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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的奶子 船家懷疑地看

    船家懷疑地看看那溫文爾雅的年輕小伙子,又掂了掂手中的銀兩的重量,見這小伙子如此爽快,直接就拿出了二十兩銀子,一開始也疑心這銀子是不是假的。

    那付錢的小伙又道:“船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銀子如假包換,你如果還是不放心的話,就用刀來劈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金白銀?!?br/>
    船家好像突然開了竅一樣,恍然大悟拍了拍腦袋,高興回道:“這辦法好!那我就劈開來看看!”說著,一掌托著銀兩,另一掌打猛然揮下,只見銀兩如刀切一樣,從中裂開,里面也是潔白無光,實實在在的白銀,沒有半點摻假。李淳風(fēng)看船家剛才那一掌劈下去,更是大吃了一驚,這可是嵩山派“金剛掌”的路數(shù),能斷人筋骨,又名“分筋錯骨手”??磥磉@船家也是個江湖高手,并非一般的普通人。呆會上岸以后,自己也不敢怠慢應(yīng)付。

    付錢的那人面露喜色,笑嘻嘻說:“船家,這下放心了吧?那就趕緊開船吧?!?br/>
    “放心,當(dāng)然放心了,假不得,我這就給各位客官開船。”

    只見他穩(wěn)穩(wěn)得收起碎銀,豎起鐵桿,輕輕朝水中一桿,船只就像射出去的飛箭一樣,直沖對岸,不一會兒,就到了岸邊。李淳風(fēng)第一個下船,打算等到剩余其他三個人下船以后,自己就出其不意出手點了這船家的少海穴,在他身上掏出剛才被他收去的銀兩。接著其他兩位乘客也陸續(xù)走下船來,付錢的那人正想下船,突然叫起:“完了完了!我剛剛落下一件東西在對岸了!船家,對不住了,麻煩你再把我撐回去?!?br/>
    李淳風(fēng)一愣,就連船家也愕然不已,不耐煩的問:“你落下什么東西在那邊了?”

    “船家,你還是別問了,你快把我送過去吧!”

    “行,我送你過去也可以,不過你得再付三兩?!?br/>
    “三兩就三兩,那是一件稀世珍寶!相比那寶貝,這三兩根本就不算錢。”

    船家聽完,腦子一轉(zhuǎn),又奸詐道:“你這么一去,呆會還得回來,這一去一回,可要收你六兩。”

    “行,行!六兩就六兩,比起那東西,這都不算什么,你快開船吧!免得讓別人撿了去!”那人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

    李淳風(fēng)心里疑惑不解,這人到底有什么稀世珍寶留在對岸了?如果是稀世珍寶怎么還會隨便帶在身邊呢?又怎么會粗心大意將它丟失?看來現(xiàn)下自己是不能點倒船家了,自己雖然懂水性,卻不會撐船,何況這水勢暗涌,如果現(xiàn)在點倒了船家,就幫不了這個好心人回去找落下的寶貝了。既然是稀世珍寶,自己更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了,得留下來提防這船家見財起心,謀財害命。于是說道:“老兄,我與你一同過河吧,也敬一份綿薄之力?!?br/>
    那人訝異地打量著李淳風(fēng),琢磨著李淳風(fēng)這一舉動的用意,帶感激地應(yīng)道:“還是不用了吧,多一個人就得多出六兩船錢了!”

    “老兄,這你就不用為我操心了。六兩銀子,小弟也拿得出,不用你承擔(dān)?!?br/>
    “那不成!我怎能叫你破費呢!船家,你快開船!”

    “規(guī)矩照舊,你先付了錢才開?!?br/>
    “行,行?!?br/>
    那人慌忙從懷里又掏出幾兩紋銀,交給船家。這次不同的是,這些紋銀,與船家方才用手劈開的紋銀一樣,齊齊從中斷開。船家奇怪問道:“這些銀子,怎么都斷了?”

    “我這不是怕你不放心,干脆直接先把它們都分開了。”

    船家收了銀子,將船撐到對岸,他立刻上岸,東找找西找找,什么也沒有找到。船家焦急的催道:“誒!找到?jīng)]有?老子可沒有功夫等你。”

    “船家,別催,我——”他摸了摸身上,突然拍了拍頭,罵道:“我怎么這么糊涂!珍寶明明還在自己身上嘛!害得我白白浪費了六兩銀子!”說著,他又登上船喊道:“好了,好了!麻煩你把我撐回去吧?!?br/>
    船家問道:“你不找了?”

    “還找什么呢!我都健忘了,明明東西就在自己身上,還到處去找?!?br/>
    “咦,你沒落下呀?”

    “沒有,沒有,在我身上。”

    船家眼睛一亮,好奇問道:“這是件什么稀世寶貝?拿出來給老子瞧上一眼嘛?!?br/>
    “哎!這個我可舍不得給你看?!?br/>
    “難道是金子鑄造的大元寶?”

    “比金元寶珍貴多了,這世間少有的東西。”

    “那是夜明珠?”

    “夜明珠?一筐夜明珠也及不上它的一半價值。”

    船家傻眼嘟喃道:“一筐夜明珠也比不上呀?那東西該多珍貴呀?”

    那人又極其詭異嚷道:“這東西就算天王老子也不一定有!你想看嗎?”

    “想、想看,你讓我這粗人也開開眼界,見識見識那到底是什么樣的珍品?!?br/>
    “好吧,我看你撐船撐得辛苦,算了,就讓你看看吧!”說著,從身上掏出一小布袋來,在船家面前晃了晃,又遞給了船家。船家摸了幾下,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也沒有,只是一個普通空布袋而已,正疑惑間,那人又問道:“這回你看清楚了吧?”

    “里面沒有東西呀!”

    “我又沒叫你看里面,就是它呀!”

    “它?就這爛布袋?”

    “爛布袋?你既然說它是爛布袋?”那人一手奪過船家手中布袋,“船家,你太不識貨了,這可是我娘子給我的寶貝,我好意借你一看,你既然說它是個爛布袋?”

    只見船家捧腹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尋我開心吧,一個爛布袋,算什么寶貝,老子如果不是看在你六兩紋銀上,真想一鐵篙把你打到河里去。”

    “話不能這么說!你當(dāng)它爛布袋,我卻視它如寶呢!這一來是我家娘子的心意,二來我可以用它抹汗,天熱還可以當(dāng)扇子,上茶樓酒館,吃不了的飯菜,還可以裝起來打包,半點也不浪費,這難道不是珍貴物品嗎?”

    “它能值六兩銀子?”

    “六兩算什么?你就算給我十萬兩黃金,我也不換,行了,船家,你還是快開船吧!”

    片刻后,船已來到對岸,那人剛一上岸,又大驚失色地叫道:“我的娘呀!我怎么這么大意,又把一件珍貴的東西落在對岸了!船家,對不住了,辛苦你再渡我過去一趟?!?br/>
    李淳風(fēng)不羈問道:“老兄,你這次又落下了什么東西呢?”

    “這可不能說,呆會船家又得說我尋他開心,將我打落河去了?!?br/>
    船家瞪眼問道:“你到底又落了什么東西了?不會又是你媳婦的什么東西吧?”

    “呵呵,船家,這次真叫你說對了,你看看我這腳?!?br/>
    “你這雙臭腳又什么好看的!”

    “我的一雙草鞋呀!落在了那邊岸上。”

    李淳風(fēng)情不自禁笑道:“老兄,我看算了吧,過河去找的話,你又要花幾兩銀子,倒不如到前面集市去買一雙?!?br/>
    “那怎么行,這可是我娘子親手編的,如果要是不見了,等會回去以后,又要揪我耳朵了。船家,麻煩你再渡我過去走一趟吧?!?br/>
    船家憋氣喝道:“你要過河也行,這次來回得付十兩銀子?!?br/>
    那人嘆了一口氣,應(yīng)道:“好吧,十兩就十兩吧!總比給老婆揪掉了一只耳朵強。”

    他又從身上掏出幾錠紋銀,還是從中斷開的,與之前船家掌上拍開的紋銀一模一樣:“船家,我怕你又起疑心,還是照舊把它拍開了,如此一來,你省心,我也放心?!?br/>
    船家無奈接過銀子,往錢袋一塞:“上船吧,這就帶你去撿你的草鞋去。”

    那人笨拙地又一次登上小船,又到河的那邊去了。李淳風(fēng)暗想,這人不會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吧?世上哪有怕媳婦怕到這個境地的?十兩銀子,買幾十雙草鞋也足夠了,除非他媳婦也是一個傻婦,白花了十兩銀子找雙草鞋,這都不揪他的耳朵,反倒為一雙草鞋去揪他的耳朵?李淳風(fēng)正想著,船又轉(zhuǎn)回來了,李淳風(fēng)留心細看,只見那人要上岸時,輕輕拍了拍船家一下,恭敬謝道:“船家,對不起,辛苦你了!”李淳風(fēng)這下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由一怔,這人不但不是什么不正常之人,反而還是一個手腳敏捷得難以用肉眼發(fā)現(xiàn)的盜賊。就在剎那間,把船家錢袋里的銀子取了出來,又放進了自己的懷中,難怪他拿出來的銀子,都是從中間斷開??磥硭ㄊ怯幸鈶蚺@個攔路打劫黑心肝的船家,讓他來來回回行船,卻一文錢也沒得到。李淳風(fēng)暗自發(fā)笑,是應(yīng)該教訓(xùn)教訓(xùn)他,驀然之間感覺這位出手不凡的盜賊,行為雖然不見得光明磊落,仍不失為俠義之舉,他得行徑倒是和他那溫文爾雅的外形氣質(zhì)完全不相符。

    那人上岸沒走幾步,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又慌叫道:“糟了,我的娘呀!我又不見了一件事關(guān)人命的東西!”

    李淳風(fēng)一聽,不禁暗自為他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老兄,事情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如果是讓船家起了疑心,就偷雞不著蝕把米了,何況那船家“金剛掌”的功夫不俗,一掌劈下去,不死也得殘廢。李淳風(fēng)想到這里,忙走過去拖著那人:“老兄,算了吧,現(xiàn)在天也不早了,還是抓緊時間趕路吧!”

    “這可不行,那是一件關(guān)乎我性命的東西?!?br/>
    船家雙目怒氣圓睜,不耐煩問道:“你又不見了什么東西?又是你媳婦的吧?”

    “不、不、不!這次是我出生的時候,我母親留給我的,我腿上的一根汗毛掉你船上了!”

    李淳風(fēng)嘻笑道:“老兄,別開玩笑了,走吧!趕路要緊!”

    小伙子白眼斜視:“誰開玩笑了?你以為那是根普通的腿毛嗎?那可是我的命,算命先生說了,這是根富貴毛,我這輩子的富貴,全在這根腿毛上,現(xiàn)在它丟了,我這輩子的富貴豈不是也都丟了,這不是要了我這條小命嘛。”他調(diào)頭朝船家又說,“船家,你就讓我上船找一找吧。”

    船家滿腔怒火,頓時沸騰開來,怒道:“你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拿老子來消遣呀?”

    “哎呀!你這說的什么話嘛,我怎么敢拿你來尋開心嘛,這真是我一輩子的富貴呢!船家,我求求你了,就讓我上船找一找,要不然,我再給你五兩銀子。你看怎么樣”

    “五兩?”

    “嗯,對,沒錯,就是五兩。”

    船家遲疑了一會:“不行,十兩!”

    “十兩就十兩吧?!?br/>
    船家見他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又立刻說道:“不行,二十兩!”

    “船家,你可不能說漲就漲呀!坐地起價呀,我只不過就是上船找一找,又不需要你花氣力泛舟?!?br/>
    “這不是你一輩子的富貴毛嗎?你找還是不找?”

    那人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低聲道:“好了好了,今天我是真的倒霉倒透了,誰讓我別的不丟,偏偏丟了這根要命的腿毛呢!”

    就在這時,又來了四五個行人,見這河上的木橋連影都沒了,其中一人詫異道:“真是怪了,前天我從這里經(jīng)過,明明還有一座橋的,怎么今兒就沒有了呢?”