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區(qū)。
CCG分部醫(yī)院。
“青年,真是怠惰呢,”
“你已經(jīng)昏迷一天了。”
剛剛睜開眼睛,綾落就聽到了艾特的聲音。
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之上,看四周白色的裝飾,毫無疑問是什么醫(yī)院里。
聯(lián)想到昏迷前的事情,應(yīng)該是在CCG。
“明明受傷的是芽衣小姐,”
“你這個沒事人反而昏迷了一天。”
艾特嬌笑著,繼續(xù)說道。
聽說自己的編輯遇到了喰種襲擊事件,她第一時間就來探望了。
也還好綾落沒有受傷,不然她可是真的會頭痛的。
好不容易有個讓人滿意的編輯,她可不想再去重新招人。
“對不起。”
綾落撓了撓頭。
“對了,芽衣前輩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還有......”
“艾特小姐你來這種地方,不會出什么問題么?”
綾落慢吞吞地說道。
“那女人啊,好像還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吧,普通人沒有探望權(quán)利的,”
“至于我?”
“我能有什么問題?”
艾特攤了攤手,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的表情。
綾落笑了笑,也就不再問了。
CCG的地方都設(shè)置有檢查Rc細(xì)胞濃度的“門”。
一旦超過限度,就會識別出喰種的身份,喰種體內(nèi)的Rc細(xì)胞濃度遠(yuǎn)超于普通人,這也是他們會擁有赫包和赫子的原因。
不過......
艾特并不會被那種門識別出來。
她的血脈是極其特殊的。
“高槻老師。”
綾落突然開口道。
“怎么?”
艾特瞥了一眼病床上的青年。
明明對方的年齡比他大,但是她卻習(xí)慣把自己放在更高的位置。
不管面對的人是誰,她說話的語氣從來都是那么平淡,仿佛她是在王座之上與人對話。
“醒來能見到你,”
“真是我收到過最棒的一次生日禮物。”
綾落輕笑道。
綠藻頭亂七八糟的像是鳥窩,冷淡的讓人不敢靠近。
他卻很喜歡那雙眼睛。
“謝謝?!?br/>
艾特的的回答很平淡。
綾落也不意外,畢竟她一直都是這么和他相處的。
“晚上我想去20區(qū)見一個人......”
“綾君能在旁邊等我么?”
艾特轉(zhuǎn)頭看向窗外的世界。
藍(lán)天白云一片祥和,城市永遠(yuǎn)都是那么熱鬧,她的眼神卻有些落寞。
“我的書,一直想送給他......”
“雖然是我自己的事情來著......真是麻煩綾君了?!?br/>
艾特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
“你會陪我去的吧?”
“嗯。”
“生日快樂?!?br/>
“嗯?!?br/>
......
傍晚。
綾落在CCG錄完了口供,很輕松就辦完了出院手續(xù)。
畢竟是被牽連的普通人,倒也沒遇到什么麻煩。
“高槻老師,”
“你想把自己的書送給某人?”
綾落和艾特從書店里走出來,她的手里捧著一本自己的出道作《致卡夫卡》。
作者把自己的書作為禮物,的確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且,他已經(jīng)大概猜到那人的身份了。
除了那一位,在20區(qū)能讓艾特親自去見的人,還能有誰呢。
“在這里等著就好,”
“我馬上回來。”
艾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臉上竟然出現(xiàn)了緊張之色。
這次要去見的人,很不一般。
“古董咖啡廳。”
隔著一條街的距離,綾落遠(yuǎn)遠(yuǎn)看著那家咖啡廳的招牌。
艾特在店門面前晃了兩圈,最后還是捧著自己的書走了進(jìn)去。
而事實上——
綾落并不覺得艾特能把禮物送出去。
“芳村先生,差不多該請您說清楚了,到底是誰的咖啡比較好喝?”
一道雄厚的男聲從門內(nèi)傳來。
艾特敲門的手隨之一頓。
“當(dāng)然是我的了!”
某個女人反駁道。
透過一道縫隙,勉強能看清楚房間里的情況。
白頭發(fā)的老人是咖啡店的店主,而正在爭論的是兩個服務(wù)員,氛圍輕松而又愉快。
充滿了......
幸福的味道。
“不不不,我還有魔猿混合咖啡!”
“那是什么?芳村先生,請讓這個家伙閉嘴吧?!?br/>
兩個服務(wù)員還在說笑,白發(fā)老人也露出了溫和慈祥的笑容。
咖啡店的世界,咖啡店外面的世界。
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為什么?
為什么?
她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她覺得自己可以原諒他的。
她真的很想告訴他,她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在野呂死了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
她思考了很多,她開始寫書。
她變成了真正的人類作家,受到許多人追捧,還有了人類朋友。
她真的......
有時候也會想體驗一下,親情到底是什么東西......
可是看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她心里所有的勇氣都消散了。
沒錯。
她經(jīng)歷了那些事情,而這個男人卻在這小小的咖啡店里這么幸福地生活著?
幸福?幸福?
憑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
果然她來到這里,從一開始的選擇就是錯誤的。
“咔?!?br/>
書在艾特的手里被捏到變形。
那眼神又恢復(fù)了冰冷,真正比起以往更加冷了幾分。
無法原諒。
那個男人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艾特丟垃圾般把自己的出道作丟在地上,走回了綾落面前。
“走吧?!?br/>
少女深吸一口氣,說道。
綾落點點頭,也很識趣沒有在這種時候發(fā)問。
沉默持續(xù)了半小時。
兩人就這么走在夜路上,吹著風(fēng)步行回家。
“綾君,”
“你知道嗎?”
“我剛才真的很想沖進(jìn)去殺死那個男人?!?br/>
艾特突然開口道。
怨恨的情緒在眼底閃過,她的臉色第一次如此冷漠。
“要喝熱咖啡么?”
“今晚的月色那么漂亮,不喝一杯咖啡真是太可惜了。”
綾落像是什么都沒有聽見。
“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br/>
艾特瞇了瞇眼睛。
“心情不好才需要放松啊,”
“喝咖啡也好,提刀殺人也好,”
“艾特小姐一定會有自己的選擇?!?br/>
綾落微笑道。
“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艾特又皺了皺眉。
這個青年的表現(xiàn)實在是過于平靜了。
知道了她的喰種身份,這種情況下還能這么說話。
“前兩天我剛學(xué)了泡咖啡的新手藝,”
“艾特小姐要嘗嘗么?”
綾落還是很平靜。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艾特一樣的平靜。
不過不同的是,艾特是有實力才有說話的底氣,而這位咸魚......是個戰(zhàn)五渣。
“如果我覺得難喝,”
“夜宵就吃你的肝臟好了?!?br/>
艾特冷哼一聲。
在她生氣的時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這么說話。
人類也好,喰種也好,沒有人敢直面暴怒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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