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場那些朝臣的輔佐重要,但是后宮的太子妃也同樣重要,之前你的那好姐姐蘇知薇身為太子妃的時候,你看后宮中一片烏煙瘴氣?!被屎蟛粷M的說。
說起蘇知薇來,別說是皇后的,就連蘇知鳶心里都有些看不上,也不知道她當初是怎么進宮成為太子妃的。
而現(xiàn)在蘇知薇已經(jīng)坐實了自己謀害太子的罪名,這個太子妃肯定是做不下去的了。
“娘娘,我姐姐曾經(jīng)成為了太子妃,現(xiàn)在若是又輪到我的話,只怕會讓朝臣議論我們蘇家?!碧K知鳶不動聲色,企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陰沉沉的了,像蘇知鳶的心情一樣。
可是皇后還是不同意。
“到時候后宮中那些不重要的人本宮都會清走的,你也知道這些女子不過是為了太子的身子,為了給他沖喜而招來的一樣,現(xiàn)在既然太子已經(jīng)好了,那留她們也沒有什么用了。”皇后淡定的說。
真是厲害呀,蘇知鳶在心里悄悄的想道,這有用了就招過來,沒用了就打發(fā)出去,皇后倒真是為了太子鋪得了一條好路。
“娘娘,臣女自始至終想嫁的那個人,一直都是三殿下司空沐白,至于其他人臣女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所以還請娘娘另擇他人吧?!碧K知鳶說著便準備出門。
然而她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紅綾帶著人擋在了門口。
蘇知鳶心下暗叫一聲不好,她扭頭看向了皇后。
皇后不緊不慢的朝著她走過來:“本宮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知道你這一時半會兒可能不愿意成為太子妃,但是沒關系,本宮可以給你時間,讓你好好的想一想,這成為未來的后宮之主,總比一個小小的皇子妃要好多了吧?日后最多也就只是一個王妃而已。”
蘇知鳶憤憤的看著皇后,就連語氣也變得生硬了許多。
“皇后娘娘這樣是強迫的行為,若是這樣的話,恐怕得罪的不只是三殿下,還有齊王?!碧K知鳶一字一句說。
難道皇后心里就不清楚,若是得罪了祁東亞的話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
“剛剛本宮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只要你同意,這中間各種環(huán)節(jié)都會替你處理妥當?shù)摹!被屎蟮坏恼f。
看這個樣子,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打定主意了。
蘇知鳶不想再和皇后說話了,她轉身便準備強行沖出這屋子。
然而還沒沖出去,外面就已經(jīng)被一堆宮人所圍著的。
皇后不動聲色的走到蘇知鳶的身后:“既然蘇姑娘現(xiàn)在想不通的話,那本宮就給你這個時間讓你好好的想一想?!?br/>
她說著看了一眼,紅綾會意,立馬領著兩個宮女過來,強行把蘇知鳶給拉走了。
蘇知鳶想跑,可是這皇宮她即使是能跑得出去一點,能夠順利的跑得出皇宮嗎?
到時候若是驚動了太多人,對她而言也沒什么好處。
她倒想看看接下來皇后能拿她怎么樣。
但萬萬沒想到,紅綾把她帶到后邊的偏殿里,里面還坐著一個人,是林寶兒。
她的目光掃過了這偏殿中的布置,屏風后面是一張臥榻,整個房子的布局都極盡簡單,但是處處都透露著一種溫馨的感覺。
而坐在窗戶跟前的林寶兒手中拿著一根細細的毛筆,正在宣紙上不知描繪著什么。
紅綾剛把蘇知鳶帶進來,后面砰的一聲門就關上了。
而林寶兒自始至終一直都靜靜的坐在桌子跟前,對于旁邊發(fā)生的事情似乎毫不知情。
蘇知鳶現(xiàn)在打量了一下這偏殿,偏殿里只有林寶兒一個人,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看著林寶兒這個樣子,蘇知鳶根本就不想和她說話。
她好心的幫忙把靈寶兒從大牢中救出來了,可是沒想到她卻這般恩將仇報,和皇后兩個人連起手來陷害她。
不過林寶兒自始至終都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低頭不知道在寫著些什么。
蘇知鳶有些好奇,她邁步走到林寶兒跟前,卻發(fā)現(xiàn)她在紙上畫著的是一些絲竹。
這絲竹被畫的惟妙惟肖,可以說是栩栩如生了。
“你畫這些東西做什么?”蘇知鳶忍不住問。
林寶兒都沒放下手中的東西,她一個人默默的拿著手里的毛筆,只是手下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打發(fā)時間?!绷謱殐翰粍勇暽恼f了一句。
蘇知鳶聽后眉頭一皺,都到這個地方了還好玩?
“我倒不覺得,若有這閑情逸致的話,大可以畫一些其他東西。”蘇知鳶冷笑。
林寶就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xù)安安靜靜的畫著手里的絲竹。
見她并不回答蘇知鳶心下有些不悅。
“都已經(jīng)到這個地方了,難道你還不愿意說嗎?”蘇知鳶氣憤的看著林寶兒問。
聽到這話,林寶兒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蘇知鳶:“不知道蘇小姐想要我說的是什么事情?!?br/>
見狀,蘇知鳶更加生氣了。
“我好心的救你,突然沒想到你卻這樣的恩將仇報,聯(lián)手和她們一起將我困于這小小的宮殿中?!碧K州人氣惱。
林寶兒手中所畫的絲竹又停下來了。
“我沒有?!?br/>
她還是這么簡潔的回答,簡潔到讓蘇知鳶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怪她了。
可蘇知鳶心下不這么認為,只怕是林寶兒自己做了虧心的事,不好承認吧?
見林寶兒不怎么說話,蘇知鳶一個人氣惱的坐在旁邊。
也不知道外邊的世界現(xiàn)在怎么樣了,司空沐白這會應該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
蘇知鳶一想到這里,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若是司空沐白真的收到消息了,還不知道現(xiàn)在要怎么鬧呢。
果不其然現(xiàn)在在三皇子府中。
“三殿下,蘇小姐今日被皇后娘娘扣押在后宮中了?!便宥恢獜哪拇蚵爜淼南ⅲ泵诺貐R報給了司空沐白。
聞言司空沐白的手瞬間握緊了。
“果然,我就知道的,會是這樣?!彼究浙灏滓а狼旋X的。
他看了一眼沐二,囑咐他準備馬車。
“怎么了?你這是準備要進宮嗎?”月吟羨不知從何處出來,看了一眼司空沐白又看了眼沐二,示意他不必去準備。
沐二猶豫了一下,不過看著月吟羨那樣子他還是決定相信他。
“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樣沖進去就贏了嗎?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皇上對你現(xiàn)在一直都是處于不喜歡的狀態(tài),你若真的沖進去了倒隨了皇后的心意?!痹乱髁w面色冰冷的說。
可是現(xiàn)在的司空沐白已經(jīng)失去了自己所有的理智,他一臉憤怒的朝著月吟羨問的:“所以呢?所以我就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人嗎?你聽到剛剛沐二說什么了嗎?皇后現(xiàn)在想讓她做太子妃,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后那個人,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br/>
蘇知鳶成為太子妃的消息,已經(jīng)從皇宮里傳出來了,若是他再不進宮阻攔的話,只怕蘇知鳶可能真的會成為太子妃。
一想到這里司空沐白的心里就一陣難受。
他瞇著眼睛看著月吟羨,那個樣子大概真有一種想要和他打一架的沖動。
月吟羨自然知道司空沐白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他擺了擺手,硬生生的把司空沐白給拉開了。
“我知道,但是你現(xiàn)在想想,喜歡蘇知鳶的又不止你一個人,祁東亞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倒不如讓祁東亞去做這件事情,這樣太子和祁東亞兩個人的關系一定會鬧掰,你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痹乱髁w把自己的計劃都和盤托出。
可聽到這樣的計劃,司空沐白的情緒更加失控。
“我自己的未婚妻為什么要別人來救?難道我自己就沒有本事把她救回來嗎?”司空沐白說著急著就想要沖出去。
月吟羨見狀,連忙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子,同時給了沐二一個目光,示意他不論如何都要把司空沐白給攔住。
看著屋子里鬧成這個樣子,沐二猶豫了一下,他終究還是聽信了月吟羨的話,站在門口把司空沐白給攔住了。
“怎么現(xiàn)在誰是你的主子都分不清了嗎?”司空沐白氣急攻心,說話也開始變得口不擇言起來。
這些道理司空沐白的心里當然都明白,但是他的心里無論如何都過意不去。
尤其是再一想到如果不去救蘇知鳶,很有可能就會讓蘇知鳶誤以為自己不管他了,司空沐白的心里就更是氣惱。
月吟羨站在后面看著他無論如何都要出去的樣子,不動聲色地直接一手刀打到了他的后脖頸上。
這一手刀下去,司空沐白的身子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沐二沒想到月吟羨居然會直接對司空沐白動手,他吃了一驚。
“你現(xiàn)在把他送到無影閣去,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讓他隨意的跑出來?!痹乱髁w看著沐二一字一句的。
沐二連連點頭。
剛剛他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聽到了二人說話,知道現(xiàn)在事態(tài)緊急,容不得司空沐白任性。
再三保證過,他一定會將司空沐白送回去之后,月吟羨才算是松了口氣。
至于蘇知鳶這里,雖然和林寶兒已經(jīng)說了幾句話,但是她的心里滿滿都是戒備,始終不愿意靠近林寶兒一步。
而對于蘇知鳶這種很明顯的戒備,林寶兒倒也沒放在心上。
她依舊是專心致志的畫著自己的絲竹,好像外面的事情和她任何關系都沒有似的。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后,蘇知鳶才漸漸地對林寶兒恢復了些許信任。
“你這一幅畫上只有絲竹看起來十分單調(diào)無趣,為何不再加一點別的東西?”蘇知鳶狀若無意地看著林寶兒問。
林寶兒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加那么多東西又有什么用呢?該無趣的東西還是要無趣的,就像是多余的人,不過只是一個點綴而已。”
聽到林寶兒這么說,蘇知鳶突然有一瞬間心底的一個東西似乎被觸動了。
她知道林寶兒絕對不是一般姑娘,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樣的話。
動了動嘴,蘇知鳶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可是話到嘴邊的時候又全都咽下去了。
她就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林寶兒畫畫,她一筆一畫畫的十分認真,雖然從頭到尾都在畫同樣一個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愿意做太子的側妃嗎?憑著你的身世,你完全可以嫁給外面的人做一個正妻的?!碧K知鳶突然開口詢問。
面對這個問題,林寶兒突然沉默了。
她搖了搖頭,對于這個問題卻并沒有給蘇知鳶一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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