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抬頭晲了他一眼。
似笑非笑,滿是不屑,卻也什么也沒說。
冥洛殿下渾然不在意國師的這一舉動。
“國師莫不是忘了這是誰的天下?”
這話說的!
這大鳳王朝誰不知道國君姓冥,這江山是太祖從那些殺人如麻的敵國鐵騎之下用肉身拼回來的!
這國師雖然是國君之下第一人,掌管著整個大鳳王朝的祭祀和百姓的朝拜,受萬人敬仰。
可若是沒有了大鳳國王的朝政相支持,這國師卻什么也不是。
畢竟,當初打下大鳳王朝江山的,給百姓們安定和樂生活的是太祖而不是國師。
冥洛這么一提,那國師臉上的慘白一晃而過。
國師微微一笑:“七王爺嚴重了,這天下當然是國君的天下,也是大鳳王朝百姓們的天下。本國師做事自然是規(guī)規(guī)矩矩,一切以大鳳王朝的安危和百姓的安居樂業(yè)為重!殿下此言還是莫要再提這種笑話了。”
“我記得自太祖有令,這國師若是無詔,是不得和皇子同行的。這國師和三哥倒是同進同出,這感情深厚的很??!國師這是打算另擇國君,還是打算收三哥作為自己的入門弟子呢?”
國師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隱忍著自己內心那即將爆發(fā)的怒火,道:“殿下這笑話可是一點都不好聽!本國師自太祖一來,一心為國,也時刻謹記著天下的百姓。本國師今日且當殿下年齡尚小,不懂事,以后這種笑話,殿下還是莫要再講的好!當然,殿下今日所做所為本國師也會如實回了國君!希望殿下以后引以為戒,好生學習規(guī)矩,記得作為一國儲君,什么話可以說,什么話一定不可以說!”
“那本宮便感謝國師的提醒了,不過本宮自來規(guī)矩的很,就連父王時常也夸贊本宮乖巧孝順,做事穩(wěn)當!父王還說,本宮將來一定會是一個合格的儲君。既然國君要去見父王,那國師便代本宮行安問好罷!”
國師的臉終于龜裂了,他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就要離開了。
“還在磨蹭什么?還不起程?要本國師親自驅車嗎?”
眾人這才慌忙上前,驅著馬車,快速離開了。
冥洛殿下望著國師離去的方向,搖頭嘆息道:“看來這國師的仁慈是有名無實啊,而且脾氣不太好!連個驅車的小馬倌都要撒氣!還是本宮對你們這些侍衛(wèi)仁慈啊!”
沒想到那閔九侍衛(wèi)居然還點頭稱是,一本正經道:“殿下自來心善,我們這些侍衛(wèi)自然是銘記于心的!”
棉棉忍俊不禁,也忍不住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殿下自然是心善的,要不然當初也會對我們母子三人施以援手了!棉棉再次感謝殿下!”
跟在她身旁的銀雀兒也較忙對著冥洛行了一禮:“銀雀兒也感謝殿下當初的救命之恩?!?br/>
街上的這一些事,來的快,去的快,很快大家都離開了。
王爺皇子的戲可不是那么好看的!
萬一被遷怒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棉棉這一行人這才跟著殿下往回走。
前世子夫人的離開,棉棉雖然傷感的,倒也沒有傷感到不吃不喝、不離不棄的地步。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
在現代的時候,她生活在孤兒院,那里也有許多得了絕癥的棄嬰,她也見慣了生死離別。
世子夫人雖然離開了,可是她也同樣活著的。
用生命的另外一種方式延續(xù)下去。
當然她看的開,并不意味著別人也是如此。
銀雀兒自從嬤嬤離開以后,跟在棉棉身邊也是難掩傷痛之意。
棉棉干脆將她放到了自己的玄荒之戒,讓她和炎弈小神龍進行修煉。
對外,棉棉且說她家小丫頭去歷練去了。
冥洛殿下倒也不是多事的人。
他知道這小丫頭身上藏著秘密,可是只要那秘密沒有關切他的安?;蛘呤抢妫菢酚诒犚恢谎坶]一只眼的。
很快,先前棉棉收留的那些小乞丐少年們便在鳳朝國君的幫助下,立擇良田,搭建房屋,開始了新的生活。
涉事的官員也被鳳朝國君給治了罪。
因為這其中有冥洛殿下,所以事情很快得到解決。
他們走的那天倒是因為感恩棉棉當時的善心,齊齊來到七王府謝恩。
棉棉自己也沒出什么力氣,只是當時出了一些從沐王府取回來的銀兩和珠寶而已。
見到這黑壓壓的一大片人頭齊齊對著她感恩,棉棉唬了一大跳。
“鄉(xiāng)親們快快請起!這些事我也只是略盡微薄之力!你們真正應該感謝的應該是七王爺和鳳朝國君!”
畢竟這些功勞都是他們所做,她何德何能能夠承受他們的感激啊?
那些鄉(xiāng)親們搖搖頭:“不,棉棉郡主,若不是你的一時好心,那些披著人皮的黑心狼是不會讓自己見到殿下和國君的?!?br/>
沒有棉棉郡主,甚至他們連一個芝麻小官都見不到,又何嘗會有解決之道呢?
冥洛殿下扯扯她的衣袖。
“既然是感謝郡主,郡主和本宮、父王也是衣食無憂,也不需要你們什么回報,不若這樣吧!你們回家對著那山腳之下樹幾個石頭雕像,每逢年節(jié)之時,你們幾只香蠟紙燭便也解了這恩情,如何?”
那些鄉(xiāng)親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覺得這主意卻還不錯。
“這個簡單,那我們就謝過郡主和殿下了!”
說完他們又直直跪了下去,對著棉棉和冥洛便踏踏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這才離開。
而先前被棉棉讓小乞丐喚來的幾個孩子卻有些猶豫地望著棉棉和殿下。
棉棉此時心情也還算不錯。
她想不到自己的一時好心,居然解決了這么多人的生計問題。
她笑著問道:“你們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為首的那少年咬了咬嘴唇,對著棉棉跪了下來。
“請小姐收下我們吧,我們不想這樣一輩子昏昏浩浩過完這一生,我們也希望像郡主一樣做一個老百姓愛戴的人!”
棉棉嚇了一跳。
她轉頭望了一眼冥洛,卻見那家伙似笑非笑。
她眼睛一轉,便計上心來。
“其實這事也不是我不答應,你們也知道,我雖然是沐王府郡主不錯,可是曾經我自己也獲得非常不堪,吃野果啃樹皮那是常有的事!”
“如今我也是一個寄居客,所以這事你們要問冥洛殿下?,F在的他可還是我的土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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