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綺云繞過段嘉月的身邊,走到何氏的面前,拉著何氏那雙瘦弱的手,柔聲道:“母親身子可好些了?!?br/>
“嗯。”何氏嬌弱蒼白的臉頰上,目光慈愛的看著段綺云,點了點頭。
“母親,方才綺云路過花苑,看到新進的綠菊,我都吩咐了婆子給你搬來了?!倍尉_云淺笑的說著。
“你有心了?!焙问夏抗獯葠鄣目粗尉_云,拍了拍她的手背。
聽了這話,段嘉月眼底閃過一抹妒忌,綠菊可是名貴的奇花,何況云氏也很喜歡。
段綺云居然將那上好的綠菊,搬到這病秧子的屋子里,簡直是糟蹋了那花。
這時,段綺云身子一閃,將脊背對著段嘉月,坐在何氏的床畔前。
身后的段嘉月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不穩(wěn),要不是被紅羅攙扶著,差點坐在地上。
須臾,段嘉月的眼神恨恨的瞪了一眼段綺云的后背,身子朝著后邊挪了挪。
這個段綺云居然敢無視她,還差點將她擠掉床,真是可氣。
“嘉月,你怎么了?”何氏見段嘉月沉思著,也不說話,疑惑的問著。
正在心中謾罵著何氏怎么還不死的段嘉月,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抹心虛,轉(zhuǎn)而低聲道:“姨母,嘉月沒事。”
然而,段綺云也看了過來,捕捉到段嘉月眼底的那么妒色,勾唇冷笑。
段嘉月的小心思,何氏看不出來,可她段綺云可的清楚的很。
想起前世,段嘉月利用何氏的心軟,不僅霸占著原本屬于何氏的院落,就連云氏喜歡綠菊,每每到了供奉綠菊的時候,段嘉月都會一個不落的送到云氏的院落里。
重生之后的段綺云,再也不會任由著段嘉月欺負,這個外表柔弱,內(nèi)心詭計多端的女人,她段綺云要好好的收拾她。
“表妹,該不會是坐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不要意思和母親說吧!”段綺云開玩笑的說著,看著段嘉月她就心煩,巴不得她立刻從眼前消失。
聽了這話,何氏看了一眼段嘉月,善解人意的說道:“嘉月,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姨母這里有你表姐呢?!?br/>
這話讓段嘉月臉色一變,抬眼就看到段綺云那帶笑的眼睛,這分明就就是要趕自己走。
可自己這次來,要不是為了求何氏,讓段綺云帶自己進宮,自己也不想踏進這病秧子的屋里。
“姨母,嘉月想要照顧姨母?!倍渭卧氯崛醯恼f著,嬌美的臉上帶著笑意。
見段嘉月沒有半點想要離開的意思,段綺云心中嘲諷,自己的親生女兒在這里呢,那還輪的著你一個外人照顧?
“表妹,這說的哪里話?母親好端端的還需要照顧嗎?”段綺云冷不丁的譏諷著。
這話讓段嘉月臉色漲紅,雙手局促的緊握著絲帕,被噎得差點喘不過氣來。
“表姐,嘉月也只是一時擔憂姨母,才說錯話的,還望表姐見諒?!倍渭卧聫娙讨鴼鈶崳瑝旱吐曇粽f著。
她那嬌美的臉頰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眼神朝著何氏的方向望去。
見狀,何氏看著段嘉月那副柔弱無骨,面露委屈的模樣,仿佛下一秒眼淚就要流出來的可憐模樣,拉了拉段綺云的手,柔聲道:“綺云,都是一家人,說錯話也無妨?!?br/>
何氏都替自己求情了,段嘉月心中竊喜,想著段綺云向來對何氏說一不二,自然也會乖乖的聽話的。
“母親,現(xiàn)在在尚書府內(nèi),表妹一時口不遮攔,若是那日出了府,說錯了話,那就丟了尚書府的臉面了。”段綺云一字一句的說著,露出一絲的擔憂。
似乎被這話,有些說服的何氏,秀眉緊蹙,目光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段嘉月。
“姨母,嘉月再也不會說錯話的,請姨母原諒?!倍渭卧氯崧暤奶孀约恨q解,目光惡毒的瞥了眼段綺云。
她心頭疑惑起來,以往段嘉月在何氏面前,口不遮攔,何氏從未說過自己什么,卻被段綺云三言兩語的給說服了。
何氏還真是病得不輕。
“表妹,你該去求父親原諒才是。”段綺云冷聲提醒著,表露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又道:“父親為官清廉,待人處事和善,你在外說錯話,就是給父親闖禍了?!?br/>
一旁的何氏,思慮了片刻,她一心為著段崇德著想,就連時日里也一直提醒著段綺云不要在外闖禍。
若是因為庶妹的女兒給自己的夫君闖禍了,何氏心中猶豫,有些后悔自己心太軟,看來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尚書府的。
“表姐,我不過一時說錯話了,表姐至于說這些多嗎?”段嘉月厭煩的聽著段綺云說一大堆話,心中來氣,目光帶著撒嬌的意味望向何氏。
何氏一向最疼段嘉月,以往都是可憐段嘉月,她犯什么錯也從不責罰,想來這次何氏一定不會處罰自己的。
這時,段綺云一雙妙目凝了一眼段嘉月一眼,眼底帶著嘲諷,果然是和云氏一個德行,別人可憐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母親,你看表妹一點這個樣子,那還有半點的悔改?!倍尉_云嘆息一口,眼神示意著何氏,見何氏那猶豫的眼神,又道:“莫非表妹給父親闖了禍事,才知道悔改嗎?”
一旁的何氏,嬌弱的臉頰上,秀眉緊蹙著,目光暗淡的看了一眼不服氣的段嘉月,心道:她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段嘉月還有這么一面。
“姨母,你看表姐越說越難聽了?!倍渭卧绿а劬妥采狭撕问夏菍徱暤难劬?,帶著責怪的口吻說著。
見何氏還不為自己求情,段嘉月雙手緊握著絲帕,差點要撕碎了。
“嘉月,你聽你表姐的話,你表姐都是為了你好?!焙问系吐曊f著,無視著段嘉月眼底的那么委屈與不甘。
以往都是看在段嘉月年幼喪父的面上,何氏一再可憐寬恕她,今日的段嘉月卻有些不懂事起來,看來還要找嬤嬤好好管教一番才行了。
“姨母你偏心?!倍渭卧卵劭糁袛D出幾滴淚水來,拿起絲帕輕輕擦拭著眼角,顫抖著聲音說著。
聽到這話,段綺云心中冷笑,段嘉月還真不知好歹,自己的母親寵愛自己的女兒反而是一個錯了,更何況段嘉月以下犯上,多次與她這個表姐叫囂,她說什么了?
“表妹,母親都是為了你好,你怎么能頂撞母親呢?”段綺云冷聲呵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