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人見馬啟云動起了狠手,手中的煙頭一扔,爭先恐后地沖上前去對著地上卷曲成一團的沈楓胡踢亂踹。
面對這如同狂風(fēng)暴雨的襲擊,沈楓無力反抗,只得強忍著這深入骨髓的劇痛,抱著腦袋,任由馬啟云一伙禽獸的攻擊。
馬啟云雖然兇狠,但是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在讀書的小混混,哪里敢真的把沈楓打成殘廢,但是沈楓這般硬氣卻讓他沒有臺階可下,于是腳下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幾分,嘴里喊道:“土豹子,你很硬氣是吧?一個私生子還給我裝英雄,老子再問你一遍,明天帶不帶錢來?啊!”
然而回答馬啟云的卻是沈楓骨氣的沉默,這更是令馬啟云有些喪失了理智,甚至拼盡全力地對著沈楓的腦袋,脖子,胸口狠狠的狂踹?!捌H你媽,還硬氣,還裝逼,我讓你硬氣,讓你硬氣?!?br/>
大約打了幾分鐘,其他幾個痞子都停下了動作,看到馬啟云這樣不顧后果的發(fā)狂,都有些動搖了,那個紅毛男子終于拉住了馬啟云,“小馬,算了算了,我看這小子就是一傻bi,再這樣打下去會出事的,算了,算了?!?br/>
馬啟云也恢復(fù)了理智,知道再這樣打下去搞不好會把事情弄大,雖然沈楓一窮二白,根本沒有什么勢力,但是畢竟是一條人命,要是把他打死了他自己也得搭進(jìn)去,這對他來說,為了一個這樣的垃圾是不值得賠上自己寶貴的生命的。
“媽的,就一個十足的垃圾,沈楓你他媽就是一個廢物,你姐姐就是一個爛貨!”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沈楓,馬啟云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沒想到這窮小子居然真的不怕死,為了兩百塊錢連命都敢不要,真是一個瘋子。
這時有一個比較膽小的痞子看著地上一動不動,衣衫襤褸的沈楓,有些擔(dān)心地說道:“老大,這小子怎么不動了,該不會...”
“裝死吧?”紅毛男子也有些害怕了,特地走過去觀察了一下沈楓,發(fā)現(xiàn)沈楓整個人就是縮卷成一團,一動不動,紅毛男子用腳推了沈楓幾下,“喂,小子,別給老子裝死?。〔蝗痪蛯δ悴豢蜌饬??!?br/>
但是沈楓依然沒有回應(yīng),這下不單紅毛男子害怕了,就連馬啟云等其他幾人都害怕了,這打架斗毆還是小事,但是要是搞出了人命,那么他們幾人可是一個都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紅毛男子臉上滲出了冷汗,蹲下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伸出手去探析沈楓的呼吸,直到探析到沈楓真的已經(jīng)沒有一點呼吸的時候嗎,他整個人頓時就后退了坐到了地上,面無血色。他雖然經(jīng)常打架斗毆,但是最多也就把人打到醫(yī)院去修養(yǎng)一個月,這次弄出了人命,他怎么會不害怕。
“紅毛哥,怎...怎么了?”馬啟云見紅毛男子這種臉色當(dāng)下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咽了咽口水問道。
紅毛男子茫然地抬起頭,聲音有些顫抖道:“他..沒有...呼吸了...”
此話一出,馬啟云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什么!他...他死了?”
“?。∷懒耍。?!”其他幾個痞子一聽紛紛都是大驚失色,不由地退后了幾步,就好像這件事情跟他們沒有關(guān)系一樣。
“喊什么!喊什么!”不過紅毛男子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不是擔(dān)驚受怕和推卸責(zé)任,如果這件事曝光了,他們誰都逃不掉,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想個辦法怎么解決。
“紅毛哥...這...這怎么辦???”馬啟云膽顫地問道,這件事總的來說還是他惹出來的,而且下手最重的也是他,加上現(xiàn)在他腦袋已經(jīng)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03
紅毛男子緩緩地站了起來,眉頭緊鎖地掏出一根煙叼了起來,但是卻沒有點火,好像在思考些什么。其他幾人都是一臉茫然無助的看著他,現(xiàn)在能夠拿主意的也只有他了。
過了一會,紅毛男子終于開口說道:“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幾個誰都逃不掉,所以......”紅毛男子說到這,望了一眼巷子的入口處,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人,又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們現(xiàn)在只能當(dāng)作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小馬,你馬上回去上課,別人問起你去了哪里,你就說和我們幾個在‘起點’臺球廳打臺球,所以才遲到了,然后我們幾個到時候再相互做個不在場證明,我相信只要沒有人看到,警方也不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br/>
“這...這樣...能行嗎?”馬啟云此刻的心里早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說不定...說不定剛剛有人從那里經(jīng)過,看到了我們呢?”
紅毛男子見馬啟云這頹廢害怕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上前去抓住馬啟云的領(lǐng)子,氣憤地說道:“你給老子聽清楚了,這件事的罪魁禍?zhǔn)拙褪悄?,所有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就算到時候我們被抓了,最多也就判個從犯,而你就會被判死刑!”
一聽到‘死刑’兩個字,馬啟云頓時嚇得兩腿發(fā)軟地跪了下去,拉著紅毛男子的大腿懇求道:“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紅毛哥,你要救我,你要救我??!”
紅毛男子看到馬啟云這樣子,心中充滿了鄙視和惡心,平時就會裝大爺,出了事就跟個孫子一樣,要不是老子也被牽扯進(jìn)來,老子絕對不會管你死活。心里雖然這樣想,但是嘴上還是安慰地說道:“我們是兄弟,出了事我怎么會不管你呢?先起來吧!”說著,紅毛男子把馬啟云攙扶了起來。
一手輕輕拍打著馬啟云失魂落魄的臉蛋,勸解道:“你聽老哥的,現(xiàn)在馬上會學(xué)校,按照我給你說的,但是你得把你這死了爹一樣的臉給我換了,你這樣誰都知道你有心事,你必須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要是真有警察找到你頭上,你也不能害怕,得坦然地面對,否則不單你自己有事,我們兄弟幾個也會被你連累,知道嗎?好了,快點回去,來,笑一個!”
笑一個?我笑你妹,現(xiàn)在你就給我中五百萬我也不可能笑的出來,畢竟這是關(guān)乎生死的大事,錢再多也要有命花??!還笑?笑你大爺!
不過眼下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按照紅毛男子說的那樣做了,馬啟云盲目的點了點頭。
紅毛男子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又對其他幾人說了些什么,就率先帶著幾人從巷口的墻上翻了過去,離開了。
馬啟云看著紅毛男子等人離開,然后又望了一眼地上沈楓的尸體,特別是注視到沈楓的眼睛時,整個人不停地打了幾個寒顫,連連后退幾步就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