dāng)最后一絲黑氣被火焰吸收,一切又都恢復(fù)了往常一樣的模樣。
那暗紅色的火焰,在消失之前似乎變得更加的黯淡了。
穆驚帆面無表情的從此地離開,這些‘陰魂’大概只是逃走‘陰魂’中的一部分,它們應(yīng)該是分開逃竄,因為穆驚帆此時還是能夠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就在中都的某處。
今夜,注定是一個無法平靜的夜晚。
在再度消滅了一組‘陰魂’之后,穆驚帆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又無法感應(yīng)到了黑氣的波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雖然疑惑,但是既然無法感應(yīng),就無法尋找到‘陰魂’的藏身之處了,穆驚帆也只能不了了之。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nèi)現(xiàn)在正充斥著比以往都更加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