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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體柔術(shù)女人 挑唆下其實的確是不至

    挑唆—下

    其實的確是不至于。

    歐陽昱從來沒有過占據(jù)興州不走的意思,而且官場向來是一缸渾水,除非是那真的油鹽不進的愣頭青,哪有幾個干凈的人。歐陽昱就算是吃飽了撐著,也不會有肅清興州官場的念頭,這種自找麻煩且得罪人的活,給他錢他都未必肯干,跟別說他如今窮得都勒緊褲腰帶了,哪有那心思節(jié)外生枝。

    可是黃茵玉卻不肯讓黃季隆這么想。歐陽昱看不上她,已經(jīng)讓她覺得受了奇恥大辱,且不管是誰在她車頂上放了那條蛇,若不是歐陽昱下了她的臉面,這興州地面上,誰敢欺到她的頭上來?所以她將這些賬一股腦兒全算到了歐陽昱的頭上。得罪了她黃茵玉還好好活著的人,還真沒有呢!這些日子,她閉門在家,心心念念的就是這個。

    要扳倒歐陽昱這個武將,黃茵玉著實挖空心思想了許久。也就是今早醒來,她突然靈光一閃,自認為得了一條妙計,所以才出門閑逛,甚至在那脂粉鋪子里露出了一句口風(fēng)出來。

    “爹爹,你別自欺欺人了。你想想,開門獻城,這是多大的功勞!可是歐陽昱迄今為止,可有為你向朝廷請功?可有當眾給你嘉獎?只怕他連個熱臉都不給你吧,反而把興州大權(quán)盡數(shù)交到了蔡赟手上。為什么?可不就是怕你大權(quán)在握,到時再折騰你,興州官場又要起波瀾。只當他現(xiàn)在冷著你,只是為了敲打你,他根本就是在等機會,只要弄個能交代的過去的罪名,恐怕他一天都不會等,就要拿我們開刀了?!?br/>
    黃季隆想起歐陽昱那殺人不眨眼的架勢,實在是心中懼怕。兩人實力差距太過懸殊,他很難有反抗之心。

    黃茵玉一看他如此遲疑,眼睛一轉(zhuǎn),便換了個說法,“爹爹,如今你在衙門中坐著冷板凳,別人都跑去蔡赟那里奉承著了。長期以往,此消彼長,這興州的官場是個什么樣子,爹爹您可比女兒清楚的多。皆時,即便是歐陽昱不拿我們開刀,只怕蔡赟也留不得我們。歐陽昱不清楚前頭的事情,可蔡赟可是樁樁件件,一清二楚。那是,蔡赟隨便翻出點什么事,我家可就是抄家滅族的禍事??!”

    黃季隆心中一緊,的確,他對歐陽昱沒有什么威脅,所以歐陽昱未必會拼命的與他過不去??墒遣腾S不一樣,不管歐陽昱走不走,他跟蔡赟之間必有一爭?!八娴臅@般?”

    這個他,指的是蔡赟。

    當時梁王在整個隴西郡一手遮天,黃季隆憑借著女兒的裙帶關(guān)系,做事可是一點都不低調(diào),甚至借著梁王和李明卓的名號在外囂張的事情,那要算起帳來,他再來十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那些畢竟都是梁王時候的事兒了,再說了,這興州又不是只我一個人為梁王辦事。”黃季隆還是不敢。

    黃茵玉心中暗罵,這個爹,貪生怕死又貪婪短視,這些年要不是靠自己,只怕黃家早就破敗了。她臉上的憂愁又濃了幾分,“越是這樣越可怕,人人都有把柄,可是蔡赟呢,您想想,蔡赟這只老狐貍,可有留下任何打把柄?”

    黃季隆一拍大腿,“啊呀,這個老狐貍,難怪那些出風(fēng)頭的事,他都不跟我搶呢。”

    黃茵玉幾乎要磨牙,那會你仗著我的風(fēng)頭,誰腦子有病,敢跟你搶那些肥差,“可不是,他盡將那些留把柄的事留給你做,如今,誰都有把柄,只有蔡赟沒有。要想不被蔡赟翻舊賬,這整個隴西的官場,都得捧著蔡赟,看蔡赟的眼色行事。皆是,只要蔡赟露出一點口風(fēng)來,爹爹啊,我們黃家就是墻倒眾人推,再無翻身之日啊?!?br/>
    黃季隆恨的牙癢癢的,“女兒,你說的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還是多虧了有你提醒。你可有什么法子?”

    黃茵玉臉上終于露出了個微笑,“如今蔡赟跟歐陽昱站在一條船上,只要歐陽昱翻船了,蔡赟就得被拖下水。我有一招,保管好用,就看您舍不舍得?!?br/>
    “你說?!?br/>
    黃茵玉附在他耳邊,微不可聞地說了許久。

    黃季隆終于下定決心,笑著夸贊她,“我黃家有你這樣的女諸葛,何愁家勢不興?!?br/>
    黃茵玉嬌笑著,“爹爹取笑女兒,只盼著興州再來的將領(lǐng)能與爹爹一條心,女兒才能安心。”

    黃季隆哈哈一笑,“放心,我必定給你找一個十全十美的好夫婿,讓你風(fēng)光一輩子。”

    過了幾日,黃季隆給歐陽昱送了帖子,請歐陽昱次日赴宴。

    歐陽昱看完帖子,便轉(zhuǎn)手遞給了陸瑯瑯,“看來,黃家比我們預(yù)料的還心急??梢倭懒浪??”

    陸瑯瑯接過帖子看了一遍,“臨湖小筑,什么地方?”

    顧淮安在一旁道,“是個酒家,興州有名的地兒,好酒好菜,值得一去?!?br/>
    “你去過?”陸瑯瑯好奇。

    顧淮安道,“前些日子,將軍腿傷不便外出,好幾場酒宴,都是我替代將軍過去的。確實不錯?!北溶姴康幕镱^兵強太多了。

    “那便去吧?!标懍槵橖c頭。

    歐陽昱便跟顧淮安說,“跟他說,我?guī)е×鶢敻把?。給那個土包子看看眼,省得他老以為他家那個女兒真是個絕色?!?br/>
    顧淮安好笑,“外頭都盛傳小六爺是個藍顏禍水了,你這帶著小六爺過去,豈不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臉。”

    歐陽昱嗯了一聲,“我本就沒打算給他長臉。梁王在的時候,他跟在梁王身側(cè),蹦跶地最歡。一瞧形勢不對,便立刻轉(zhuǎn)身就將梁王賣了。這樣的小人,若按我的脾氣,早就一刀砍了,可偏偏他身上還背了個開門獻城的功勞,若真砍了他,京城那幫嘴碎的孫子還不知要編出多少蹊蹺的故事來。我這才留了他一命,可惜他跟他那個女兒一樣,不怎么知道好歹。明日且去看看他父女葫蘆里賣的什么藥。若再惹毛了我,我可就不留著他礙眼了?!?br/>
    顧淮安跟了他這些年,深知他的脾性,也就一副皮囊欺人,看上去儒雅風(fēng)流,內(nèi)在卻是最混不吝的性子。這些年已經(jīng)收斂了許多,若是還是這位小爺十幾歲時的性子,這黃季隆只怕墳頭的草都有半人高了?!拔颐靼琢?,這就遣人去回他?!?br/>
    第二日傍晚,歐陽昱便帶著陸瑯瑯、顧淮安、李霮、燕回一同赴宴。除了歐陽昱和陸瑯瑯別有心思,其他人都是抱著不吃白不吃的的心態(tài)去的。

    那臨湖小筑緊鄰湖邊,里面雕梁畫棟,美輪美奐。其中最精致的雅間,做成了個石雕畫舫的模樣,入門處還立了塊石碑,上面雕刻著三個篆字,不系舟。陸瑯瑯笑,“果然是個好地兒,光是這三個字,便夠上那些窮酸們未飲先醉,飄飄欲仙了?!?br/>
    李霮心想:你肚子里的學(xué)識只怕比那些窮酸還多謝,可惜沒見你拿來做正經(jīng)文章,盡拿來嘲笑戲弄人了。

    陸瑯瑯也不知怎的,正好目光從他臉上掃過,“李元朗,你又腹誹我什么呢?”

    李霮在南疆時沒少被她捉弄,根本不敢搭話,“哈哈,這地兒……”他舉目四望,這不系舟的背后臨湖,若是其他的季節(jié)來,草木蔥郁,風(fēng)景應(yīng)該確實不錯,可如今天還冷著呢,一眼望去,光禿禿的一片,哪有什么好看!于是到口邊的話只好又吞回去,干巴巴地接上兩個字,“真冷!”

    這時,早已經(jīng)等候在不系舟里的黃季隆忙掀開簾子迎了出來,“恭迎將軍?!?br/>
    歐陽昱臉上倒也帶了三分笑,“叨擾黃大人了。”

    “將軍哪里的話,快請,快請?!?br/>
    眾人走進了不系舟,不由得覺得眼前一亮,這雅間里紅燭高挑,亮如白晝,團團錦簇花樣的地毯,一腳踩上去,就軟軟地陷了下去,如步云端??諝饫飶浡缣m似桂的淡香,目光所及,所有的陳設(shè)都精致非常,就差刻上四個大字,“我很值錢”。

    黃季隆見眾人臉上并未流露出驚艷貪婪之色,未免有些失望,“將軍請上座?!?br/>
    歐陽昱便在主席上坐了下來。黃季隆是今日請客的人,自然是在左首的次席坐了??伤揭蝗胱?,就看見陸瑯瑯自行在歐陽昱的右側(cè)席盤腿坐了下來。

    “這位想必就是小六爺了?”黃季隆呵呵笑,一臉的久仰大名。

    陸瑯瑯朝他拱拱手,“見過黃大人。”

    黃季隆聽她開口,不由得心中一驚,他原以為傳說中的小六爺是男生女相,可是為何連聲音都不似男人,清脆悅耳。黃季隆也顧不上避諱,仔細去瞧陸瑯瑯。

    這位軍中聲口相傳單刀夜挑卓昌河的小六爺,并不像傳聞中所說的身高八尺、方頭圓眼、聲若洪鐘。反而身材纖細,眉清目秀,英氣十足,說他是個男人,黃季隆更傾向他是女人。

    難不成兔兒爺都是這樣?黃季隆有些拿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