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遠遠看了眼已經(jīng)被封鎖住所有退路的大樓,又回頭看看還是不能走動的那個女孩。轉(zhuǎn)頭對著屠元。
“我要送他們?nèi)市的那個安全區(qū)?!?br/>
兩個人剛從H市出來到了Xi’an,再回去就要多走很多冤枉路。
吳青知道屠元是去執(zhí)行軍隊的任務,并不強求。如果屠元說不行的話,他就自己帶著這些人回去。
眼看這些人要不就是干巴巴什么力氣都沒有,要不就是精神恍惚。吳青和屠元開監(jiān)獄門把他們救出來的時候,好幾個女孩已經(jīng)自閉和男性恐懼了。甚至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這些人的情況,吳青覺得等不到他們找到安全區(qū)就得都折在路上。
誠然,他自己也沒多少能自保的實力。
他也就是遇到變異喪尸還能對付,二級變異喪尸也勉強自保,三級就等死的水平。可是也比,任這些還不認識路的人瞎子抹黑撞過去的好。
“任務很要?!蓖涝币晠乔嗟碾p眼。
吳青點頭,他隱約能察覺出來,屠元絕對是軍隊上層出身,聯(lián)系到他第一次見這些人的那些陣容,吳青從離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覺到他們這次的任務非同尋常。既然這樣,屠元不愿浪費時間在這幾個人身上也沒什么無情的。
剛要說什么,屠元接著說道“可是他們都沒有行動能力,先繞個遠路把他們送回去,等回來的時候受點兒累,咱倆繼續(xù)輪著休息往前開,就能趕回點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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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都沒想過屠元會答應的吳青一愣,屠元把手搭在吳青的肩膀上“不過下不為例?!?br/>
吳青聳肩“不會有下次了?!边@么極品的事情絕對不會遇到第二次了。
至于監(jiān)獄大樓中時不時傳出的慘叫……
吳青從屠元那里得知事情的大體始末之后,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投向那里。他還沒好心到看不得生命在眼前死去的地步。
有些人他愿意幫忙,也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幫一把,可對于這些人,別說這些人吳青救不了,就算救得了,吳青都不愿意出手幫忙。一群人渣。
在這種情況下首先想到的不是盡可能幫助人們,所有人抱團共度難關(guān),而是想著怎么占地為王,虐待自己的同類。
吳青都擔心救這些人出來,這些人翻身就能把自己踢回喪尸堆里去!
吳青屠元和幾個還能動,只是有點兒虛弱的人,把行動不便的人快速扶進車里。
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大亮了,路況應該能看得很清晰。他們要快點兒離開這里。
那群圍攻的喪尸里面據(jù)說有兩三個變異二級的喪失,萬一處理完大樓里的人,那些喪尸再追出來就壞了。
屠元開車,記憶著到H市安全區(qū)最快最短的捷徑,在前面帶路,其他幾個還勉強能堅持住的人都開著車載著實在體力不支的人,跟在屠元的車后面。吳青獨自一個人開著車在最后殿后,順便負責各處的支援。這個支援的內(nèi)容……
就比如——
“?。?!”開車緊跟著屠元的楊超車上忽然傳來驚叫。
楊超可能屬于喪尸爆發(fā)之后從安全區(qū)出來之后不小心誤入歧途的那類人,所以受折磨地時間比較短,力氣也挺足。這聲驚叫也跟著足了許多。
在他的車路過的時候,人行道上面的喪失忽然伸出爪子一把勾住了他開的車上面的后視鏡。牢牢地被掛在了上面。
還隨著車的顛簸來回搖晃。
這個時候要是車上就一個司機,沒準真的能給車晃翻了,可是楊超那輛車上是坐滿了人的,所以吳青開車繞過去的時候,就看見勾住后視鏡的喪尸正在上下來回晃,勾住的車卻紋絲不動。
吳青向前看了眼,距離車子拐彎還有很大的一塊路,就打開了駕駛座的門,一只手握著方向盤,開著車子靠近楊超的那輛車,探過身子去,空出來的那只手就去拔掛在門上的喪尸。
可又不是拍警匪片,現(xiàn)實哪有電影那么盡如人意。吳青的身體一探出來,左手就掌握不住平衡,車子就開始往楊超車子相反的方向開。
吳青得把頭再縮回去,掌握好方向盤把車開正了,再繼續(xù)探頭。
廢了好大的勁終于把那個喪尸□弄下去了,吳青的車子一震一晃。
吳青有經(jīng)驗地往右邊一看,一個喪尸用爪子勾住了他汽車上面的后視鏡,瞪著黑溜溜的眼睛正在往里看。吳青這一回頭正好了對方對視了。
…………
到底是誰教的這些喪尸伸爪子往路過的車上后視鏡上面掛的啊啊啊……
真的是摳都摳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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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尸沒有怕死的心理,也不懂車翻了他們也有被壓扁的風險這個道理。
他們只知道,車停下來,他們就有吃的了。于是一個兩個地,掛上車的喪尸都特別興奮地來回晃車。
楊超的車沒事兒是因為人多,吳青和屠元一直開著的軍車讓屠元開著探路去了,吳青開的這個車本身底盤就輕,再被那個喪尸這么一晃,車就像車震一樣來回震顫。
吳青:……
楊超沒法解決不代表他也沒法解決。
這個車要是讓喪尸給晃翻了,他這個時候去哪再找個能開的好車去?
于是把速度減到最小,把整個右臂都伸過去,打開了車門。之后整個身體斜過來,抬腳狠狠對著車門一踢——
嗵……
喪尸被突然打開的車門打了出去。
吳青的車子也在吳青這種來回玩雜技的姿勢中斜擦著路邊的一輛廢車過去了。
用這么不認真的態(tài)度來開車,他不出事,老天都看不過去。
等吳青連忙調(diào)整好姿勢,把車的方向扯回來,整個車子右邊副駕駛座上的位置已經(jīng)被撞凹進去了一大塊,估計那邊的車門是完全廢了。
不過幸運的是,后視鏡也被撞沒了。
這輛車,以后如果還有機會能夠被開出去,就絕對再不會有喪尸往車上掛了(想掛也沒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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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青和屠元離開的那個監(jiān)獄,高樓后面的空地上,一個衣著特別干凈的人坐在被鋪上了衣服的水泥地板上面。
這個人五官長得特別好看,拼湊出的臉也是俊朗不凡的。如果非要說什么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人的臉太白了。
不是小白臉的那種白,而是慘白。
沒有一點兒血色,特別不健康的蒼白。
他遠遠看著那棟監(jiān)獄的大樓,直到里面再也沒有慘叫傳出,才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拍去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一個人狼狽地被一個變異喪尸扔到了他的腳下。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人“你自殺吧?!?br/>
……???
聽到人說話的聲音,刀疤男驚懼地抬頭,以為會看到另一個喪尸,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青年。很有成功人士感覺的西裝熨帖地穿在青年的身上。
是人!
刀疤男顧不上許多,抹了一把頭被砸破流出來的血,滾著爬到那個精英男的腳下“救我……我……有武器庫的鑰匙,只要你救我,到時候武器庫的一些重火,咱倆對半分!”
“武器庫的鑰匙?”青年有趣地彎下腰“那為什么不打開武器庫?如果你用了重火……說不準還能抵抗呢?”
刀疤早就察覺到了青年不對勁,但是身后的喪尸們沒有一點兒異動……就說明那些喪尸害怕這個男人?
推理到了錯誤地方的男人更加積極地開始增加手里的籌碼,積極地解釋
“我當時是害怕重火到了那群人手里,他們就反我。只要我一天掌握重火,這些人就都聽我的……你要是讓這些怪物放了我,咱倆平分……不……我全給你!”
“還真是自私?!鼻嗄陱澭弥恢缽哪睦锍槌鰜淼牡杜拇蛄艘幌履腥说哪橆a“知道我為什么單獨把你弄出來嗎?”
……啊?男人茫然地看著青年,不懂青年話里的內(nèi)容。他的全幅心神都放在了在臉上磨蹭的刀上面。刀的刀刃來回在臉頰磨蹭,他卻不敢動一下。
“因為你沒資格死在喪尸的手里……連變成最低等的喪尸的資格都沒有?!鼻嗄暾f?!耙驗榘。銈怂 ?br/>
她?刀疤男隱約覺得日子平靜了這么長時間都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昨天突然一群厲害的離譜的喪尸襲擊這里,很可能與這個男人口中的‘她’有關(guān)。
想到這里,再看青年的年紀。刀疤男打了個哆嗦。那些女人里面有他的姐姐妹妹或者……女朋友?
刀疤男急切地解釋道“那……那些搶來的女人我都沒碰過!”
“真的?“
為了活命,不管真實情況是與不是,刀疤男的頭都點得飛速“真的,真的。我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
“呵呵……”
青年聳聳肩“碰沒碰過,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說完把刀扔到男人的面前“最后給你的機會,你自殺吧?!?br/>
刀疤男不死心地看著男人,卻看到青年直接轉(zhuǎn)身背對著自己,似是沒有一絲放過自己的可能了。他看向那個青年的目光也隨之變得陰狠。
知道自己是必死無疑,可是臨死不拉上這個非要自己一死不可地混蛋,他怎么吞的下這口氣?
這個人明明可以放自己走的?。?!
刀疤男怨毒地看著青年,拾起手里的刀狠狠對著青年刺下去。
兇狠地沖出去的刀在半途就被一雙手截斷了。
一個裙子高開叉,容貌沒有太大損毀,依舊能夠看出沒變成喪尸之前這個人到底有多漂亮的女性喪尸,牢牢抓住刀尖。疑惑地彎頭看著轉(zhuǎn)過身來的青年?!胺??”
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喪尸不止有少許人類的神情,甚至還口吐人言。
放?怎么可能!
“既然他不愿意自己死得痛快一點兒……”青年微笑著點了點女性喪尸緊握住不放的刀,“用這個,一片一片地從這個人身上削肉。一直到把這個人全身的骨頭都剝離出來為止。知道了嗎?”
即便話語殘忍,青年的表情卻很和善,就像嘴里討論的不是怎么處罰刀疤,而是和這個女喪尸討論今天的伙食。
“記得要刀快一點兒,不要讓他很早就斷氣了。要知道,他昨晚還傷了母親?!?br/>
‘傷了母親’四個字讓女喪尸的申請一凜,看刀疤的眼神也更加不善。
唔……
既然這樣,她會記得多砍幾刀,把肉片削地極薄的!
“追……母親?”女喪尸問拍打著衣袖已經(jīng)走遠了的青年。她不知道母親在哪里,只是王說母親往這個方向走了。王說的,都是絕對正確的。他們只需要跟隨和服從。
青年的動作一頓,半響嘆了口氣“嗯,去追?!?br/>
他不會說他知道那個人就在不遠處,他能感應到他的方向,一直都能。
可是目前,他還沒有整理好思路。對于那個人,他是該恨還是別的什么。
昨晚,吳青看到的那個從屋頂跳躍而去的人其實就是他。
吳青被刀疤踩斷腳的時候他也在。敏銳的聽覺在聽到骨頭粉碎的一瞬間,他身體里沸騰的怒火怎么都忍不住了。他是一直都想殺了他,可是他也不能容忍別人傷了他!
他只能死在他的手里!
那個人把他變成了這種不人不鬼的樣子,心頭的恨意不是假的。很多時候,他都想直接沖過去弄死那個人。
現(xiàn)在這些喪尸還只能憑借血液的氣味辨別,他卻能感應到那個所謂的‘母親’在哪里。他擔心再過一陣,只要這些三級再進化一級,肯定就能不借助血液這種濃烈的氣味就能辨別出母親。
只要不弄出血來,隨便淹死或者掐死都可以的吧……
可是每當他這么想,心底的那種煩人的孺幕就出來阻止。而且……冷靜下來細想,那個人并沒有對他做些什么,一切都是他那夜莫名其妙的咎由自取。
在他還沒有整理好思路之前,他不想這么早就去找他。只是這么跟著就好了。他只需要等。
等到哪一天他下定決心,決定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
或者……虔誠地半跪在他的面前,承認他是他們的‘母親’接收他一切的命令。
他不需要等太久,因為他感覺到很快就會有四級喪尸了。
在那之前,他會做好最后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