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你快飛啊,你干什么呢?”
秦歡急得大叫連連,摟著少女柔軟的身子,越是害怕他便抱得越緊。..cop>翻轉(zhuǎn)墜落,龍璃俏臉嫣紅地瞪著秦歡,眼看距離下方火海越來越近,她雖焦急不已,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感覺被他摟著身子,渾身都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我靠一個個的關鍵時刻掉鏈子,你們行不行啊!”
秦歡沒心思去享受曖昧,此刻他一心只想活命。
距離涌動的巖漿還剩十多米,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會墜入其中,然后被燒成灰。
撲騰而來的熱氣,遠遠的,就能感受到驚人的溫度。
“你爺爺?shù)谋荒愫λ懒耍 ?br/>
秦歡滿臉不甘地掃了眼龍璃,翻滾中,他抱著龍璃橫空一旋身,將自己背對下方,雙掌運力一推,把龍璃推向虛空。
“不要!”
少女下意識地呼喊一聲,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秦歡。
秦歡扭身一頭沖向下方火海,半空中手一揮拖拽出一把大刀,一刀斬落。
借力滯空的龍璃,瞪大美目盯著下方,視線中的身影被赤紅的巖漿吞沒。
“秦歡!”
少女發(fā)出一聲凄厲不舍的呼喊,純凈無暇的眼眸里滑落一滴淚珠。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看見對方為了她舍棄性命,她便忍不住會傷心。
她從小就見不得旁人受苦受罪,哪怕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哪怕對方是個罪大惡極的兇惡之徒。..cop>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或許是從她拜入劍齋,也或許是父親一次又一次的責罵。
她開始變得冷漠無情,開始厭惡那些美好的東西,因為越是美好,失去時,便越是痛苦。
于是她遵從師尊的引導,讓自己不再對世間萬物動心動情。
此刻那十年所學,都土崩瓦解,她感受到被人保護的喜悅,感受到愧疚,感受失去的悲傷,感受到惱怒。
所有被封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蘇醒。
“傻子!”
少女慘然一笑,笑容輕松極了。
火海巖流中,秦歡整個人陷落下去,滾燙的熱意鋪天蓋地涌來,周身衣袍瞬間被點燃又熄滅又點燃。
痛苦的嘶吼從巖漿中發(fā)出,秦歡揮刀胡亂劈砍,只以為自己下一刻就要被燒成灰燼,即便如此,他卻不肯放棄反抗和掙扎。
流火灼燒衣袍,詭異的衣袍飛快地愈合,火焰也一股奇怪的力量澆滅。
秦歡揮著刀撲騰在火海中,不到幾個呼吸,刀被融化只剩下刀柄,滾燙的刀柄被他丟棄。
還好這巖漿火海并不深,沒有淹沒他的腦袋,只淹至胸口位置,否則此刻秦歡早已被活生生燒死。
齊胸以下身體都被衣袍護住,即便如此身體也被燙得難受無比,皮肉似乎都快要裂開一樣。
沒了刀,秦歡不敢再撲騰,大口大口地呼著氣,就那樣站在巖漿火海中。
覆蓋身的衣袍正在不斷抵抗高溫,秦歡只能祈禱它別被燒毀。
可衣物又如何抵擋得住烈火的焚燒呢?
秦歡瞪大眼睛,目光絕望極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一拳打死自己,也不愿承受被丟入熔爐里炙烤的痛苦。
可衣袍卻還是沒損壞,愈合的速度始終能跟上破損的速度。
他不想死,無論活著多么艱難,他都想活下去,所以他只能選擇咬牙堅持,期待奇跡的出現(xiàn)。
舉起雙臂的秦歡屹立在翻騰的巖漿火海中,沒有大喊大叫,只是雙眼冷漠地盯著這個世界。
“有種你就燒死我!”
強忍著痛苦,沙啞地喃喃一句。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在經(jīng)受非人的折磨,身體幾乎快要被高溫給煮熟了,衣袍下一寸寸皮肉在脫落。
滿頭黑發(fā)已被燒得精光,頭皮灼燒得裂開一條條血絲,臉龐也被烤得焦灼裂開。
“來?。牢野?!老子不怕!”
秦歡舉著雙臂仰頭怒視穹天。
露出來的左手被一團黑光覆蓋,右手裂開的皮肉卷起,血液流出又被烤干。
秦歡張大嘴拼命地呼吸,催動丹田真氣朝頭頂匯聚試圖抵抗高溫炙烤。
火海中已不知過了多久,痛苦席卷每一寸血肉。
腦袋被烤得暈乎乎的,視線一陣昏暗一陣光明,眼前赤紅一片,眼淚熏得不住流出來。
渾渾噩噩中,秦歡仿佛看見天空中的那一團霧海,變成了一尊大佛。
大佛雙手合十俯視眾生,佛像的臉漸漸清晰,變成了南袈的臉。
秦歡目光顫動,布滿干裂血痕的臉,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來:“老和尚,你來接我了嗎?”
大佛沉默不語,只神態(tài)安靜祥和地望著秦歡。
“可我現(xiàn)在還不想死啊!”秦歡舉著雙臂,艱難地喃喃道。
佛像點了點頭,渙散開來,中間出現(xiàn)一朵蓮花,火焰燃燒的蓮花。
秦歡望著那眼熟的蓮花,若有有所悟,下意識扭頭看向右手。
只見他右手虎口位置還有一塊皮膚是完好無損的,皮膚有一朵紅蓮。
望著那紅蓮,冥冥中仿佛有人在慈和地問他:可愿皈依我佛?可愿?
秦歡眼珠晃了晃,輕嘆一聲,舉起的雙臂慢慢放下,與身前合十。
善哉!善哉!
霧海中的紅蓮消失無蹤,仿若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就在他完不去抵抗佛之一字時,雙手合十立在巖漿火海中的秦歡,心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安寧。
右手虎口處,紅蓮花紋開始轉(zhuǎn)動,轉(zhuǎn)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形成一團火焰漩渦,漩渦中形成一股吸力,飛快地吸取周圍流火。
火海中無數(shù)的火焰朝秦歡匯聚,淹沒了他的身影。
秦歡感覺右手虎口涌入一股強烈無比的生機,這股生機順著手臂,朝他體內(nèi)涌去。
就仿佛干涸裂開的大地,突然間淌來一條清澈冰涼的溪流。
于是萬物復蘇,一念之間,滄海桑田!
秦歡雙目神光溫和,只感覺身焚毀裂開的皮肉,都在以極快的速度愈合,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被火海灼燒的衣袍,經(jīng)過一次又一次的破損愈合之后,顏色逐漸變得青白相間,布質(zhì)也變得柔軟光滑。
遠處有風吹拂過來,秦歡若有所察,濃密的劍眉挑了挑。
被一大團流火圍住,秦歡卻感受不到過多的痛苦,也許是虎口位置用來的強大生機,壓過了痛苦,愈合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毀滅的速度。
真氣自行返入丹田中,氣若游龍,游蕩在丹田里,一圈一圈地游動。
秦歡下意識閉上雙目,身體慢慢飄起,飄在了涌動的巖漿火海表面,盤腿盤起,雙手合十,周身青白相間的衣袍絲毫無損。
“如是我聞,塵埃落盡,佛禪又如何?”
秦歡喃喃皺眉喃喃自語一句。
黑暗中,有一點亮光浮現(xiàn),微弱的亮光被黑暗襯托得耀眼無比。
原來,那亮光居然是個禿頭,好亮的光頭!
“徒兒,當你見佛遇蓮時,為師恐怕已遭不測,從今往后,你要好自為之?!?br/>
亮光中,傳來模糊的話語。
“記住為師的話,化去執(zhí)念并非讓你放棄,而是選擇正確的方法,將其解開!我佛門包容萬物眾生,成佛并非一朝一夕,很多經(jīng)歷都在路上,你與佛有緣,善即是佛,佛卻不一定唯獨是善?!?br/>
“心懷蒼生,仰俯無愧,我就是佛!”
我就是佛!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