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街。
孟川與姜天涯各自戴上一副面具。
在這條街道，除了鬼怪之外，生人都要戴上面具。
否則就會被鬼怪攻擊。
“這些邪祟，好像都沒有什么惡念?！?br/>
孟川看到不少鬼怪，都在漫無目的的閑逛，或者聽?wèi)蚺_唱曲。
也有不少崇文書院的書生，在街道兩旁擺攤彈琴奏樂。
不為賺錢。
只是想通過自己的微薄之力，化解這些邪祟身上的怨念。
畢竟賺的錢也都是陰間的貨幣。
【郎在芳心處妾在斷腸時】
【委屈噶心情有月知】
【不知否當(dāng)日鳳凰欣比翅】
【......】
二人閑逛時，耳旁傳來一種萬分動聽的樂曲。
姜天涯解釋道：“這戲曲叫楚人美，鬼怪比較喜歡聽。話說起來，在這里唱戲的戲班子，都不是一般的戲臺，而是靈臺，只唱與鬼神聽。
靈臺班子里的大家，基本都是修士，他們修行，和咱們?nèi)逍薏畈欢?，只要不停給鬼魅唱戲，減少鬼魅身上的怨氣，就能獲得修為，十分奇異?！?br/>
“這事我倒是頭次聽說?！泵洗愿畜@奇。
姜天涯指了指不遠(yuǎn)處街道一旁，有個戴面具的人正在給鬼怪畫像，說道：“這也是一種儒修，給鬼怪畫像，就可暫時獲得鬼怪的能力，不過只有一次效果，畫卷用完即毀。
傳聞，有靠畫術(shù)超凡入圣的大家，其所作畫卷，能形成一方洞天福地，將人或者邪祟，永遠(yuǎn)困縛在里面，跟孟兄獲得的山河社稷圖倒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曾經(jīng)便有一位畫術(shù)大家，入了邪道，他所畫的每一張神鬼之像，都能夠牽引到現(xiàn)實中來，不過這種方法有損天和，而且自身境界增長的也比較緩慢?！?br/>
頓了頓，他笑道：“靈臺班子與畫神鬼之人，其實跟我主要修煉的琴道相差不多，都是借天地偉力助漲自己修行?！?br/>
“我還聽說，有人靠說書修行，其原理，應(yīng)該跟我著書成傳相差不多。”孟川道。
姜天涯搖了搖頭，“諸子百家，各行各業(yè)，走到頂點(diǎn)，都能通道，也就是都可修行。但說書和孟兄的著書成傳比起來，仍舊只是小道罷了。”
“只要是道，便沒有大小之分?！泵洗ɡ^續(xù)向前走著。
“孟兄見過靠說書能成圣的？”
“這個倒是沒聽說過?！?br/>
“可是著書成傳一道，卻前途無量，如此說來，那說書豈不就是小道？”
“話不能這么說，也有可能是世間說書人，沒有走到一個極致，倘若走到極致了，成圣做祖，也不過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br/>
“我還是不敢茍同，說書人講的書，歸根結(jié)底，也是來源于你們家所寫的雜文，你們?yōu)樽凇！?br/>
...
二人談話期間，已經(jīng)快將整條街道逛完。
突然。
他們面前出現(xiàn)了一個衣衫襤褸，帶著面具與僧帽的‘乞丐’。
姜天涯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濟(jì)瘋子，你不去找酒肉吃喝，怎么有閑功夫跑到這里來閑逛了。”
濟(jì)瘋子笑了笑，“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姜施主，這不是沒錢買酒肉了，想著跟您施舍點(diǎn)？”
姜天涯從腰帶里拿出半兩銀子，扔給對方，“不用還。”
“這是貧僧憑本事施舍來的，為何要還？”
“你這和尚，佛門規(guī)矩都快被你敗壞光了?！?br/>
“姜施主往年可很少來這里，為何突然來此了？”
...
聞聲，姜天涯笑道：“是我旁邊這位孟先生想來看看，忘記向你介紹了，這位便是千里之戰(zhàn)的孟川孟子淵。”
“原來是孟施主，阿彌陀佛，孟施主，不知可否施舍點(diǎn)錢銀？”濟(jì)瘋子毫不見外道。
孟川莞爾一笑，也扔了半兩銀子給他，“禪師還真是有趣?！?br/>
“嘿，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xué)我，猶如墜魔道?！?br/>
濟(jì)瘋子將銀子揣在懷里，走向遠(yuǎn)方，擺了擺手，示意告別。
“給你說了吧，他就是一個瘋和尚，不過說來也難怪，無論他怎么瘋，靈隱寺的那些和尚們，除了少數(shù)幾個，大多都還對他挺尊敬?！?br/>
姜天涯感到困惑。
孟川好奇問道：“他看起來年齡和你我差不多，怎么可能是法慧大師的師弟？”
“法慧說他乃是羅漢轉(zhuǎn)世，他不配當(dāng)濟(jì)瘋子的師父，便代師收徒。”
“原來如此?！?br/>
......
徐賢家中。
臥房內(nèi)。
白淺正在為徐賢寬衣。
后者說道：“那書生的話，你別往心里去，我看他就是一個瘋子。娘子，你今夜也著實有些魯莽，怎么能當(dāng)著他的面議論陛下和皇后？這可是大不敬之罪?！?br/>
“相公...妾身知道了?！?br/>
白淺低著頭說道。
徐賢躺在床榻之上。
白淺抿了抿嘴，似乎是想說些什么。
見狀，徐賢道：“怎么了娘子？”
白淺深呼吸一口氣，正色道：“相公...我若真的是妖，您會如何？”
“如果娘子是妖，那也是我的娘子。”
徐賢笑著牽起她的纖纖玉手。
白淺睜大了雙眼，感到欣喜，“相公所言為真？”
“自然是真的?！毙熨t堅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然后...
徐賢就被嚇暈了。
而且還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漸漸沒了生機(jī)。
因為...
白淺顯出了原形。
...
孟川與姜天涯離開百鬼街，又來到西湖旁。
深夜。
會有很多花船張燈結(jié)彩的過來。
配合蔓金苔，將西湖附近，映照的猶如白日。
大家都來此嬉戲。
突然。
二人耳旁響起一道聲音，“姐姐，快看，他們在那里?！?br/>
聞聲。
孟川與姜天涯紛紛扭頭，看向聲音來源的地方，見到了小青和白淺。
后者站在他們跟前，深深作揖道：“妾身深夜前來叨擾，是有件事情，想要請教孟先生。”
“又有什么事？”孟川皺皺眉頭。
白淺輕抿嘴唇，緩緩問道：“先生說，人妖相戀，或可有一線生機(jī)，不知那一線生機(jī)，是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孟川不予理會。
白淺突然下跪磕頭，“求先生告知?！?br/>
就連有些桀驁不馴的青兒都下跪了，“書生，您就告訴姐姐，好嗎？我可以留在您身邊伺候您?！?br/>
“青兒...”
“姐姐，只要你開心，我做什么都值得?！?br/>
聞聲。
孟川皺了皺眉頭，“先起身吧。即使我告訴了你們這個法子，只怕你們也難以做成?！?br/>
“求先生告知，無論成與不成，我都要試一試?！卑诇\似乎走投無路了。
孟川直言道：“世上有種奇珍異獸，叫做比翼鳥，一般都是雌雄同體，并翼而行，若是你們能找到這種鳥，并且收到它的幸福，那么即使是天道也會認(rèn)可你們之間的感情，屆時，人妖之戀，也不是不可?！?br/>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只可惜，這種奇珍，一般難以尋找，即使讓你們找到了，它也不會給你們送上祝福，除非你們之間的感情，能夠驚天動地。
話已至此，你們?nèi)グ伞！?br/>
他擺了擺手。
可是白淺還未起身，“請問先生，不知要去哪里能尋找到這比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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