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恰好傳到身后那兩人耳中。肖慕葉的目光已經牢牢盯住了花無天,南樓卻是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
阿初眼看著那人放開自己,心里一股屈辱感涌了上來,長鞭猛的一甩,直沖那張討厭的臉去?;o天一愣,一柄黑色的折扇擋開了那一擊,飛著向阿初的右肩過去。
她未躲開,“噗——”扇骨沒入血肉的聲音隱隱響起。
“阿初!”肖慕葉沖了過去,與那道紅色的身影擦身而過。
他扶住受了傷的阿初,花無天也穩(wěn)穩(wěn)地落在南樓身后。阿初捂著右肩,目光冰冷的射向那方的紅衣人。花無天的神情頗為訝異,隱隱含著一絲愧疚。
那柄折扇半開著插在阿初的右肩上,艷紅的血順著素白的里衣蔓延開去,肖慕葉狠心在自己衣擺撕了一大塊布帛,忙手忙腳的,想為她包扎。
阿初卻攔住了他,伸手將那柄折扇從自己身體里拔了出來,隨手一揚,那柄折扇便飛向了她身后的那株翠竹中。
“我今天就讓你好好受點教訓,叫你以后再隨便亂碰別人,亂說話?!?br/>
一縱而起的身影掠過南樓的頭頂,一記白綢凌厲的飛向那道紅影?;o天側身一避,白綢擦著他的手臂飛過,發(fā)出刺耳的裂帛之聲。
“你真不錯,竟然能逼得我這么認真?!彼淅涞男χl(fā)髻全部散落下來,月色彌漫她全身,窈窕的身姿顯露出來,干凈利落的攻擊,十分漂亮。只是,她右肩的傷口,卻溢出許多的血。
“阿初!”肖慕葉擔憂的望著她,南樓卻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顯然未從這真相中回過神來。
花無天的目光也變得認真起來,一昧的躲避她的攻勢,久而久之竟有些累。
他的目光越過阿初,不知往哪兒看了一眼,亦然抽身退出戰(zhàn)局,指尖甩出幾片竹葉,趁著阿初分神之際,提氣幾躍,消失在密林之中。
她還想追,奈何血流得太多,身體失了重心,不禁往下墜去。
肖慕葉急忙朝她奔去,奈何有人先了一步。
南樓提氣一躍,穩(wěn)穩(wěn)接住了她。從沒想過,一個男人會這般輕,身段也是這般柔軟。難道花無天說的是真的——阿初是個姑娘!
“喂,你放開她。”肖慕葉一手將阿初拽到了自己懷里,目光極其不爽的看著南樓。
“怎么樣?你還好嗎?”他關切的問阿初,看著那流血的傷口,輕輕地將她放在腿上,替她包扎。
南樓走了過來,俯身看著阿初的臉,微微驚艷。這世間,再沒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鳳眼柳眉,胭脂朱唇,凝脂玉膚,她到底是誰?為何要女扮男裝?
收起那些無謂的想法,他建議道:“先送她回鎮(zhèn)上,找個大夫看看傷口吧!”
肖慕葉沒吭聲,只是默默地抱起阿初,轉身向著竹林外走。南樓叫住了他:“你這樣步行,要走到什么時候?還是把阿初…姑娘交給我吧!你隨后趕來就是?!?br/>
肖慕葉頓住腳,低頭看了阿初一眼。她此刻已經昏迷過去,安靜的臉龐似是水中的皓月,清清冷冷,虛虛幻幻。
“那就麻煩南兄了!”他將阿初交到了南樓手上,目送他提氣運著輕功躍出這片竹林。等到他們身影消失,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冰涼,轉身往竹林深處前行。
晚風吹著竹影,明月照著一身紅衣的男子。他坐在河邊,手臂上的傷口尚未凝結,妖媚的面容此刻有些蒼白。目光淺淡的放在河面,靜靜看著河面映出一道青色的身影。
“你的傷,還好吧!”風輕云淡的聲音,從那青衣人的口中傳出來。
紅衣男子沒有抬頭,只是盯著那水中倒映的身影,面無表情的道:“我沒想傷她?!?br/>
“事實,你傷了。”
衣袍在風中翻滾,男子沉默了。終于抬頭看向身邊站著的那人,他的面目那樣陌生,卻是他最為熟悉的那個人。
“你喜歡那個女人?”他問。
青衣男子不語,只是轉頭對上他的目光,輕輕彎下腰去。細長的手指捏住那人的下頜,他的唇邊揚起一抹淡笑,卻在紅衣男子眼中看見了驚慌。
“我告訴你,你只不過是我一個替身而已。最好別這么猖狂,否則,我饒不了你?!彼恼Z氣十分溫柔,笑語言言的樣子也十分溫柔??墒悄切乃炖锉某龅淖盅?,卻是把人傷的不輕。
他松手,放開他的下頜,拂袖轉身,又向著小鎮(zhèn)的方向走。邁出兩步,又停了下來,頭也不回的道:“你記住,從今往后不準你在出現在端木初的面前。還有你那兩只碰過她的手,最好教好一些?!闭f盡,他又繼續(xù)邁開步子,這次再沒有停下。
紅衣的男子遠望著他的身影,目光默默流出一股悲傷。他撫著自己的傷口,咬了咬牙。他只知道他是他的替身,可是誰又知道他還是個女兒身,誰又懂得她的忍讓都是因為他是肖慕葉而已。
——
回到鎮(zhèn)上時,天已經接近黎明。南樓守在阿初的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張安靜的容顏。
肖慕葉站在門邊,看了看床上的阿初,輕聲走近房中:“南兄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就好了。”
南樓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的神情與之前的肖慕葉似乎有些不同。
“無妨,我也不累?!彼仡^繼續(xù)看著阿初的臉,他想守著她醒過來。
肖慕葉的眉頭一縱,索性在阿初床邊坐了下來:“你還是回去看看你家妹妹吧!似乎到處找你呢!”
南樓這才動容,站起身:“那么有勞肖兄照顧阿初姑娘了?!?br/>
肖慕葉不回,南樓默默轉身往外走,形色有些匆忙。
房中透進幾縷陽光,肖慕葉坐在床邊,目光幽幽的看著阿初,唇角向上微揚。手指覆上她的額頭,摩挲著,溫柔的道:“你還真是個要強的女人!”
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是個直爽的女子,有時候故作冷漠,其實這些天的阿初才是真正的她吧!喜歡裝作強大的樣子,保護弱小。真的是不一樣的女子,不溫婉,不體貼,也不黏人。
“端木初,你的翩翩樓到底有什么秘密呢?”他俯下身去,離她的臉更近了些。
細看那精致的臉蛋,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她還記得十二指山的唐句嗎?記不記得他說的那句話呢?他說下次再見一定要她做壓寨夫人的!
肖慕葉的呼吸輕輕灑在阿初的臉上,長發(fā)散落在她的肩頭,溫柔的目光也逐漸迷離。他就那樣向她靠近,只想離她最近最近。
突然,那雙鳳眸“咻”地睜開,肖慕葉的身體頓住了。四目相對,女子的目光由茫然轉為發(fā)怒。
一條手臂在空中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啪——”一聲重響,肖慕葉已經跌倒在地上,捂著右臉一臉茫然的看著阿初。
阿初的臉色由綠到青,再變黑。肖慕葉被打了一巴掌,不禁委屈的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眉眼是不是畫出來的,沒有想做什么?。 ?br/>
“閉嘴,再說一句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卑⒊跖溃徽f話又扯到了傷口,不禁吸了一口氣。
肖慕葉從地上爬了起來,目光帶著笑意望向她:“想不到同路這么久的阿初兄弟,果然是個姑娘??!怪不得手那么細膩,皮膚那么光滑。”
阿初惡狠狠的瞪著他,扭頭望向窗外:“女子行走江湖,當然不如男子方便。我女扮男裝也是情有可原的?!?br/>
“是是是,你這么說也對。”肖慕葉搖了搖頭,在她床邊坐下:“要是早知道你這么漂亮,我就該在路上把你給…。”后面的話被阿初突然射過來的眼神堵回去了。
肖慕葉訕訕的笑著,將被子為她掖好:“阿初,你還瞞著我多少事呢?”
阿初不語,只是將目光移向窗外。今天的陽光真好,出去曬曬太陽應該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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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評論呀,給我寫下去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