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江琬明目張膽的在魔教第三大護(hù)法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那姓華的色狼,自己則化妝成他的模樣,急匆匆的沖向了茅房。
那王員外看得哈哈大笑。
血瀝子也是忍俊不禁。
江琬急匆匆的繞過茅房,來到了二樓的窗戶邊,一邊順著二樓的窗戶往下爬,一邊在心底冷笑著:“笑吧!總有一天我定報此仇!”
江琬小心翼翼的爬下了二樓,落在了那青樓的一條小巷內(nèi),接下來,她就向著揚州城外撒腿狂奔。
幸好,城門還未關(guān)閉,江琬足不停留,很快就來到了揚州城外,她生怕血瀝子等人發(fā)現(xiàn),不敢走大路。只能在山間小道里跌跌撞撞的走著,任由自己深一腳淺一腳,任由那鋒利的荊棘劃破她的衣服。
越往前走,樹木便越發(fā)的濃密,連月亮也知道這是一個多事的夜晚,躲在云里就是不出來。四下里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再加上遠(yuǎn)處不時響起的狼嚎,和不知什么東西發(fā)出的“嘶嘶”聲,更加的令人心膽俱寒!
饒是江琬膽大包天,此時也覺得后背上布滿了冷汗。
她法力全失,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一個影子無聲無息的滑過。
就在此時,一聲野獸的咆哮突然從江琬身后的草叢中響起!
江琬豁然回頭,只見一只碩大的白色東西向著自己猛撲了過來。
“啊——!”她嚇得尖叫一聲,剛本能的想蹲下身體,卻覺得那狐貍雙掌在自己肩頭一按,徑直越過自己向著她背后撲去。
江琬連忙回過頭,只見身后不知何時站了一位美貌的婦人,白狐要對付的竟是她,只見她全身上下穿了一件黑衣,上面隱隱有金色的流光閃過,更顯得她身材高挑性感。
她眼見白狐撲來,竟是絲毫不懼,如銀鈴般的大笑聲在林子里回響:“咯咯咯,你這孽畜,想殺人滅口嗎?”
那白狐聽罷仰天發(fā)出一聲震天吼嘯,江琬只覺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
下一刻,那黑衣婦人又咯咯的笑道:“呦——,你還真發(fā)飆???虞姬姐姐,你自己慢慢玩吧!小妹我先撤了!呵呵呵。”
黑衣婦人說著黑裙飄揚,整個人快若閃電般的倒飛了出去。一身帶著金絲的黑衣在暗夜里流光溢彩。
那白狐見狀,并沒有在追擊,而是又仰頭發(fā)出一聲咆哮,只是聲音要尖細(xì)得多。
接下來,另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突然從近旁的一棵樹上一躍而下,大口對準(zhǔn)了那黑衣美婦頭部狠狠地咬下!
那美婦聽得風(fēng)聲,大驚失色,慌忙向旁邊閃去,但還是躲閃不及,被那白狐鋒利的牙齒劃破了肩頭。同時腰部與肋部又被那白狐兩只前爪抓中,頓時鮮血四濺!第一只白狐根本就不給她喘息的機(jī)會,再度撲了上去,鋒利的爪子在暗夜里閃著寒光。
那美婦痛哼一聲,馬上落在地上,就地一滾,整個人形立刻變長,原來她現(xiàn)出了本體——一條十丈長的蟒蛇!只就地一滾,便躲開了第一只白狐的攻擊。
下一刻,那蟒蛇就盤成了一團(tuán),仰頭吐信:“嘶嘶”聲不斷的在森林里清晰的響起?!盎磧?!干得好!”第一只白狐竟口吐人言。
江琬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兒遇見這么多的妖怪,并且還被卷入了這池復(fù)雜的渾水中。
但是與妖怪打慣了交道的她并不稀奇,但她此時沒有功夫看這兩狐一蛇的爭斗。她還要逃命。
于是她想繞開這三只紅了眼的兇妖。但是,當(dāng)她剛繞到那蛇妖的背后,一條鋼鞭也似的蛇尾突然對著她攔腰橫掃過來。
那只叫“淮兒”的白狐見狀大叫道:“好卑鄙!”閃身而上,兩只碩大的前爪分別掃向蛇妖頭部和尾部。
另一只白狐大叫道:“不可!”
但為時已晚,那蛇妖的先前的目標(biāo)是江琬不錯,但就是為了誘敵,眼見“淮兒”撲來,當(dāng)即尾巴一轉(zhuǎn),擦著江琬的腰部甩了出去,那股勁風(fēng)只刮得江琬嫩膚生疼!
下一刻,那“淮兒”就被重重的掃了出去,一連著撞到了三株大樹。凄厲的狐嘯響徹整個密林!
江琬看得過意不去,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傷成這樣的??!這卑鄙的蛇妖!
第一只白狐道:“淮兒,你怎樣了?”不知為何,語氣竟有些冰冷。
“娘……”那淮兒吃力的爬起來:“我沒事……”可是口邊的血跡卻是那么明顯!
“他是你和夢塵的兒子?”那蛇妖瞇起了一雙蛇目。
“不錯!”那老白狐道:“怎么樣?你想不到吧?”
“混蛋!”那蛇妖咬牙切齒的道:“當(dāng)年要不是你殺了我的兒子,他現(xiàn)在也該有這么大了!白虞姬,你殺了我的兒子,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哼哼,你也得殺得了啊?”白虞姬冷冷的道。
“啊——!”那蛇妖似乎想起了被殺死的兒子,尖叫一聲,瘋了一般沖向倒在地上的淮兒。
她的蛇陣終于由于狂怒而被自己破了,白虞姬看準(zhǔn)時機(jī),閃電般竄了出去,一口咬住了蛇妖的五寸,那蛇妖痛呼一聲,蛇尾倒卷,死死的纏住了白虞姬的腰部。白狐用力咬著,巨蛇用力勒著。
一狐一蛇就這比拼起了耐力。鮮血不斷地順著白虞姬的大口往下淌,而她那巨大的狐目卻也被勒得越來越紅。
那淮兒重傷在身,幾次用盡全力想要爬起來卻一次又一次的倒在地上。
江琬早就看出那蛇妖胡亂傷人,必不是什么善類,又加上那淮兒不顧一切的舍身相救,否則,她可能早被那蛇妖掃成兩半了。她感念他的恩德,所以這一刻,她動了。
鋒利的匕首被她一把抽出,寒光閃處,目標(biāo)正是那巨蛇的三寸!
江琬閃電撲了上去,隨著一聲不甘的長嘯,熱乎乎的鮮血噴了她一身,那巨蛇扭動了幾下,蛇尾終于從白狐腰部滑落,掉在地上抽動了幾下,再也不動彈了。
隨著戰(zhàn)斗的結(jié)束,那白虞姬重重的喘息著,一下躺倒在地,全身脫力。
江琬徑直來到那淮兒面前道:“這位……你還好嗎?”
那淮兒輕輕的點點頭,狐貍臉上露出一個微笑:“謝謝你。”
這時,一陣破風(fēng)聲急速的傳來,江琬還以為是血瀝子等人追來了。定睛一看,卻是一個風(fēng)神如玉的中年男子。
但他看見地上那蛇妖的尸首時,原本俊朗的臉一下子扭曲了?!鞍 彼蠼辛艘宦?,瘋了一般撲到那死蛇身邊,眼淚簌簌的落了下來。他撫著那巨蛇的尸體,喃喃的哭道:“畬姬啊畬姬,我還是晚來了一步啊……啊——!”他痛苦之至,一把將自己白色的衣衫扯開,仰天發(fā)出了一聲長吼,上天似乎也被震動了,傾盆大雨瞬間而下!將二人二狐渾身都淋透了。
“虞姬!”他緩緩的站起身,轉(zhuǎn)向了躺在地上的白狐:“你為什么這么狠?你殺了她的兒子還不夠,現(xiàn)在連她也不放過!你!你好狠啊!”
那虞姬的一雙狐目內(nèi)流出了豆大的淚珠:“我狠?左夢塵!你為什么不為我想想?你知道嗎?就是因為這賤人!我獨守空房幾十年,就是因為這個賤人!我的家沒了。她還三番五次的想要殺了我。你為什么還要說我狠呢?”她此時已是傷心之至,面對丈夫的責(zé)備,面對丈夫的絕情,她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爹爹!”那淮兒也哭了:“咱們回家吧?!?br/>
左夢塵聽得渾身一震,目光卻再次落回到了畬姬身上,這時他突然大叫道:“不對!畬姬不是你們殺的!她致命的傷口不是你們咬的!”
接著他就將目光移到了淮兒身邊的江琬身上,接著,他就看見了她手中的匕首!
江琬下意識的退后了兩步。
而這個動作也暴露了她正是殺死畬姬的正確人選!
“吼——!”下一刻,左夢塵就張口大吼,轉(zhuǎn)眼間變成了一只碩大無比的白狐:“呲”的一聲大響,他的一身衣服全被突然變大的身形撐成了碎片,撒了一地,他沖著江琬發(fā)了瘋般撲了上來,似乎要一口咬斷她的脖子!
但是他被白虞姬閃電般擋住了,左夢塵怒道:“你讓開!”
“夢塵,咱們回家吧?!卑子菁缀跏怯冒蟮恼Z氣在對自己的丈夫說。
“你讓我殺了她!讓我殺了她!”左夢塵顯然已經(jīng)因為自己紅顏知己的死而悲傷得失去了理智。
“你為什么不想想,這位姑娘為什么要殺畬姬?”白虞姬苦口婆心的道。
“我不管!我要她償命!”左夢塵此時幾乎快發(fā)狂了。
不遠(yuǎn)處的淮兒也叫道:“求爹爹不要殺她!”
左夢塵看著兒子和妻子堅定的神色,重重的喘息終于緩和了下來,而下一刻,他突然回身叼起畬姬的尸體,頭也不回的向林子深處竄去。任由他的兒子怎么呼喚也不再回應(yīng)。
“不要叫了!”白虞姬冷冷的道,隨即那傷心地淚就順著她的臉頰洶涌而下:“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話音剛落,她就因為力竭和絕望而昏倒在大雨中,那淮兒見了放聲大哭,似乎父親的離去和母親的昏死令他手足無措,傷心之極。
江琬見了他痛哭的樣子,心頭微痛,便道:“你身上有靈藥嗎?”
那淮兒聽見了她的聲音,似乎認(rèn)為終于有了主心骨,忙點點頭。
“拿出來給你母親吃???”江琬道。
“哦。是是!”下一刻,碩大的白狐不見了,一個俊秀無比的少年出現(xiàn)在江琬面前。
江琬卻嚇得尖叫了一聲,那淮兒不解道:“你怎么了?”
“你……你干嘛不穿衣服??!”江琬雖用手捂著眼睛,卻可見她整張臉都通紅通紅的。
可是那淮兒卻像沒覺得什么不妥,奇道:“我的衣服被方才變身的時候撐破了???”
江琬一刻也不敢將手放下來,道:“你去給你母親喂藥好了。我先走了!”說著急匆匆站起來,捂著眼睛就往前飛奔。
那淮兒叫道:“你不要走遠(yuǎn)??!”
江琬隨意的應(yīng)了一聲,人卻早已跑的遠(yuǎn)了。心里還想:這小子!莫不是故意的吧。話說江琬見了那淮兒的裸體,慌得見鬼一般跑了。
偷偷地瞧見不遠(yuǎn)處,那淮兒正在為他母親服藥,江琬不由得想到:這小子不會是故意讓我……看的吧?可是?從他言談舉止只來看,他不像是那樣的人???
就在江琬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頭,江琬回頭一看,那淮兒不知何時已來到了自己身后,更汗的是——他依舊一絲不掛!
江琬嚇得慌忙又轉(zhuǎn)過身,將眼睛捂上。
卻聽見那淮兒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這位姑娘,你為什么不敢看我呢?”
江琬越發(fā)好氣又好笑,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就在江琬尷尬不已的時候,一陣狂暴的咆哮聲突然從上空傳來:“小賤人!還我徒兒的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