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主青丘和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聽到范云霄要推薦眼前的這個威猛壯漢上場的時候,全都不明所以,因為他們從沒有見過這人,待看清這人的修為時,頓時大驚,這竟然也是一個不惑境,且看年紀,似乎比那楊天佑還要小上很多。
眾人驚疑,暗想,這范家家主從哪里找來的如此妖孽。
范云霄的親生女兒范明研打量著眼前的這威猛壯漢,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可實在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人,不由疑惑的問范云霄:“爹,這是誰阿。”
范云霄還沒答話,胖子便哈哈一笑,順勢就摟住了范明研的肩膀,想跟自己半年沒見的姐姐開個玩笑,于是笑嘻嘻的說:“美女,不認識我了嗎?”
范明研第一個反應便是這人好生無禮,竟敢輕薄自己,于是使勁一抖肩部,想把這壯漢直接拋飛出去,給他一個教訓,可那支臂膀卻像是鋼筋鐵打的一般不可感動,任憑范明研使出全部力氣,鼓動全身法力,卻不能掙脫絲毫。
范明研俏臉憋的通紅,卻奈何不得這壯漢,只能罵道:“放開我,你這個登徒子?!?br/>
胖子卻不以為甚,反而又把范明研往懷里摟了摟,笑的愈發(fā)得意:“美女,我怎么是登徒子了。怎么,想讓我放開你嗎,好啊,你親我一下,我馬上放了你?!?br/>
范云霄看不過去了,怒斥一聲:“通兒,別胡鬧了?!?br/>
范明研聽到父親叫出這壯漢的的名字,頓時愣住了,什么,這壯漢是自己弟弟范通,這才半年沒見,怎么會變化這么大,完全找不到以前的任何影子了。
范明研呆呆的問胖子:“你真是范通?”
胖子咧嘴一笑,得意的說:“當然,怎么,姐,是不是弟弟我變帥的很多,不敢認我了?”
見到這幅憊懶樣子,范明研頓時確定,這就是自己的親弟弟。于是狠狠的錘了胖子胸口一拳,惡狠狠的道:“好啊,你竟敢逗我,看我怎么收拾你?!?br/>
兩人嬉笑交談,小聲的敘述著這半年來發(fā)生的事情。范云霄卻重新與城主和其他三大家主溝通,商量著讓胖子上場試試。
范云霄說:“還是讓我兒上去試試吧,各位不知道,我兒拜師高人學藝,如今已是脫胎換骨,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的?!?br/>
其他幾人終于知道,這壯漢竟然是范家那個不成器的飯桶,不由得更是咋舌,可此時危急關頭,自然顧不了其他,于是便應了范云霄的要求,讓胖子上場。
可剛想叮囑胖子幾句,卻發(fā)現(xiàn)胖子已經(jīng)越眾而出,直向那楊天佑走去。
只因那楊天佑見對方商量不休,有些不耐煩了,在玄劍的示意下,開口挑釁:“各位前輩商量好了沒有,如果還沒商量好的話,晚輩就先回去休息了?!?br/>
這句話惹起了范明研的不滿,怒氣沖沖的對胖子說:“這人狂的令人討厭,只恨我修為不足,不然定要狠狠地打他幾個大嘴巴子。”
胖子一聽,立刻拍著胸脯說:“姐,你看他不順眼是吧,我去幫你教訓他?!?br/>
說完,也不顧范明研的阻攔,邁步便向那楊天佑走去,待眾人發(fā)現(xiàn)之時,已經(jīng)走到了楊天佑前方三丈站定,此時眾人想把他拉回來也是為時已晚,只能靜待事情的發(fā)展。
胖子在楊天佑前方站定,開口自報家門:“小爺范通,來會會你,你不是我的對手,還是趁早認輸吧,不要逼我發(fā)火,我發(fā)起火來,我自己都怕的。”
這話說的,簡直是牛到了天上去了,可是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能從那語氣中聽出一絲色厲內(nèi)荏的味道。
胖子有些后悔了,后悔聽了師兄師姐的話獨自上來打擂,后悔一時嘴快要為姐姐出氣,可就憑自己的那兩把刷子,真的能行嗎。
胖子心頭惴惴不安,自己可是什么法術都不會啊,只會那一百零八式不工棍法,完了,可能要丟人了。這是胖子此刻真實的內(nèi)心寫照。
楊天佑自然也聽出了這人的色厲內(nèi)茬,可見這壯漢竟也是不惑境,不得不慎重對待,于是,直接掐了個劍訣,向前一指,長劍直向胖子砍去。
胖子緊張的握著棍子的手都有些顫抖,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戰(zhàn)斗,而且是被趕鴨子上架。此刻看到楊天佑出手,下意識的想退后,可硬生生的止住了,心里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退,不然的話太丟人了,丟人不要緊,可如果丟了師姐的人,自己的下場可能會比死還可怕。
于是,胖子強行打起精神,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那直奔自己而來的長劍,隨著注視,他忽然詫異的發(fā)現(xiàn),怎么那把劍看起來軟綿綿,慢吞吞的呢,似乎對自己不會有什么威脅啊,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胖子不敢大意,使出全身的力氣,掄起棍子狠狠的向那把劍打去。棍子和長劍接觸,長劍瞬時煙消云散,胖子卻用力過猛,原地轉了好幾個圈,砰的一聲坐在地上,雖然立馬爬了起來,可還是驚著了眾人,后又見他自己爬了起來,才略微的放下心。
眾人看到的是,胖子雖然有些狼狽,卻是真的接下了楊天佑的一招,不由得松了口氣。而拓拔槐和茶茶卻深知這里面的道道,胖子明顯是用力過猛,自己把自己掄倒的。拓拔槐莞爾一笑,茶茶卻是恨鐵不成鋼的柳眉倒豎。
胖子站起身來,卻感覺自己被羞辱了,看著楊天佑怒聲道:“你是看不起我嗎,為什么不用點勁?!?br/>
胖子在打到那把長劍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不是自己的錯覺,真的是軟綿綿的毫無力道,自己根本就不必用那么大的力道,隨手一揮就能輕而易舉的破解掉。
楊天佑見狀,心里越發(fā)的慎重,認真的道:“如你所愿?!闭f著,雙手掐訣,法力狂涌,一把更加厚重,更加栩栩如生的長劍憑空出現(xiàn),訊若奔雷,直刺胖子。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胖子不再那么慌張了,聚精會神的觀察,終于發(fā)現(xiàn),不惑境初期也不過如此嘛,隨手一揮手中的若鈞輥,只聽平地一聲炸雷響,長劍煙消云散,胖子紋絲不動。
胖子得意的大笑,嘲諷的說道:“你沒吃飯嗎,就這點力道,還想贏小爺,做夢吧?!?br/>
楊天佑不可置信的看著胖子,瞳孔劇烈的收縮,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己清楚,剛才自己已經(jīng)用了全力了,這胖子竟然能毫發(fā)無損的接下來,看樣子似乎根本沒有什么消耗,難道這胖子的法力竟比自己還要高深。
楊天佑急了,身體騰空而起,雙手掐訣的速度都出現(xiàn)了幻影,口中喝道:“小子狂妄,接我一式萬劍穿心?!?br/>
天空似乎忽然陰暗了下來,烏云中一把磅礴的的長劍鉆出,隨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萬劍齊聚,如洪流般直奔胖子沖去。
胖子心頭一突突,一把劍自己擋得不費吹灰之力,可這次來的太多了吧,自己怎么擋的過來,正焦急間,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不工棍法中的一式,名為走四方,于是施展開來,腳踏四方,變幻莫測,棍隨身走,如影隨形,若鈞輥的每一次揮舞,便會破滅大片洪流,可胖子穿梭其中,卻不傷分毫。
剎那間,洪流退去,胖子仰首望天,囂張的不可一世,看著呆立半空的楊天佑,嘲笑道:“還有什么本事,盡管使出來吧,小爺都接著了?!?br/>
楊天佑滿心苦澀,心中的驕傲已經(jīng)被打擊的支離破碎,他已經(jīng)用出了壓箱底的本事,卻卻絲毫奈何不得胖子,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輸了,自己的法力已經(jīng)快要耗盡了。
可他不愿意認輸,就算是輸,也要被對手打敗,而不是自己主動認輸,所以他在等,等胖子出招。
胖子見楊天佑沒有動靜,不由得抓耳撓腮,他不是不想直截了當?shù)拇驍钐煊?,可關鍵的問題是,楊天佑飛上天了,而自己又不會騰云法術,不能飛行,棍子又沒有那么長,根本打不到人家。
胖子尷尬了,最先發(fā)現(xiàn)胖子尷尬的人不是范云霄和城主等人,而是御劍宗的玄劍。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竟然也能找到一個三十歲不到的不惑境修士,且實力竟然如此恐怖,這難道不是天方夜譚嗎,可事實甚于雄辯,他知道,楊天佑已經(jīng)輸了。
看著胖子在擂臺上四處搖晃,接受著來自民眾的贊賞,玄劍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楊天佑還沒有認輸啊,嚴格的來說,比賽還沒有結束啊,現(xiàn)在慶祝是不是有些早了,這么一想,忽然福至心靈,莫非,這人不會騰云之術。
這么一想,頓時眼睛一亮,哈哈笑道:“青丘道友,這局便算是平手吧。”
范云霄和城主青丘等人此刻是又驚又喜,驚的是范家兒子竟然如此了得,喜得是己方贏定了,憑范家兒子的本事,他們不相信御劍宗還有人能夠勝過他。
正自歡喜間,忽然聽到玄劍的話語,眾人不由得一愣,什么,平手,你眼瞎了嗎,沒看到那楊天佑已是強弩之末,法力耗盡了嗎,只要胖子輕輕一推,便可不費吹灰之力的贏下這場。
青丘面色不滿,寒聲道:“道友莫不是輸不起不成,這局如何能算是平手?”
玄劍理所當然的道:“當然是平手了,我徒兒奈何不得你方的范通,可你方的范通能奈何我的徒兒嗎?”
“當然能,你徒兒已經(jīng)法力……”青丘忽然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也明了了事情的關鍵所在,雖然氣惱玄劍的不要臉,可事實便是如此,范家兒子好像真的不會騰云之術,他無法想象,都已經(jīng)是不惑境了,竟然連一個騰云之術都不會,可現(xiàn)實就在眼前,他不會飛行,自然勝不了楊天佑,正想無奈的答應下來,忽然聽到范家兒子的喊聲。
只見胖子怒視著天上的楊天佑,怒喝道:“你個不要臉的混蛋,欺負小爺我不會飛是吧,你等著,小爺這就來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