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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色堂 愛擼擼 春庭覺得有人在

    春庭覺得有人在喊她,可又好像不是在喊她,總之是吵得很,吵得她都想像街上的潑婦一樣罵人。春庭驀的睜開了眼睛,對上的是棋語那張焦急的臉。

    記憶漸漸回籠,春庭眨了眨眼睛,頭很疼,身子很乏,可是她覺得她應(yīng)該是能克服,因為她該起來去成親了。

    春庭很是奇怪的看了棋語一眼,這丫頭怎么急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她起晚了怕她誤了吉時?她好像的確是睡了很久,但也不至于連這么重要的時辰都給錯過去了吧?

    見春庭醒了,棋語似乎是想說什么,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也沒說出來,反倒是“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棋語直接把春庭給哭懵了,大喜的日子哭成這樣不好吧?吉不吉利的先不說,棋語是她的大丫鬟,她就算是嫁到紹陵去也會帶上她的呀,怎么還哭成這樣,這丫頭不能是腦子磕到哪里給磕傻了吧?

    “哭什么,我不還好好的嗎......”整的跟哭喪似的,不好不好。

    棋語難得如此失態(tài),拽著春庭身上蓋著的錦被不放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春庭伸手去幫她順氣,被棋語驚恐地避過去了。

    好不容易平復(fù)了心情,棋語低著頭抽泣了幾聲,輕聲道:“都是奴婢的疏忽,才叫大姑娘得逞,才讓姑娘受了這么大的委屈!”

    什么委屈?春庭看了看周圍,的確沒看見燕暖的影子,昨個夜里燕暖還非要摟著她的胳膊睡來著,她還想著要是就這么睡一夜胳膊會不會麻了,怎么今兒燕暖沒來湊熱鬧,也不知道人哪去了。

    還有什么叫得逞呢?難道燕暖又出去作妖了不成?春庭很迷惑啊很迷惑。

    胳膊撐在床上支起身子,春庭伸手給棋語抹了抹臉,不甚在意道:“沒事沒事,你別哭了,青團她們呢?怎么就你在這守著啊,太欺負人了不是?!?br/>
    春庭掀開被子下地,隨意踩了雙鞋子,一抬頭卻見掛在屋里的那套大紅的喜服不見了,那衣裳可是她繡了好些時候的,今日還要穿的呢,收起來做什么呢?

    春庭指了指空蕩蕩的衣架子問道:“衣裳呢?一會不還要穿的,怎么給收起來了?”

    棋語呆愣愣的看著春庭,半晌才回道:“丁嬤嬤她們還沒醒呢,衣裳,衣裳讓大姑娘給穿走了.......”

    春庭真的很迷惑,她怎么覺得只是睡了一覺起來就聽不懂人話了呢,棋語這是在說什么呢,丁嬤嬤天天起的比雞早如今外頭天都大亮了棋語卻說她還沒醒?她辛辛苦苦備的嫁衣叫燕暖穿走了,這都是什么事?。?br/>
    門口的珠簾被人撩起來,發(fā)出很清脆的響聲,這簾子還是春庭自個去庫房里挑的,樣式不算是最好看的但春庭很是喜歡上頭的珠子碰撞起來發(fā)出的聲音。春庭朝門口望去,見進來的不是丁嬤嬤亦不是書木幾個,反倒是梁氏身邊的大丫鬟豆蔻。

    豆蔻進門見春庭站在地上,不由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上前幾步扶著春庭坐下,“姑娘是什么時候醒的?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

    春庭隨手撈了一盞茶喝,卻是涼的,就又放了回去,這些日子被丁嬤嬤養(yǎng)的都挑了起來,往日里這茶都是溫著的,春庭都習(xí)慣了。裝作不經(jīng)意地抬手攏了攏頭發(fā),問道:“嫂嫂呢?怎么就你一個來了?”

    一旁的棋語總算是回過神來了,端了茶壺出去換了熱茶進來給春庭倒上,然后默默地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姑娘可是剛醒?這些事說出來都怕臟了姑娘的耳朵,我們夫人還沒醒呢,三夫人怕您這邊亂了陣腳,就叫奴婢過來瞧瞧?!倍罐⒄f話的時候頗有些憤懣不平的意味,沒等春庭回話,就接著說道:“大姑娘如今是能耐了的,竟然給您和我們夫人那邊都下了蒙汗藥,自個披了嫁衣替您去拜堂去了!”

    春庭聽著豆蔻說燕暖做的那些事,心里居然意外的很是平靜,捧著茶盞喝凈了一盞茶,轉(zhuǎn)頭吩咐道:“叫人去請大夫來給嬤嬤瞧瞧,嬤嬤年紀大了,經(jīng)不得這么折騰?!?br/>
    話是朝棋語說的,豆蔻小心打量著春庭的臉色,發(fā)現(xiàn)這位二姑娘似乎沒有想要發(fā)怒的意思,反倒是鎮(zhèn)靜的很,而后她就聽春庭道:“既然二嫂沒醒,我身邊如今又沒什么得用的人,就勞豆蔻姐姐走一趟,去知會三嫂一聲把榮溪園給封了,要是三嫂已經(jīng)派人去了,就說我想見大姑娘一面。”

    豆蔻為難了一下,“那姑娘身邊豈不是沒人伺候,怕是不妥......”

    春庭很是疲憊的擺了擺手,“無妨,我這身上乏得很,還想再回去躺著,不用什么人伺候,你們只管去就是了?!?br/>
    兩人拗不過春庭,只好按著春庭的意思去了。春庭原本還疲憊地靠在塌上閉目養(yǎng)神,見屋里面沒人了就精神了起來,將窗戶打開,果然看見了縮在窗下的紅衣少年。

    羅御抬頭,見春庭支在窗框上低頭看著他,羅御突然覺得有些好笑,站起身來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這的?”

    “猜的?!毙」媚镄Σ[瞇地說道,“現(xiàn)在外頭可還亮著呢,你不怕我二哥拿了大刀攆你出去???”

    “不怕。”羅御揉了揉春庭的頭,小姑娘的頭發(fā)本就沒扎起來,叫他一揉之后就更亂了一些,配著一雙很是無辜的眼睛,顯得可憐極了。

    春庭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伸手扯了扯羅御的衣裳,“我還沒見過你穿這個顏色的衣裳呢,怪好看的?!?br/>
    “你要是喜歡,我以后每天都穿?!绷_御輕笑了一聲回道。

    “那可不行啊。”春庭晃了晃腦袋,“那豈不是你每天都是新郎官了?這么算的話,你要娶多少個娘子呀?”

    “只娶你一個?!?br/>
    兩人誰也沒提剛發(fā)生的事,春庭沉默了一會,聲音悶悶地說道:“你到時候不要再穿這件衣裳了,都叫他們看過了,你換一件好不好?”

    羅御愣了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春庭說的大概是他們成親的時候他身上不要再穿這件喜袍了。

    “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了,我保證?!绷_御也有些悶悶的,伸手隔著窗子攬住了小姑娘,似乎是想確認什么,又低低地說了一句:“我保證?!?br/>
    春庭把頭搭在羅御的肩膀上,覺得很舒服,甚至有點不想起來了,就這樣靠在少年的懷里面睡一覺。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小姑娘先紅了臉,忙伸手把羅御推開,用手給自己扇風(fēng),想要把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一時間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好了,羅御撓了撓頭,“那我先去前面了,你二哥挺生氣的,別一會出了什么岔子。”

    春庭還暈乎乎的,點了點頭,就看見少年一下子就竄出去了,好像踩了炮仗一樣......

    棋語回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她家姑娘一臉呆愣坐在窗戶前面,窗戶還是開著的。棋語趕忙上去關(guān)了窗戶,“我的好姑娘,您不是說要去歇著嗎,在這吹什么風(fēng)呢,要是著涼了可怎么好!”

    春庭抬頭看著棋語,然后傻乎乎的笑了一下,“沒事啊,在這挺舒服的?!?br/>
    棋語覺得大姑娘這一劑蒙汗藥不只是把她家姑娘迷暈過去了,還給她家姑娘腦子迷傻了,明明她出去之前她家姑娘還神態(tài)平和條例清晰的同豆蔻講話,怎么她就出去了一炷香的時候她家姑娘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呢?

    春庭一直傻到丁嬤嬤醒過來瞧她才正常起來。

    齊氏來了玲香館一趟,見春庭沒什么事,扯著她的手絮叨了一會,說是榮溪園那邊已經(jīng)封了,燕暖也叫人制住了,前頭收拾出來了個小院給羅御住,要是春庭想要見燕暖什么時候都能去,只一條要先將自己的身子養(yǎng)好了,免得到時候又被氣出個好歹來。

    齊氏說了不少,春庭卻只聽見了羅御住在了前院的那一句。

    怎么沒住在驛站里呀?住在前頭的哪個院子,離玲香館近不近啊?怪不得白日里他那么輕易就跑到玲香館來了,原來二哥真的沒攆他走啊。不過也是,這事說起來是林家對不起羅御,好像也沒有把人攆走的底氣......

    眼瞧著自家姑娘又要傻了起來,棋語把茶盞往春庭面前一撩,瓷器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來,春庭回神,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剛才的失神。

    怎么今日總想偏了呢,不會是那蒙汗藥的問題吧?

    “.......年紀長了幾歲就真當(dāng)自己有能耐了,也不想想這個家要是沒有二哥二嫂撐著他們哪能有今天的富貴?老爺子也是,平日里就是太嬌慣燕姐兒,若不然她今日哪來的膽量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齊氏還在說,她是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長大的,性子急,脾氣也爆,平日里跟春庭秦氏這些她瞧著順眼的相處還看不出來,如今罵起別人來嘴下自然是不留情了。

    齊氏說的是昌鴻夫婦,有些事,只憑燕暖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里能應(yīng)付的過來。

    春庭晃神,多有意思啊,在自己家里頭都有這么多牛鬼蛇神,更惘論旁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