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言主修兩族歷史,當他環(huán)視四壁人像后,斷定那方才握著權杖的長發(fā)女子雕像,應當就是巫山族的神女瑤姬。而那根權杖……該不會傳說中神女之杖吧?傳說擁有這王杖便能自由穿行兩界,是通往神界的捷徑。
不過很快,他們便領教了王杖的另一個作用。當王杖延伸出光波觸角與林靜的手臂相連時,似乎確定了她林靜是擁有神女心頭血的巫山后裔,王杖竟然驟然改變了模樣,生出了丑陋的犄角,延伸得更長,同時一束亮光從權杖的頂端發(fā)出,徑自朝廖臻襲去。
廖臻的反應速度甚快,一下子彈跳閃避開來,只是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漆黑的深坑??梢韵胍?,若是被擊中,必定如烤箱里的紅薯一般外焦里嫩。
一旦大權在握,林靜總是能展現(xiàn)出瘋狂的一面,那權杖密集地朝廖臻與梁慎言襲去。當?shù)孛媪粝麓蟠笮⌒〉目佣磿r,林靜說道:“現(xiàn)在銅門已封,從里面是打不開的,想要出去,只能依靠我的王杖打開波動空間,現(xiàn)在廖族長若想毫發(fā)無順地離開,那么就將秦牧雨殺掉,然后把她的圣鐲交給我!”
秦牧雨瞪眼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以為你拿了圣鐲和王杖就能變成神女了嗎?”
林暮雪跟隨母親一起跳回到地面上,站在水潭邊鄭重道:“不,母親會成為比神女更加優(yōu)秀的巫山族神明!秦牧雨,你還不明白,我們巫山族壓根不屬于現(xiàn)在這個世界,在遠古的時代,我們擁有更加綿長的生命和力量,只有找尋返回真正祖地的路,我們凋零的巫山族才會重新獲得生機。當年神女瑤姬放棄了祖地,帶領我們來到這里,卻沒有能力征服世界,開擴出適合我們生存的王土。更讓人羞恥的是,她竟然任由著本來是卑賤奴隸——任由我們驅(qū)使的蚩族人繁衍壯大,造成了我們自身的困局!現(xiàn)在母親要來糾正這些錯誤,所以,牧雨為了我們族人的未來,你還是自我了斷吧,不然母親不能順利通過寒淵之門,我們族中所有的精魂未成體都不能完成轉變,到時候就是滅族之災!”
這種勸慰人自殺的說辭好新鮮,每一句都很高大上,秦牧雨都覺得自己若不是很熱愛生命的話,不死一死,都對不起巫山族的列祖列宗了!
她長眉一挑對林暮雪潑辣地說道:“你他媽的先示范給我看看,怎么個自我了斷法?”
林靜看廖臻和梁慎言都沉默不語,而秦牧雨也毫無半點身為巫山族人的自覺,當下耐心耗盡,舉起王杖再要攻擊,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林瑤瑤出聲道:“母親,住手!不要再使用權杖了……水里有東西……”
果然,一直平靜若死水的水潭似乎匯集了四周權杖擊打下的熱力,開始在水面泛起了大小不一的水泡。
然后伴著蒸騰的熱力,水面在一點點的下降,在翻滾的水汽中,一副漆黑色布滿鱗片的棺材漸漸露出了全貌。
那棺材恐怖極了,那些黑鱗并不是裝飾,而是似乎擁有生命一般,帶著濕漉的水漬一張一合的呼吸。
林靜和林暮雪也謹慎地后退,打量著這棺材。林靜因為童年時的機遇,曾經(jīng)無意中得到了在族地祭壇一處廢棄祭坑里的古老文獻,當她了解到文獻里的許多記載跟現(xiàn)在巫山族人流傳下來的傳說有許多不同時,心內(nèi)震撼不已,整個人也漸漸癡迷其中,走火入魔。
根據(jù)文獻中的記載,手握權杖的神女擁有驅(qū)使黑鱗軍的王權,那才是真正可怕的力量,遠比精神操控任何的普通人妖來得可怕,正是因為擁有如此才可以縱橫昆侖,蕩平一切阻礙。
林靜作為通過祖地試煉的巫山女,自然知道那片神奇土地的可怕之處,并不是每一個精魂未成體都能順利通過測試的。但是,那是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巫山族人進入的成熟祖地。而一旦開啟了寒淵之門,返回到了從未被開闊的估計已經(jīng)是一片荒莽的祖地,其中的兇險簡直不用想象。
只有成功喚醒黑鱗軍的軍魂,在黑鱗軍的輔助下,林靜才有把握重返祖地,征服那片真正屬于巫山族人的樂土。
想到這,她目光炯炯地看著那布滿活鱗的棺材。
而梁慎言緊鎖眉頭對廖臻道:“這女人說得有些依據(jù),雖然我們蚩族人從不承認,但是的確有古文獻描述了蚩族元祖曾經(jīng)遭受巫山族人壓榨的歷史,所以蚩族人每一個渴望自由的細胞都會讓蚩族人擁有消滅巫山族人的原始沖動,上古的烙印太深,這是原始的不能更改的本能。但是她說的這個黑鱗軍是什么?我們的文獻里從來都沒有過記載?!?br/>
就在這時,林靜行動了,她揮舞權杖操縱切割那活鱗棺材,,當那厚重的鱗皮被切割開來時,似乎有無盡的黑氣冒出。
看著林靜想釋放棺槨里的東西,林瑤瑤略顯激動地大喊:“母親,千萬不能這么做,這棺材里的東西,是無法駕馭的!”
“閉嘴!”林靜向來不喜這個懦弱的女兒,當年她衣衫不整地抱回族地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族人都認定她已經(jīng)**給了一個狂化的蚩族人,這真是聞所未聞的羞恥!她的女兒竟然任由骯臟卑賤的蚩族人玷污了自己的身體!
而現(xiàn)在,這個廢柴竟然心甘情愿地與那個蚩族人同居,毫無半點巫山族人的驕傲與矜持,現(xiàn)在更自不量力地想要阻止她?想到這,林靜決定徹底洗刷她人生的污點,突然調(diào)撥權杖,朝著林瑤瑤襲去。
廖臻的眼睛一瞇,毫不遲疑地朝著林瑤瑤撲過來,想要將她抱離沖擊圈。可是這時再快的速度都已經(jīng)太遲了,權杖發(fā)出的光束生生砸在撲過來的廖臻身上。
就在那一瞬間,林瑤瑤甚至能聞到鼻息間焦肉的味道。她抱著撲過來的廖臻自然地往后倒去,下一刻,身下的石板竟然裂開,她與廖臻一切跌落了下去。
在不斷下墜中,林瑤瑤的手腕突然亮起,長發(fā)暴漲,然后千萬縷泛著金色微光的長發(fā)入蟬絲一般,細密編制,宛如蠶繭一般將她與廖臻一起包裹起來。
“蠶繭”落地時,輕巧回彈,避免了高處墜落的傷害。
林瑤瑤伸手抱著廖臻,能感到他后背布滿的血肉模糊的傷口和他有些孱弱的呼吸,心內(nèi)只有一個念頭,不能死,廖臻你不能有事!
蠶繭外的光速越來越強烈,當林瑤瑤耗盡了所有的氣力陷入昏迷后,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睜開眼睛,卻發(fā)現(xiàn)廖臻正站在一處高臺前,對著一副棺槨低頭審視。
方才林靜的襲擊,損毀了廖臻的衣褲,林瑤瑤一睜眼便看到男人肌肉糾結起伏有致背影,臉紅心跳,呼吸困難是怎么回事?
當她坐起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另外一處墓室。
“你的傷……”林瑤瑤走到他的身后,半低著頭,飛快瞟了一眼他的后背以及翹臀問道。
“不是被你治愈了嗎?不過我們方才似乎昏迷了足足有三個小時?!绷握橹噶酥缸约旱氖直碚f道。
“這里怎么還有棺材?”林瑤瑤伸頭看著眼前這個金色的棺材好奇地問道。
廖臻皺眉說:“當初考據(jù)這里的專家曾經(jīng)說過,此處的墓穴不光是無法劃分朝代,更詭異的是,是以子母連環(huán)穴的形式出現(xiàn)的。我原本以為也許是夫妻愛侶同穴之意,但是現(xiàn)在看來,墓穴內(nèi)毫無半點女性生活的器具,卻更像是鎮(zhèn)守之穴。方才那個是水穴,而現(xiàn)在這個是金穴。若是根據(jù)五行的說法,金生水,這處墓穴能讓水穴的水氣更旺,從而起到鎮(zhèn)壓的作用?!?br/>
林瑤瑤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金穴,問道:“那么這兩個墓穴里埋葬的人都分別是誰呢?”
廖臻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另一側的壁畫前,仔細端詳著里面的圖畫道:“看,這里是兩軍對壘的情形,一側是黑鱗軍,而另一側的士兵卻裝束不盡相同,看他們的旗幟。”
林瑤瑤凝神看過去,發(fā)現(xiàn)雙方的旗幟上寫著兩個費解難懂的圖騰字體。
可是她對于這處墓穴的古字體都是無師自通,所以毫不費力地認出兩個字分別是“蚩”“尤”。
廖臻緩緩道:“我們一直認為蚩尤是一個人,是上古的戰(zhàn)神,可是……會不會其實他們是兩個人呢?”
林瑤瑤愣住了,這就是學渣的悲哀,學霸的思緒太快,不愛讀歷史的小渣渣有些跟不上??!
不過從圖片上看,廖臻的解釋卻是合情入理。那么……蚩族人的祖先究竟是蚩,還是尤?而他們二人又跟巫山神女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