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南媛的生日如期到來。
她的感冒好了,但是右手上的傷,還沒好全。
繃帶拆了,但暫時還不能拎重物。
有了上次嘟嘟走丟的經(jīng)歷,葉芬?guī)н@丫頭越發(fā)小心。
想到今天生日會人多眼雜,她便提前給嘟嘟的脖子上掛了一條定位可追蹤項鏈。
小丫頭喂的白白胖胖,踉踉蹌蹌地在客廳里走來走去。
阿諾跟著旁邊,很有耐心地照看。
“鍋……鍋……”
“不是鍋,是哥,哥哥,來,再喊一遍。”阿諾張開雙臂,拍了拍手。
嘟嘟咧嘴一笑:“鍋鍋~”
說完,撲進阿諾懷里。
阿諾哭笑不得,但又十分寵溺:“好吧,鍋就鍋吧。”
“嘟嘟,來喊一聲姐姐,你喊我姐姐,就有糖吃?!泵让仁掷镞桓舭籼?,連哄帶騙。
嘟嘟饞得流口水,哈喇子不停往下流,阿諾便不停地給她擦口水:“介……介……”
“喊錯了,姐姐,不喊對沒得吃。”
“介……”
“錯了?!?br/>
“哇……”
嘟嘟拿不到棒棒糖,立馬嚎啕大哭。
萌萌才不哄,又教了一遍:“姐、姐。”
嘟嘟便一邊哭,一邊喊:“姐……姐……”
“哎嘿,這就對了,來,獎勵你!”萌萌揚了揚眉,要拿一根新的糖給妹妹。
胖嘟嘟伸出小手,直接把萌萌嘴里含著的搶走,塞進自己嘴里嘬。
“粑粑,粑粑……”吃了一口糖,嘟嘟忽然把嘴里的糖扔掉,朝葉芬屁顛屁顛跑過來。
來到她面前,拍著她的大腿,一副要人的架勢。
“姑爺,您來了啊?!?br/>
“啊不對,陸少。”
傭人急忙改了口,邀請靳北哲進門。
他一進屋,就聽到嘟嘟找爸爸,于是興致沖沖地走了過去。
拍了拍手,想要抱小家伙:“爸爸在這?!?br/>
嘟嘟被他吸引,仰起頭看他。
不一會兒,小家伙的五官立馬擰巴到了一起:“壞……壞……”
“爹地~”和妹妹的抗拒不同,萌萌像一只歡快的小兔子,朝靳北哲奔來。
阿諾見狀,雙手抄兜,酷酷地走過來,打了聲招呼:“渣爹,早?!?br/>
“要粑粑……粑粑……”嘟嘟鬧騰起來。
見葉芬沒有回應(yīng)她,立馬施展她的哭鬧技能。
以前只要她哭,粑粑就會出現(xiàn)。
“乖崽,外婆抱,不哭?!比~芬無可奈何,把小家伙抱了起來。
自從嘟嘟出生后,少康就經(jīng)常往徐家跑,隔三差五地幫忙帶嘟嘟。
說起來,嘟嘟跟他,好像從來沒有這么久不見面。
小家伙鬧騰,也屬于正常。
南媛去書房喊父親一起出發(fā)。
兩人下樓時,便撞見嘟嘟在葉芬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畫面。
靳北哲幾次想要抱嘟嘟,嘟嘟都哭得更大聲。
“媛媛啊,你來哄一哄她?我怎么哄都沒用。”葉芬朝南媛發(fā)出求助信號。
南媛趕緊三步并兩步,走過來把嘟嘟抱進懷里。
嘟嘟很快不哭了。
但沒過多久,又哇哇起來:“要粑粑……粑粑……嗚嗚嗚……”
“哎呀,今天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連你也哄不住?”葉芬實在焦頭爛額。
她看了眼壁鐘,差不多該出發(fā)去酒莊了。
“沒事,爸、媽,你們先過去吧,我們待會就出發(fā)?!?br/>
“可是……”
“好了,咱倆先走?!毙煺龂鴶埳掀拮拥募绨?,想給女兒以及前女婿留一點他們的私人空間。
葉芬對上丈夫的視線,這才無奈地點頭:“行吧,嘟嘟的水杯、奶粉什么的,我都拿著了?!?br/>
“好?!蹦湘曼c著頭,抱著嘟嘟輕輕搖晃。
“靳北哲,你去泡一杯奶過來,奶粉你會泡吧?”
“會?!苯闭芟胍矝]想,應(yīng)道。
傭人立馬把他帶去廚房,告訴他奶粉在哪、熱水在哪,奶瓶在哪。
按照說明書,他舀了六勺奶粉,先倒熱水,再兌涼水。
把泡好的奶倒在手背上,確定不燙,才拿著準備出廚房。
南媛這時已經(jīng)抱著嘟嘟過來了。
嘟嘟停止了哭聲,咬著手指,一雙眼睛眨巴地很大。
南媛會心一笑,有些詫異:“你對泡奶粉,好像很有經(jīng)驗?”
“天賦,無師自通?!苯闭軕蛑o一笑。
其實是他生病住院的那段時間,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就在網(wǎng)上搜索了不少關(guān)于做家務(wù)、帶孩子的視頻。
他當時就想,如果老天給他機會,讓他和南媛再擁有一個孩子,這一次,他一定當一個合格的奶爸!
可惜,孩子一歲前最艱難的時候,他還是錯過了。
“來,喝neinei。嘗嘗你爸爸親手為你泡的奶?!蹦湘陆舆^奶瓶,遞到嘟嘟嘴邊。
嘟嘟下意識地抱住奶瓶,咕嚕咕嚕,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沒幾秒就把奶喝光了。
喝飽后,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一分鐘不到,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南媛把奶瓶遞給靳北哲:“洗干凈?!?br/>
靳北哲二話不說,麻利地干活。
南媛沒有離開,抱著嘟嘟輕拍著小家伙的肩膀,看著他干活的身影。
說真的,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他身上的煙火氣息。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霸道總裁。
而是愛惜妻子,照顧兒女的體貼男人。
“放消毒柜消毒就可以了吧?!?br/>
“可以。”南媛點了點頭。
靳北哲把手擦干凈,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
看著她肉嘟嘟的小臉,他的心里便有一股暖流涌動。
心尖微微泛起一種奇妙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想要多親近這孩子一些。
“我能抱一抱她?”
“給你,但是事先說明,她一醒估計又得鬧你?!?br/>
“沒事,我不吵醒她。”
靳北哲把小家伙抱進懷里。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一歲的小崽子,居然這么重。
全身小小的,軟軟的,讓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南媛忍不住想笑。
她在想,如果他們之前沒有白月光,沒有分離。
她十月懷胎從手術(shù)室出來,他抱著他們的新生兒時,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反應(yīng)?
緊張、小心翼翼。
不過,這世間上的事沒有假如。
兩次生孩子,他都不在身邊,這將會是她這一生都抹不去的遺憾。
“走吧,去酒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