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晨曦灑落整個峽谷時,顏一伸伸腰,慵懶的樣子像極了剛睡醒的小貓,身旁的小白早已經(jīng)不見了,可能出去了吧,捋了捋頭發(fā),慢慢踱步到外面,陽光頓時傾瀉全身,顏一舒服的喟嘆了一聲!
“咦,小白,怎么了?”剛沒走幾步就被小白撞了個滿懷,看著小白急躁不安的抓著自己,登時警鈴大響。
“出什么事了?”
“他、那個人……”
他?誰?不待她問出聲,就看到傅晏君披著陽光迎面走來,臉上的血跡已經(jīng)沒有了,看來昨天他臉上的血跡很可能不是他自己的,不過面容顯得有些蒼白,穿著昨天自己披在他身上的那件灰色的長衫,竟剛好合適,長長的頭發(fā)用一根青草束在后面,額鬢兩邊各垂下一縷,近了看,瘦削立體的臉上薄唇緊抿,鼻梁高挺,長長的睫毛下一雙墨瞳探究的看著自己,甚至閃過了一絲厭惡。厭惡?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他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你……”這人不正是兩個月前她埋的小晏嗎?
“我?”傅晏君不喜被人盯著看,不過這女子的表情有必要如此震驚嗎。
不是的,他不是小晏,小晏從不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心神一顫,曾經(jīng)和傅晏尋對話的一幕出現(xiàn)在腦海。
“一一啊,你是怎么從懸崖上掉下來的啊?”
當(dāng)時顏一來這里已經(jīng)一個月了,沒有現(xiàn)代的那些電子設(shè)備,格外的無聊。傅晏尋看她無精打采的,就帶她到一處河流里抓魚,然后一邊烤魚一邊聊天。
“嗯,怎么掉下來的呢?好像是被人推下來的吧?!鳖佉灰荒樰p松的說到,只是心里還是有些無法釋懷,她是被至親的人推下來的,不過不是這座山崖,但性質(zhì)是一樣的,只是她似乎命不該絕,換了一個世界,重新活過。
“是嗎?那一一想過報仇嗎?”傅晏尋聽到顏一的回答,到不覺意外,掉崖不外乎那幾種,肯定不會是閑的沒事跳著玩吧。
“報仇?沒想過?!辈皇菦]想過,只是復(fù)仇無門??!
“小晏有親人嗎?為什么一個人生活在這么深的崖底啊?”未免傅晏尋又詢問自己,她趕緊反客為主,不過,她是真的好奇他的身世。
“親人?有啊,我有父親,有母親,還有兩個弟弟,其中一個和我一胞出生,前后只隔了一刻鐘,他叫傅晏君,最小的弟弟叫傅晏樞,現(xiàn)在也該十四歲了吧。”明明說的是自己的親人,臉上卻是淡淡的表情。
“那你呢……”你為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后半句被顏一生生的卡在喉嚨里,因為他看到傅晏尋眼里閃過一抹刺痛,直覺告訴他傅晏尋有不想回憶的往事,很有可能是痛苦的。
“我?我應(yīng)該是個不被老天眷顧的人吧,六歲的時候被人脅迫,喂了一顆斷骨丸,大夫說我活不過八歲,可在我七歲那年,又被人綁架,丟下了懸崖,幸好遇到了小白,否則早就投胎了吧。呵呵,怎么樣,一一,我的人生還蠻精彩的吧?”傅晏尋講完“別人”的故事,又換上了一臉的嬉笑,打趣的問她。
顏一無奈的笑笑,這是個什么人啊,將自己的故事講得像說書一樣,還求互動。但是后來當(dāng)顏一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她不是無奈,而是無力的心疼,被自己的母親親手喂藥,被自己的父親親手推下懸崖,這樣的人生當(dāng)真“精彩”。
“顏一,你沒事吧?”這姑娘的神情轉(zhuǎn)變的真快,剛還盯著自己看,現(xiàn)在又旁若無人的神游。
顏一看著面前的這個人,拍了拍頭,恍然大悟。對了,傅晏君、傅晏尋,怎么沒想到呢,他們是雙胞胎啊。于是她又悠悠的看了一眼連身形都和傅晏尋一模一樣的傅晏君,然后無語的瞅了瞅高不見頂?shù)纳窖?,輕輕地嘀咕了聲:“這世界就這么小嗎?”搞得傅晏君莫名其妙,不過也不好相問。
……
煜王府內(nèi)
“母妃,你好歹吃點啊,這樣下去,二哥還沒回來,您就先倒下了。”說話的正是煜王府的三公子,也是傅晏尋和傅晏君的弟弟――傅晏樞,他端過婢女手中的羹湯,坐在床前,吹了吹,舀了一勺輕輕地送往床上閉著眼睛的婦人嘴邊。等了等,卻不見她張嘴,就無奈的放下了碗勺,抬手示意旁邊的人端下去。就在他起身的瞬間,床上的婦人睜開眼睛并道:
“君兒還是沒消息嗎?”
“嗯,派去的侍衛(wèi)已經(jīng)將那座山的附近都找遍了,沒發(fā)現(xiàn)二哥的蹤跡,母妃,你說二哥是不是已經(jīng)……”傅晏樞不確定傅晏君是不是真的如外面所說,已經(jīng)身亡了,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他不會……,派人去崖底找了嗎?”她相信他的君兒不會有事。
“嗯,已經(jīng)派人去了,只是目前無一人回來。”傅晏樞雖然也相信,只是目前這些不利的消息令他有些泄氣。
“樞兒,去皇宮看看,也許皇上那邊會有消息?!?br/>
“好,我現(xiàn)在就進(jìn)宮”,對啊,說不定皇上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有消息了。傅晏樞趕緊起身往外走,臨走時又不放心的叮囑守在外面的丫鬟,“小禾,等等再送點吃的給王妃?!?br/>
“是,少爺”小禾彎腰行了個禮,然后看著傅晏樞的背影,嘆息了聲,便向廚房走去。
……
此時的皇宮內(nèi),一身明黃色龍袍,看起來不過二十五歲的男子滿臉疲憊的靠坐在御書房內(nèi)的龍椅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書桌上堆滿了奏折,不知是否已經(jīng)批閱,這人便是東岳皇朝的上位者傅景琰。下面分別坐著一個人和站著一個人,坐著的人看起來和皇帝一般年紀(jì),不同于皇帝的愁容,他左手端著一盞茶,右手拿著茶蓋輕輕地播開漂在上面的茶葉,到顯得格外平靜,身上的官服昭示著不低的身份,他就是當(dāng)朝最年輕的左丞相宮亦銘。而站著的這位身穿御林軍服飾的人名喚――云燼,明著是御林軍首領(lǐng),暗地里也是皇宮十二支暗衛(wèi)的統(tǒng)領(lǐng),可謂黑白兩道兼顧啊。
“皇上,派出去的暗衛(wèi)已經(jīng)回來了,說在崖邊發(fā)現(xiàn)了一絲血跡,雖然好像曾經(jīng)被人有意掩埋過,但從血跡的延伸來看,王爺應(yīng)該是與人打斗的過程中掉落或是被推下山崖了?!痹茽a向上位者匯報著剛得到的消息。
“派人去崖底找了嗎?”聽到這個消息,傅景琰終于睜開眼睛,直起身子問道。
“是,臣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相信不日后會有消息?!毖哉Z肯定,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能力。
“嗯,朕相信他會沒事的。只是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看起來他們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連聯(lián)名上書這種方式都用了,這滿桌的奏折基本都是叫朕撤下傅晏君的王位,讓傅晏樞承襲,言辭灼灼,說什么煜王府不可一日無主。左相,你怎么看?”
被點名的左丞相宮亦銘放下手中的茶盞,掃了一眼桌上的“小山”,看向傅景琰,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然后不急不慢的回話,好像所有發(fā)生的事都在預(yù)料之中。“陛下,依臣之見,這群人不會無故敲鐘,怕是想趕緊卸了煜王的軍權(quán)才是真?!?br/>
“朕知道,只是現(xiàn)下沒有良策,堵不住那群人的嘴。”傅景琰皺著眉頭起身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
宮亦銘也起身,來到窗邊,看了看外邊的天,“怕是要起風(fēng)了吧,陛下有多久沒休息了?”
傅景琰轉(zhuǎn)身看著宮亦銘,尋味著其中的寓意,“不知道,很久了吧,自朕登基后要處理的瑣事太多了,無暇休息?!?br/>
“陛下是明君,國事雖重,也該保重龍體才是,趁這兩天休息休息吧?!睂m亦銘回看著皇帝,認(rèn)真的說到。
“嗯,愛卿說的沒錯,朕該休息休息了,期望這場風(fēng)不要太大。”
“風(fēng)總歸會停的,只愿陛下別再被風(fēng)迷了眼睛,朝野是時候換換血了。陛下若無事,容臣就先退下了?!?br/>
“嗯,去吧”
看著宮亦銘剛正不阿走出宮門的背影,傅景琰思索了下問道:“云燼,你倒說說看,朕是否過于心軟。”
“陛下只是不想染上同胞兄弟的血,若他們也能這么想,但是……”云燼沒說下去,他知道眼前這個聰明的皇帝早就知道了答案,只是不愿接受而已。
“哈哈,云燼也學(xué)會打啞語了,看來沒少跟著左相和煜王學(xué)習(xí)吧?!笨磥硭腥诵闹卸际敲髁说?,只是自己一直執(zhí)著著,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哎,是時候結(jié)束了。
“云燼,傳旨下去,說朕身有不適,休朝三天,還有盡快找到煜王?!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