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瞅著從天而降的人,也是吃了一驚。<
來人年紀(jì)三十上下,國字臉,飛天眉,五官尋常。他只有一劍,別無它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gè)身材中等的家伙,渾身卻散發(fā)出一陣古怪的氣息,讓人感覺到他時(shí)時(shí)刻刻都在變化。<
他似弱如螞蟻,又像強(qiáng)如巨龍,似鄰家兄臺(tái),又似是九天神明。他渾身充滿了矛盾,又似是自然的化身。<
鳳歌前一刻覺得自己能與之一戰(zhàn),但下一瞬又難以提起對抗的勇氣。<
有武者盯著第一明德,敬畏道:“有人說他是開竅境,又有人說他是周天,也有老一輩猜測他已經(jīng)是宗師甚至是武靈?!?
旁人接話道:“第一明德,不負(fù)第一之姓,出道以來,從未有過敗績?!?
“聽說他只爆發(fā)出開竅境戰(zhàn)力,和一尊宗師對轟,卻將對方一掌轟殺?!?
“從未有人見過他出劍,見過他出劍的人都已經(jīng)死了?!?
“前些日子,在下有幸見過他,他正被兩頭霸主級葬獸追趕,卻輕易脫身?!?
“俺這條小命還是他救的呢?!?
“哦,快說說,是怎么回事兒?”<
“我們兩百余人,被一個(gè)叫葬天士的葬族帶人堵住,危急關(guān)頭,就是第一先生救下所有人?!币槐娚`,敬畏地看著第一明德,竊竊私語。<
“葬天士?”鳳歌一驚。這第一明德,竟然能從葬天士手下救人?<
“墨小姐好。”第一明德對墨穗心點(diǎn)頭。<
“明德兄可有辦法破開這古墓之門?”墨穗心微微一禮后道。<
第一明德走到巨門前,靜靜看著。<
眾人屏息以待,一度以為第一明德會(huì)出手。然而,一刻鐘后,第一明德?lián)u了搖頭,退到一邊:“明德境界不夠,才疏學(xué)淺,無法破除這禁制。它非是暴力可破開,遇強(qiáng)則強(qiáng),就算是集合在場所有人之力,恐怕也轟不開?!?
“什么,他也沒辦法?”<
“可能不是沒辦法,是沒把握?!?
“哎,看來是真要放棄了?!鄙锨`嘆息著,一臉失望。<
“也好,免得打攪墓主人沉眠?!蹦胄狞c(diǎn)了點(diǎn)頭。<
“也不是沒可能打開這巨門,”第一明德道,“鏡先生也進(jìn)了葬亂界?!?
“鏡先生也來了?”墨穗心神情微微驚訝,“這葬亂界還有什么東西能吸引他?”<
“這就不得而知了,明德也是前兩日見過他一次?!钡谝幻鞯碌?。<
“鏡先生又是誰?”鳳歌一愣。能被墨穗心和第一明德稱為先生的存在,肯定有兩把刷子。<
“這個(gè),沒聽說過這人。”姚瑤皺眉。<
“你是誰?哪里人?師承何派?和姚瑤是何關(guān)系?”眼見姚瑤和鳳歌搭話,尚賢盯著鳳歌,眼睛閃著危險(xiǎn)的光。<
“就是一個(gè)普通朋友?!币Μ広s緊接話,“一個(gè)合作伙伴而已?!?
“是么?”尚賢沖鳳歌伸出手,以一副審問的口吻道,“叫什么?”<
鳳歌翻了翻白眼,只覺這尚賢真令人難以升起任何好感。他懶得搭理對方,直接走向飛羽雪貂,一番神念交流后,走向那古墓巨門。<
“有點(diǎn)意思。”尚賢有些僵硬地收回手,咬牙切齒地說著,眸子里的殺意一閃而逝。<
“這人有些孤僻,精神有問題,你不用放在心上?!币Μ幇底詾轼P歌揪心,只能如是解釋道。<
“各位讓讓啊,讓我來試試唄?!兵P歌擠到巨門前道。<
“就你?”看是鳳歌,好些人一臉輕蔑。不過,有鑒于鳳歌解決掉弓昌衍的箭,大伙倒不至于轟他滾蛋。<
然而,妖刀、龐勛、武熾、巨人和一群異族,都拿這巨門沒辦法,鳳歌竟敢大言不慚,這不是明擺著,自認(rèn)為比他們強(qiáng)么?<
“自不量力的家伙,之前的傷好了?”龐勛這次沒說什么以和為貴,首先開口譏諷。<
“小子,該不會(huì)是被弓昌衍的箭給轟傻了,說昏話吧?”高近一丈的支嘉乾一臉揶揄。<
“你若能打開這巨門,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吃翔?!庇形湔叻藕菰?。<
“若他能打開古墓,小爺跪地叫他三聲爺爺。”<
“哈哈,老子跪在地上學(xué)狗叫也行啊?!?
“本王認(rèn)定他打不開。萬一打開了,本王隨他處置。”<
“他能成功?天大的笑話。小子,你聽好了,若你打開這巨門,本人奉你為主,為奴為仆,絕不反悔?!苯^大多數(shù)武者哄然而笑,好些一本正經(jīng)地立下誓言。<
“來,大家開個(gè)盤子,賭這人能不能轟開門?!庇幸粋€(gè)生有三角眼的家伙一臉陰笑。<
“哈哈,在下賭他不能開,壓一萬靈石。”<
“本人壓一套上品元器,不能開?!?
“本公子賭兩株六百年靈藥,賭他不能。”<
“一顆天煞晶,賭他不能?!?
“我……”近千人參與賭博,所有人都賭鳳歌不能轟開巨門。<
“啊,這可就難辦了。”三角眼一臉可惜,沖鳳歌道,“都賭兄臺(tái)無法打開古墓,這賭局進(jìn)行不下去了啊。”<
“呵呵,看來是沒人看好你咯,乖乖退下,別自找沒趣了?!币槐娙艘荒樧I諷。<
“一群窮鬼,”琳瑯一臉鄙夷,“開不起盤子就滾一邊兒去。本小姐以百草谷的名譽(yù)開個(gè)盤子坐莊,本人壓一千萬靈石,賭鳳歌能打開這門?!?
“呃……”一群一臉嘲諷的家伙,熱烈地看了看琳瑯,又一臉嫉妒地盯著鳳歌,神情郁悶至極。<
“那賭率多少?”<
“對啊,可別太高,把整個(gè)百草谷搭進(jìn)去?!庇腥嘶煸谌巳豪镪庩柟謿獾?。<
“你們說多少,就多少?!绷宅槗]了揮手,霸氣說著。她見姚瑤不說話了,是鐵了心力挺鳳歌,不惜一切代價(jià)。<
“一比一百吧,也不能太欺負(fù)琳瑯小姐不是?!庇腥艘荒橁幮?。<
“對,咱們也是德仁良善之輩,又十分膽小,可不敢得罪百草谷啊?!庇腥斯致暪謿饨釉挕?
“哼,百蠻部族熊滾滾,出一千萬靈石,賭鳳兄贏?!毙軡L滾一巴掌拍飛那三角眼,堅(jiān)定站在鳳歌身旁。<
“俺們出一百萬靈石,賭鳳爺贏。”熊青春等一群大熊貓紛紛掏錢。<
“我們這有三十萬元石,老大,你可一定要打開?!瘪R丈言等人為鳳歌鼓勁。<
“我陰家也摻一腳,出一千萬靈石?!标幎山釉?。<
“……”接著,百煉閣的一群家伙,也賭鳳歌能贏。姚瑤不想為鳳歌惹麻煩,自己不置可否,但也讓手下為鳳歌鎮(zhèn)場子。<
“嗯?這家伙到底是誰,怎會(huì)和百蠻部族的大熊貓族群~交好?”有人一臉嫉妒。<
“陰家,是哪個(gè)陰家?”<
“嘶,想起來了,”有人好似想起了什么,“這個(gè)陰家可不簡單,只是一個(gè)家族,但底蘊(yùn)卻堪比圣地?!?
“嘎吱~”龐勛將牙咬得亂想,盯著鳳歌,一臉嫉妒,“本人出一百萬靈石,賭這小子會(huì)被反震之力轟飛?!?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支某也出一百萬靈石,賭這小子會(huì)被轟個(gè)狗啃泥。”支嘉乾掏出一個(gè)儲(chǔ)物袋,倒出一堆靈石道。<
“本人出一億靈石,賭這小子破不開大門?!鄙匈t豪氣無比,丟出一張靈晶卡道。<
“什么,一億!”<
“尚公子就是大氣?!?
“天啦,這百草谷的半個(gè)家底恐怕是沒了?!庇腥苏J(rèn)定鳳歌必定失敗。<
“壓,快壓,跟著狠狠地賺一筆?!?
“……”接著,更多的人參與進(jìn)來。一時(shí),堆在一旁的靈藥、礦石、丹丸、靈石和儲(chǔ)物袋等等,堆成了一座山。<
“唔,弓某……”弓昌衍站出來,掏出一個(gè)儲(chǔ)物袋。<
“哈哈,弓兄也是聰明,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饼媱椎热苏J(rèn)定弓昌衍會(huì)落井下石。<
“弓某賭這小兄弟有辦法打開巨門?!惫軈拹旱仄沉她媱滓谎鄣?。<
“呃……”龐勛等人,一臉便秘的神情。<
“老子賭一萬靈石,”武熾盯著鳳歌道,“賭你能贏。你若打不開這巨門,也不用陪我錢,和老子打一次就行?!?
“嘶,這家伙怎會(huì)看好這狂妄自大的家伙?”有人一臉不爽。<
“嘿嘿,這武熾恐怕是手癢,想找人打架罷了?!庇形湔邠u頭,不認(rèn)為武熾會(huì)看好鳳歌。<
“兄臺(tái)加油,本人佩服你的勇氣,意思意思,壓給你一萬元石。”山虬咧嘴,沖鳳歌抱拳道。<
“謝了?!兵P歌拱了拱手。<
“小兄弟,”墨穗心隔著老遠(yuǎn)開口,嗓音冷冽而輕柔道,“若能打開這古墓,本人可助你一次?!?
“小家伙,你若能打開這古墓,本人破例,可為你出一次手?!钡谝幻鞯乱娔胄倪@般說,也是盯著鳳歌看了又看后道。<
“什么?他們竟然認(rèn)為這小子……”<
“別想多了,墨小姐和明德先生只是說‘若能打開’。他們一個(gè)承諾而已,又沒真要怎樣。”<
“也是,口說無憑,可能只是抱著一絲希望而已。”好些人竊竊私語道。<
鳳歌聳了聳肩,深呼吸后,掃視著所有人,淡然道:“這樣的賭,可真是沒意思,要玩就玩大點(diǎn)?!?
他掏出駐顏果、金剛土、水晶蓮和生身果,又丟出一大堆大體完好的靈器道:“這是我的賭注,我輸了,這些歸你們。你們輸了,留下身上的所有,記得,是所有東西,包括褲頭衣衫?!?
“你……狂妄!”有人感覺受了天大的侮辱。<
“嘶,還有這等寶貝!”更多的人,被地上的寶貝震得喘不過氣。<
“這些寶貝,價(jià)值無窮,他哪里來的?”<
“他這是瘋了吧,不怕大家群起而攻之,殺了他奪寶?”<
“等等,這些寶物,怎么讓我想起了一個(gè)人?!?
“是誰?”<
“嘶,記憶很模糊,好似被封印了。頭疼,就是想不起來?!?
“大家一起動(dòng)手,搶了他?!焙眯┤搜劬Πl(fā)綠,蠢蠢欲動(dòng)。<
龐勛和支嘉乾等人互相看了看,摩拳擦掌,拔刀提劍,就要壓不住心里的貪婪。<
但就在這時(shí),墨穗心站了出來:“鳳小哥是吧?可否商量下,這駐顏果賣與我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