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輕慌了神兒,趁著傅景行他們還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時候她要趕緊離開。
可是人在極度驚慌的時候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顧輕輕也是如此,她一邊往前走一邊扭頭向后看,腳下一個不穩(wěn),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好在是腿先著地。
“嘶——,”腳扭了一下,她忍不住哼了一聲。
顧輕輕吃力的站起來準備繼續(xù)跑,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后面穿出來。
完了?。?!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人影忽然跑過來,她都沒來得及看到是什么人的時候就被人帶著快速穿過路邊的冬青躲在一處枯木叢里。
顧輕輕看清楚那人的模樣時,剛想開口就被那人用手捂住了嘴巴,繼而沖她搖了搖頭,而她機械地點了點頭,然后順著那人的目光看過去。
“人呢,剛才明明聽到這里有聲音的?”傅景行氣急敗壞道。
“我們這次死定了,我都說了不行了你非不聽?!迸丝蘅尢涮涞拈_始埋怨。
她家里面找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進了部隊,要是因為亂搞男女關(guān)系被處分她以后還怎么有臉見人。
“嗚嗚......”說著說著嚶嚶大哭起來了。
“哭什么,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不是,剛才你不是也很享受嗎?”傅景行口不擇言,盡顯渣男本色。
女人沒想到他會說這么不要臉的話又氣又急,臉都漲得通紅。
“你混蛋!”
傅景行嗤笑:“我要是混蛋,你是什么?”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你......嗚嗚......”
要說這不要臉的程度傅景行也是沒誰了,占了便宜不說還一副無賴流氓的做派,這樣一個人姐姐怎么會看上他的,還苦苦等了他這么多年。
后面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傅景行跟那個女人的結(jié)局會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姐姐跟他是萬萬也不可能的了。
想想在顧家時看到的傅景行文質(zhì)彬彬溫馴謙和,跟今天她所見到的輕浮下流的傅景行簡直是大相徑庭,真是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嘔——,”顧輕輕真的被惡心吐了。
“你沒事吧?”那人問道。
顧輕輕沖他擺了擺手:“......沒事?!?br/>
“他沒走了,我們出去吧!”
顧輕輕跟著起身一起從枯木叢里走出去。
“今天謝謝你!”顧輕輕真誠的感謝道。
“不客氣!”不過他很好奇這里怎么會有外人進來,而且還是女人,更奇怪的是還這么眼熟。
被他探尋的目光盯的顧輕輕感覺非常不舒服,她扯了扯嘴角:“應(yīng)該的,那我先走了?!?br/>
“等等!”
顧輕輕被嚇了一跳,難不成還不讓她走了嗎?
“同志......還有什么嗎?”她強裝鎮(zhèn)定。
“我送你,萬一他們在前面等著你呢?”
顧輕輕“咯噔”一下,這一點她怎么沒想到呢,幸好有人提醒!
她抱歉地看了身邊穿軍裝的人一眼,剛才是她小人之心了。
“非常感謝!”顧輕輕微笑著點點頭。
由于顧輕輕的腳扭了一下,所以走路有點一拐一拐的,身邊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順手把她扶住。
顧輕輕真的有點過意不去,想說謝謝呢又覺得一直說顯得蒼白無力,不說呢又不像話,正在她猶豫不決之時,手機響了!
顧輕輕心里感恩戴德,來的可太及時了!
“喂,”知道是誰打的以后她心里更踏實了。
“你們在哪里?”
顧輕輕看了眼身邊的人:“這是哪里???”
“一處廢棄的訓練場地?!?br/>
“你在跟誰說話?”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不是唐末,顧北庭驀兒地皺了皺眉。
“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們馬上就走到辦公樓了?!?br/>
“好,我在樓下等你?!?br/>
掛了電話,顧北庭走到樓下焦急地等待著,片刻過后,只見顧輕輕被人扶著一瘸一拐地朝這邊走過來。
“顧北庭......”顧輕輕興奮的朝他招了招手。
顧北庭的目光在捕捉到顧輕輕的第一時間就沖她飛奔過去。
“你沒事吧?”他神色擔憂,接著又四處看了一下:“唐末呢?”
顧輕輕搖頭:“唐末有事先走了。”
“對了,”顧輕輕看了眼身旁的人突然說道:“是這位先生幫了我?!?br/>
“別來無恙?”只見那人沖顧北庭伸出右手。
顧北庭回握住對方:“別來無恙!”
“你們認識??!”顧輕輕眼冒金光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
“哈哈哈......”兩個男人同時笑起來。
“介紹一下,”顧北庭說:“這位是莫聿修上校。”
“莫上校,您好!”顧輕輕重新打了招呼。
“你就是輕輕吧!”沒有疑問,而是肯定,在看到顧北庭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猜出來了。
“你怎么知道的?”
莫聿修跟顧北庭相視一笑,而后說道:“莫云琛是我弟弟?!?br/>
顧輕輕張大了嘴巴,看起來完全不像啊,莫云琛給人一種“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儒雅,而莫聿修則恰恰相反,他的氣場看起來跟顧北庭差不多,莊重而冷靜,沉著而內(nèi)斂,有時候眼睛里會散發(fā)出一股殺氣,而下一秒又變得溫柔似水。
同為靜,卻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反向延伸。
“很驚訝嗎?”莫聿修不禁問道。
“嗯——,”顧輕輕眼睛眨都不眨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有看出來?!?br/>
嚴格的說,莫云琛長得像他們的母親,而莫聿修長得更像父親一點。
“說起來你該喊我一聲哥哥?!?br/>
“這一點你們兄弟倆倒是挺像的!”顧輕輕不由得感嘆。
“輕輕的腳扭了,我們帶它去醫(yī)務(wù)室看看吧!”莫聿修提議道。
“......好?!?br/>
一行三人來到了醫(yī)務(wù)室,在醫(yī)生檢查之后說只是輕微扭傷并沒有傷筋動骨,擦點藥膏揉一下就好了。
“醫(yī)生,什么藥膏???”
顧輕輕拿著藥膏看了一下,現(xiàn)在不同往日,她現(xiàn)在能不吃藥就不吃藥,就是擦的藥膏也要格外注意。
“就是普通祛瘀消腫的?!?br/>
“有沒有什么禁忌嗎?”
“一般都是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孕婦禁用?!?br/>
聞言,顧輕輕像甩燙手的山芋一樣把那支藥膏丟在了一旁。
“我還是不抹藥了?!?br/>
莫聿修輕笑:“人家說的是孕婦禁用,你怕什么呀!”
“咳咳,”顧北庭輕咳了兩聲:“她不用就不用又不是什么大問題,回去了多揉幾下就好了?!?br/>
“對了,剛才輕輕一直吐是怎么回事啊?”莫聿修又突然看著醫(yī)生問。
顧輕輕:“......”莫聿修你要不要這樣刨根兒問底兒??!
“我那是中午吃多了撐得!”
醫(yī)生只是笑而不語,其實早已洞悉了一切。
從醫(yī)務(wù)室出來以后又跟莫聿修寒暄了一陣,顧北庭跟顧輕輕才驅(qū)車離開,奔向市區(qū)。
“腳怎么會扭到了呢?”回去的路上,顧北庭忍不住問道。
顧輕輕把她從那個廢棄的訓練場聽到的看到的又跟顧北庭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傅景行怎么會是這樣一個人,難為我姐姐還對他用情至深。”說到這顧輕輕就為顧翩翩感到不值。
“我早就提醒過翩翩傅景行這個人不可靠,要怎么做就看她自己了?!?br/>
很早之前顧北庭就跟顧翩翩說過,傅景行這個人急功近利且自負,人品上有很大的問題,叫她仔細觀察以后再做決定,誰知道她還是沒有聽進去。
“我原以為翩翩比你聰明,沒想到遇到感情的問題智商也會直線下降。”
“你說我要不要告訴姐姐這件事?”
“看情況吧,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與其我們做這些無用功倒不如讓她自己去發(fā)現(xiàn),這樣的教訓才會讓她記憶深刻!”
像傅景行這樣,不分地點不分場合更饑不擇食的人,遲早有一天會作繭自縛,翩翩發(fā)現(xiàn)只是早晚的問題。
“這樣會不會太殘忍了?”顧輕輕暗自腹誹,這哪里只是記憶深不深刻的事,簡直就是誅心呀!
顧北庭卻是搖了搖頭:“這樣只會讓她以后遇事更加清醒理智?!?br/>
“你說他怎么就這么壞,姐姐那么優(yōu)秀他還偏偏去拈花惹草,真不明白他腦子里裝的是什么!”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鳖櫛蓖@笑。
顧輕輕嘟了嘟嘴,她又不是百科全書,當然有很多事不明白啦!
結(jié)束了話題之后顧輕輕望向車窗外,不知道唐末找到明柔了沒有,想到這里她拿出手機給明柔撥了過去。
...
唐末在知曉明柔懷孕并且已經(jīng)做了手術(shù),整顆心都焦灼到了極點,腳踩油門的力度逐漸加大,車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江城市一院。
“阿遠......”他一口氣跑到李善遠的辦公室。
“唐末!”看到唐末,李善遠愣了一下,卻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柔在哪里?”唐末抓著李善遠的衣襟從未這樣焦急過。
“......我不知道?!?br/>
“她之前不是在這里住院嗎?”唐末心急如焚,但顧及到是在醫(yī)院,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已經(jīng)出院了?!崩钌七h淡淡的說道。
唐末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他不斷抓撓著自己的頭發(fā),而后他從衣兜里拿出一支煙。
“唐末,這里是醫(yī)院!”在唐末舉起打火機的瞬間,李善遠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