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連山青被拉扯進一個房間內(nèi),一座普普通通的小木樓之中,距離連山百勝那并不太遠,二百米左右,位于木寨正東方。
連山青剛進入房間內(nèi),一股濃厚嗆人的草藥味,便撲鼻而來,刺鼻的甘苦,其中還夾雜著縷縷血腥之氣,令人難以名狀的古怪味道。
只見,一個魁梧大漢,正躺在床上,被人包扎的像木乃伊一樣,汩汩血液流出,侵濕厚厚的繃帶,時不時傳來一聲干咳,呼吸急促,傷勢好像十分的嚴重,讓人心驚不已。
連山青看著面前,正躺在床上,痛苦的掙扎著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靠近,輕聲問道:“華伯?”
聞言,躺在床上的壯漢身體一頓,便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努力的想要挺起身子,卻被身上的繃帶纏繞著好似蠶蛹一般,無處借力。
砰的一聲響,狠狠的摔在床上,床身巨震,小木樓也好像微微抖動。
壯漢無奈,便放棄掙扎,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只有嘴里,不時傳來嗚嗚聲。
連山青見狀,連忙靠近,伏下身子,想要聽清楚男子在說些什么,輕聲道:“華伯,我在,您慢慢說。”
“嗚嗚,松...開...唔.我?!贝采系哪凶雍暗?,但是好像被什么東西捂住嘴巴,聲音變得有些怪異。
這時,一陣燈光升起,連山青回頭,只見連山百勝,正點燃一盞油燈,向床邊緩緩靠近。
“華哥,怎么樣,還好吧?”連山百勝的聲音傳來。
聞言,躺在床上的男子,心情一下子激動,更是強烈的扭動身體,掙扎起來。
隨著燈光升起,光芒照耀整個房間,連山青看見,躺在床上的男子,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不斷扭動身體,像金蠶涅槃,好似要破繭而出。
連山青不由想要發(fā)笑,對創(chuàng)造這般杰作的人,更是宛若神人。
連山青連忙上前俯身,想要解開連山雷華身上的繃帶,卻被走到身邊的連山百勝一手攔住。
“你要干什么,阿青啊,他是你華伯啊!”連山百勝喊聲響起,那響亮的嗓門,回蕩在房間內(nèi),簡直震耳欲聾。
連山青被這股響徹在耳邊的巨吼,震的腦袋嗡嗡作響,晃晃身子,只感覺有些失聰。
好大一會,連山青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嚴肅的瞪著自己,正舉著比沙包還要大很多的拳頭,好似自己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便要拳腳相加。
“我能干什么,你沒看看到華伯都快要憋死了嗎???!”連山青沒好氣的回道。
說著,便推開攔在面前的手臂,靠近床邊,伸手便解開男子頭上纏繞的繃帶。
連山百勝聞言,看著連山青的動作,不禁有些莞爾,伸手便撓著腦袋,吱聲憨笑。
連山青手中動作不停,聽到身后傳來的笑聲,更是滿臉黑線,沒好氣的對身后喊道:“快來幫忙!”
聞言,連山百勝反應(yīng)過來,連忙走到床邊,便要伸手幫忙。
少傾,連山青看著面前粗手粗腳,越幫越亂的連山百勝,更是想要掩面而泣。
嘚來,看來以后對連山百勝,還是別再抱有幻想了。
幾刻鐘后,隨著厚厚的繃帶散落一地,漏出連山雷華滿是血跡的身體。
“誰干的,你倆誰給我包扎的?”覺得渾身恢復(fù)自由的連山雷華怒喊道。
連山青有些發(fā)愣,聽到這中氣十足的聲音,更是心中一驚,連忙向連山雷華望去。
衣袍殘破,發(fā)髻凌亂,臉色烏青,道道血跡出現(xiàn)在身體之上,但是,渾身上下,只有幾道傷痕,并不嚴重。
“我!我給你包扎的,你是不知道,當(dāng)時你身上渾身是血,整個人都暈倒在床上?!?br/>
連山青只聽一道得意洋洋的聲音傳來,回頭望去,只見連山百勝正拍著自己的胸脯,滿臉自豪的說道。
連山青突然渾身一冷,一股寒氣傳來,籠罩整個屋子,側(cè)身便看到滿臉怒氣的連山雷華站起身子,向連山百勝走去。
而連山百勝,正在一邊洋洋得意,對身邊的暗流洶涌,更是毫無察覺。
連山雷華慢慢走過,經(jīng)過連山青的時候,腦袋一扭,別有深意的看了連山青一眼。
連山青看到這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逐漸出現(xiàn)面前的背影,頓時明白過來,連忙向屋子外面走去。
連山青走出房間,掩上房門,站在二樓欄桿處,一陣晚風(fēng)撫身,帶來絲絲涼意,連山青手撫欄桿向遠處望去。
只見皓月當(dāng)空,群星璀璨,純潔的月光與昏黃的燈光照亮秘境各處,云海翻騰,朦朦朧朧一片,宛如一片仙境。
一陣熱鬧景象,打破這萬籟俱寂的夜晚,連山青望去,距離五六里遠,一處空地之上,篝火陣陣,兩個成年大漢正在比試身手,周圍一群男人圍繞,正在不停起哄,一陣歡聲笑語。
連山青看著遠處的熱鬧,聽著背后房間內(nèi)傳來的陣陣慘叫,哪怕再凄慘呼救,也不為所動。
畢竟,一個人,只有經(jīng)歷過苦難,才能明白活著的可貴,這是一個人走向成熟,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
而對于連山百勝來說,一場暴打,更是如同家常便飯,連山青早已見怪不怪。
許久,房間內(nèi)的慘叫聲漸漸低沉,逐漸消失不見,連山青轉(zhuǎn)身站到門前,等了幾刻鐘,確定戰(zhàn)火平息,不會再引火燒身,便推開房門,向屋內(nèi)走去。
連山青走進這幾十平米的小房間,便看到連山雷華氣喘吁吁地坐在床上,渾身汗水淋漓,不斷混合血跡流淌下來,在床上留下一片血水。
而此時,連山百勝正蜷縮在房間一角,那里有些黑暗,看不太清晰,只有陣陣哼唧聲傳來,連山青聽著這做作的聲音,便心中明白,其并無大礙,只是宛如孩子般,正在博取同情。
“華伯,你傷勢沒事吧?”連山青看著面前的猙獰大漢,輕聲問道。
聞言,連山雷華愣了愣,看著面前這個一米一二的孩子,不禁心生感慨,自己部落也算后繼有人了,不像是附近幾個部落,有點青黃不接的苗頭。
連山雷華回想起當(dāng)時的景象,可謂是兇險至極,要不是自己及時出現(xiàn),這小小的身體,便將身陷蟒口,被其果腹了。
“華伯?”連山青看著發(fā)呆的連山雷華,輕聲呼喊道。
“啊,哦,你說啥?”連山雷華從沉思中醒來,看著一臉關(guān)心的望著自己的連山青問道。
連山青冷汗不已,心道,不會是被百勝叔氣傻了吧,怎么不回話啊。
心中雖這般想,但面無絲毫顯露,問道:“我是說,華伯您傷勢沒事吧,是您救了我嗎?你這身傷是怎么回事?”
“哦,我沒事,至于我這身上,確實是因你而起?!边B山雷華下意思的答道。
連山雷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不對,連忙道:“雖因你而起,但也不算是你的責(zé)任?!?br/>
連山青聞言,有些納悶,
這是怎么個意思?
連山雷華看著面前疑惑的連山青,慢慢陷入思緒當(dāng)中,緩緩講道當(dāng)時的情況。
連山雷華當(dāng)時正在山丘上歇息,卻被一陣動靜驚醒過來,只見遠處小樹林處,一陣飛沙走石,一道身影在里面翻騰,細眼望去,原來是連山青小小的身影。
當(dāng)時,自己十分惱怒,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膽敢撒謊欺騙自己,便趕了過去,想要教訓(xùn)他。
述說著,連山雷華狠狠瞪了連山青一眼,引起連山青一陣撓頭憨笑。
“后來那,后來怎么樣?你怎么教訓(xùn)的阿青?”連山百勝的聲音響起,洪亮無比,回蕩在耳邊。
連山雷華回頭,便看到不知何時湊到自己身邊的連山百勝,一臉的求知欲,臉巴巴的望著自己,頓時臉色一黑,一拳便要揮過去。
連山青急忙勸阻,“華伯,后來怎么回事,你怎么受的傷。”
聞言,連山雷華生生按住自己的拳頭,生怕忍不住,只好繼續(xù)講道:
當(dāng)時自己剛剛靠近小樹林不遠,便被連山青的動作吸引,自己當(dāng)時實在沒想到連山青小小的身體,竟然有如此強大的破壞力。
看著連山青動作停下,盤坐在地上,便想上前教訓(xùn)他,但是,萬萬沒想到連山青居然會在此時突破,還引起浩大的動靜,只好按捺住內(nèi)心,不敢打擾,免得連山青受到自己的打擾,走火入魔。
隨著動靜減小,自己在小樹林外站了近半個時辰,覺得差不多了,便打算把連山青喊到身旁。
只是沒想到,還沒等自己喊出口,便看到連山青一頭摔在地上,當(dāng)時自己可是緊張萬分,生怕發(fā)生什么意外,便急忙趕了過去,卻看到連山青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由有些無奈。
就在這時,突然不知從何處竄來一頭三十多米的巨蟒,想要襲擊我們,來不及逃跑,便與那蟒蛇打了一架。
說完,連山雷華別有深意的望著連山青,連山青心領(lǐng)神會,知道連山雷華為自己保守了秘密。
連山青看著受傷的連山雷華,心中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憑借連山雷華的力量,一頭巨蟒不至于受傷的,絕對是因為顧及到了自己,才害的連山雷華如今受了輕傷。
想著,連山青對連山雷華更是感激不已,心中暗恨自己
雖說是意外,但自己連最起碼的護身之法,都沒有布置妥當(dāng),便著急突破,可謂是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