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已經(jīng)有一人倒下,天河門的弟子上場沒多久,就被長柯宗張夫恒打趴在地,好在陸樺樁及時喝止住,才保住了天河門弟子的性命。
青山峰亭子內(nèi),虎子在張奎面前踱來踱去,毫不掩飾自己的沮喪和不滿,篡緊了拳頭眼睜睜看著場上,心里頭焦急的很。
忽然,一位紅衣女子蜻蜓點步落在場中,聲音三分曼妙七分嫵媚,“剎山,小紅娘來戰(zhàn)?!?br/>
小紅娘!木子云一手撥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虎子,兩只眼睛金光閃閃,偏偏面上表情還那般正常,叱淼峰有位女子見此后,一爪下去差點將木欄抓裂。
場上風(fēng)平浪靜,但這小紅娘的衣裙卻隨著身軀的動作,恰當(dāng)好處的舞動搖擺,臉面不說比得上嬰兒玉膚,也不算是凝脂的膚色,就像開了半月的桃花,既有婀娜不嬌的鮮嫩又有復(fù)含宿雨的韻味。
最勾魄攝魂的是她那一對眸子,被她一瞥就要丟掉輜重,連所盼所想都被剝奪了去,等你赤裸裸地去點開那對寶盒,看她里面究竟有什么秘密,就立刻會涌出一汪清河將你推翻淹沒。
張夫恒定力比木子云強太多,只是咽了次口水,就馬上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小紅娘掩嘴一笑,說道:“怎么?還不撲過來?”“額,你…是女子,你先動吧?!薄蔽?,那我先謝謝張師兄了?!?br/>
簌,從小紅娘的寬袖中飛出把三彎柄兩彎刀的匕首,這匕首大約九寸長,刀身上綴的是五彩琉璃,刀柄上系的是短紅流蘇,張夫恒抬腳一踢,正中刀柄,這匕首飛上天空幾丈遠(yuǎn)。
“呀!“張夫恒低身一招掃堂腿,從中心震開氣浪,小紅娘也未躲,長裙一擺那氣浪就沒入裙下,無聲無影。wωω.ξìйgyuTxt.иeΤ
眼睛被耀光晃到,張夫恒抬頭看去,匕首不知何時分成五把,全是五彩琉璃紅流蘇,躲掉第一刀,“喝“一掌拍掉二三刀,再用力跺地憑氣浪震開第四刀,之后跳到空中竟單手抓住了匕首,奮力擲向小紅娘,小紅娘依舊不動,抬手讓匕首飛進袖子,動作極是自然。
小紅娘動唇一笑,寬紅袖子轉(zhuǎn)動衣裙,眨眼間就來到張夫恒身邊,張夫恒不留余力打上一套逍遙拳法,而每一拳打動的都是擺動的衣袖或是長裙,兩人你攻我舞哪里像是決斗,倒像兩個情深意切的愛人交織在了一起。
不過這種美好在那動人的舞步中,由張夫恒脖子上噴出的一抹鮮血所打破,踉蹌跪到在地上,連眼睛都沾上了血,張夫恒就這般死去。
小紅娘倒是意猶未盡,離開的步子仍是方才的舞步,跳了個來回才停下了身子,臉上依舊是那勾魂的笑容。
“好“木子云聲音不大,完全是朦朦朧朧的舉動,雙手還不由自主的輕拍著。馮靜見此立刻踢了他一腳,不用回頭,也知道張奎,昊罕的臉上有多難看,與自己結(jié)好的宗門弟子丟了性命,自己卻鼓掌,這要被人看見那可不得了。
鐵羅漢哼笑了聲,說道:“還有哪位宗門要來一試啊。“
臨麓峰亭子里,石頭小聲說道:“掌門,該走了,大人說過盡量避事?!胺@了口氣,惋惜道:”好吧,那就走吧,可惜了,還有很多人才沒有表現(xiàn),日子果然還是平靜的好啊?!岸似鹕恚^也不回的離了亭子。
歷來臨麓峰就爭一塊寶地,不過提前走倒是第一次,各位宗門人還嘀咕著,難道他臨麓峰就要個金駒山就夠了?連那些普通的地域都不要了?
不過沒有人去挽留,畢竟少一宗,就能多爭到一份資源。
這樣下來,場上就剩下七座宗門了,落葉宗,青山峰,長柯宗,叱淼峰,百煉兵道,天河門,剎山?!?br/>
“喂,我說,到底有沒有人來挑戰(zhàn)啊?!拌F羅漢繼續(xù)喊道。
“掌門,我去吧,我保證一定能把石門關(guān)…”虎子急道。“不行”張奎的態(tài)度堅硬,“老實待著。”虎子重重嘆了口氣,頹廢地坐到了地上。
一時間,各宗竟沒有派出一人。而長柯宗在死了名弟子后,選擇了沉默,陸樺樁不慌不忙喝著茶水。剛好,李自問趕了回來,坐到了椅子上,背對著木子云對張奎說道:“忙完了,都忙完了?!?br/>
落葉宗,葉炳志對面具人說道:“你去吧,你兩位師兄弟去了就是送死,那女子很強。“面具人沉默了會,抬腳跳進了場,落下后說道:”落葉宗,績,左之衛(wèi)?!?br/>
“果然啊“李自問對張奎說道。馮靜問道:”他有兩個名字?”李自問搖著頭說道:“落葉宗以追求身體極致為目標(biāo),而千百年來總會有幾個至強身體出現(xiàn),能輕松達(dá)到閻修大乘還不會嚴(yán)重變形,這樣的人就被賦予”績“的稱號。”
昊罕說道:“這一代,恐怕不會太平。”幾人不約而同的看了眼木子云,又瞥了眼左之衛(wèi)。
天河門里,啞巴用藥沫告訴歐陽柏,“那女子死后,我就上場?!?br/>
小紅娘笑盈盈說道:“這位師兄,既然要與人家決斗,不如摘了面具,如何?”左之衛(wèi)沒有搭話,面具上漏出的雙眼給人的涼意透徹心骨。
小紅娘哼笑一聲,再度發(fā)出匕首,誰知左之衛(wèi)躲都沒躲,憑兩根手指就夾住了旋轉(zhuǎn)的匕首,扭指將其打進地面。
還是那動人舞步,左之衛(wèi)像根木頭,任那美人在身旁扭動,小紅娘手指點上左之衛(wèi)胸膛,正在此刻,左之衛(wèi)抬腳猛踢,令他動容的是,他竟然踢空了。
“嘻嘻”小紅娘在其耳畔囈語道:“人家纏的很緊,輕易可是推不開的?!?br/>
呼,左之衛(wèi)右拳打出,再度打上片衣服,感受著紅衣拂過拳頭,左之衛(wèi)冷冷說道:“原來如此,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但你可以預(yù)測別人的行動?!?br/>
“哦?“小紅娘俏皮地捂住下嘴,“竟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么你能怎么辦呢?嘻嘻…“
在交纏中,左之衛(wèi)能察覺到每一道刀光,顯然小紅娘雖能預(yù)測左之衛(wèi)的動作,卻拿他也毫無辦法,這人根本透析不了,只寥寥幾手就可擋住小紅娘的進攻。
小紅娘一種能力是可以探知離體的武罡與法力,并能預(yù)知對手的行動。(原因以后會講,并不是天生體質(zhì)),可以找出對手行動中的漏洞,并以此殺人。
其實憑實力來講,小紅娘算是此次連莊戰(zhàn)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而石頭也不能將其打敗,這也是鐵羅漢最大的底氣,但她的這種能力,在啞巴,左之衛(wèi)以及全實力的木子云面前就大打折扣,不,應(yīng)該說是被完克。
“跳夠了?“左之衛(wèi)的聲音還是那般冰冷。小紅娘怔了一下,說道:“沒有呢,難道你不喜歡我在你身邊?”
“滾”左之衛(wèi)的右掌折了出來,沒錯,真的是折了出來,那速度即便你睜大了眼睛也看不到變換過程,小紅娘腹部受擊,飛出去四五丈遠(yuǎn),木子云心頭哐當(dāng)一下。
小紅娘吐了口血,左之衛(wèi)冷言道:“看來我不用武罡,你就預(yù)測不了了?!薄澳恪毙〖t娘喘道:“你閻修大乘?”
左之衛(wèi)接道:“自盡?還是我親自送你上路?!靶〖t娘掩著嘴笑開了花,“左師兄,你莫非以為自己贏了?”
“哼”左之衛(wèi)冷哼一聲,抬手打飛身后飛來的原本插在地上的匕首。
小紅娘拈著手指站起身來,鐵羅漢嘴角一動,“紅娘,讓他們領(lǐng)教一下你的實力?!?br/>
那是兩把寒鐵短刀,刀刃細(xì)薄如蟬翼,小紅娘雙刀在手,一改之前輕柔氣息,衣裙纏綁在腿上,英姿颯爽威風(fēng)凜凜,連場中的都刮起道風(fēng)來。
而距此十幾里的山道,伏虎與石頭坐進了一輛馬車,在那短短的時間內(nèi),他二人用最快的速度趕來這里,“掌門,應(yīng)該開始了吧?!啊编牛_始了,湖州這個平和百十年的地方終于又要開始動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